[锤基]烙印

作者: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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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VER

      “我曾经在父王之前,我在仙宫的王座之前,我在阿斯嘉德的子民之前——”
      
      “我发誓我会保卫九大国度。”
      
      “我发誓我会维护和平。”
      
      “我发誓我会抛弃所有个人的野心,只为了国度的利益。”
      
      年轻的洛基听着索尔的话,他的脑海中都已经都仿佛能够浮现出那样的景象,如同所有人所愿,他的哥哥在众人敬仰爱戴的注视下加冕成王,终于踏着傲慢的步伐登上了奥丁的王座。当雷神享受着如此万众瞩目的荣誉的时刻之时,而他只能够空落落地站在一旁静看着而已。
      洛基的内心是厌恶这样的场景的,明明他和索尔都是奥丁之子,但是索尔却一直都得到了所有人的偏爱。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位,仿佛从一开始就是注定是索尔的一样,他从未有这个机会去证明自己比索尔更有资格成为王。
      
      然而洛基现在却感到很平静,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感觉到一种空洞。他看着说出这些话的雷神,金棕短发男人坚毅硬朗的面容上眼神带着追忆。对,这些对于年轻的洛基而言还未曾发生的未来之事,对于索尔而言已经恍惚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在那一刻,雷神仿佛拥有一切。
      而属于雷神的现在,一无所有。
      
      “洛基,我知道你恨我。”
      
      听到索尔突然这么说,洛基的瞳仁微颤。
      
      此时年轻的洛基其实还未曾想过他会将“恨”这个词用在雷神的身上,他知道他自己对索尔所拥有的感到嫉妒,但是这还不足以代表他“恨”索尔。
      但洛基在此刻甚至于有些不敢直视雷神的目光,面对未来的索尔,洛基恍然感觉到自己所有不为人知的心思已经全然暴露都被索尔所掌握知悉。
      
      “我并没有成为王,因为在加冕的那一天,你偷偷将冰霜巨人带进了阿斯嘉德的藏宝库,因此加冕仪式也因此取消了。”雷神勾起唇角笑着注视着洛基继续说道,“我想要攻打冰霜王国,但是父王不允许我如此做,因此我与父王起了强烈的争执。”
      
      洛基目光露出诧异地看着雷神。
      
      他似是没有预料到未来的自己竟然会如此做,但同时又觉得这的确是自己会做的事。
      
      “父王对我很失望,他说过自负傲慢,愚蠢鲁莽,残忍狂妄。他说我不配成为阿斯嘉德的王,然后收回了我的神力,将我驱逐到了中庭。”明明是在说曾经让他感到无比沮丧和恼怒的事情,然而此时雷神的脸上却终于有了笑意,这些争执的回忆在此刻都显得是如此弥足珍贵。
      
      那个时候,父王母后还在,阿斯嘉德还在,洛基也还在。
      
      洛基沉默没有说话。
      
      他觉得索尔不该是这样笑。
      
      索尔应该是那个肆无忌惮的阿斯嘉德王子,雷神的血统里的确有着无人能敌的自负傲慢,但是他的脸上永远都是那副灿烂张扬到看起来让他觉得愚蠢的笑容。
      
      而不是这种……笑。
      
      “当我真正配成为阿斯嘉德的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雷神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洛基,他不知为何年轻的洛基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是能够再次见到洛基,就算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都已经让雷神感到了一种失而复得的知足。
      
      被这样珍惜的目光注视着的洛基觉得喉咙干涩,此时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的胸腔此时感觉到一种空荡荡,心脏血液的流动让他感到了一种窒息的冰冷。
      
      如同所有人的期望,雷神终究还是成为了王。
      
      只有一个神的王。
      
      那些曾经见证了雷神承诺的王的誓言的人,都已经死去了。
      誓言的本身,也随之失去了意义。
      
      “洛基,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坦白。”
      
      洛基抬了抬眼,依旧一言不发地沉默看着雷神。
      他现在的思绪很混乱和复杂,这样的未来让洛基根本无法接受。
      
      “有件事我欺骗了你。”雷神笑了,“没想到吧,我竟然也会骗你,一向都是你将我骗得团团转。”
      
      洛基觉得索尔此时的笑终于有些熟悉了。
      
      但是,这是一件值得高兴和炫耀的事情吗?
      
      “我曾经对你说,你是你,我是我,我们的命运早已背道而驰了。”当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雷神不禁低垂了眼一下,嘴角的浅笑也变得落寞,“分道扬镳对于我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洛基可能一直在期待着,放弃维持着和索尔之间虚假的兄弟友爱的关系,走向不同的道路。但是当雷神真正说出背道而驰的时候,洛基的内心却突然感觉到了茫然,仿佛什么突然就此落空了一样,甚至让他有些无措。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伪装的了。
      
      年轻的洛基明白,他掩藏着的嫉妒和伪装已然被雷神全然知悉。洛基很了解索尔,他可以肯定未来的他一定不仅仅是破坏了索尔的加冕而已。他一定还做了其他的事,才会让雷神说出这样的话,终于选择彻底地放弃了他。
      
      “这难道不是实话吗?”洛基挑眉问道。
      
      洛基并不觉得这是一句谎言。
      
      “不是。”雷神认真摇头,他的目光深沉而又专注,“洛基,我们是兄弟,我们的命运从未分开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身边,与我并肩作战。”
      
      “我欺骗了你,因为我做不到。”
      
      “我永远都无法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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