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烟花乱

作者:天行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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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亲

      苏氏虽然是玉言的生母,在女儿的婚事上也没有太多置喙的余地,但也正因她是玉言的生母,金昀晖或多或少得跟她提两句。她一得了消息,就急急忙忙叫了玉言过去。
      
      母女俩刚一见面,苏氏就急煎煎地开口:“老爷才告诉我,说预备将你许配给温平候府的三公子,怎么这样突然?”
      
      玉言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娘,我今年已经十四了,嫁人是迟早的事,虽说因为夫人的事得延搁三年,早早地说定了也好。”
      
      “但你与那温公子并不相熟,也不知性情如何,嫁过去谁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娘却是为你担心哪!”
      
      不相熟吗?她可是熟得很呢!玉言在心底冷笑,面上仍劝慰道:“温府乃簪缨世家,且听闻侯爷一向严厉,对府中子弟严加约束,想那温飞衡纵算不得十分出众,也差不到哪儿去。”
      
      “倒也是,不过……你真喜欢他吗?”苏氏投来探询的目光。
      
      喜欢?当然不。恰恰相反,她对这个人简直厌恶到极点,当然这并不妨碍她去往他身边。玉言笑道:“母亲这是怎么啦?女儿养在闺中多年,向来俭身自律,何来心仪之人?既如此,嫁给谁不是嫁呢?况且嫁到温府也不算委屈,反而是大大的荣耀呢。”
      
      “那么,容王殿下呢?”
      
      今儿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提起宁澄江来,她自问自己对此人并没有非分之想——也许有一点点,但也绝没有明显到叫人一眼看出的地步,可他们好像个个都认定她对宁澄江芳心暗许呢!真叫人气恼。玉言淡淡笑道:“容王殿下是皇室贵胄,天之骄子,他配得上更高身份的人,不是我这样人可以痴心妄想的。”
      
      苏氏亦叹道,“说来也是我拖累了你,若是你托生在太太肚里,只怕情况又会好些。”
      
      “娘何必说这样话,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况且似太太那等人,我也不愿她作我的生母,娘你切莫妄自菲薄。”
      
      “唉,”苏氏叹道,“以你如今的身份,想成为容王的正妃的确困难了些,但若是做一个侧妃,倒也未必十分艰难……”
      
      “什么侧妃不侧妃的,还不是为人妾室!”玉言面上含着薄薄的怒意,“您自己为人妾室也罢了,难道想要女儿也为人妾室吗?”
      
      苏氏瞠目结舌地望着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玉言发觉自己说得过火了——不知为何,每每触及宁澄江,她总是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她揽住苏氏的肩,好声好气地劝道:“娘,女儿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要多心。容王对咱们有恩,又素有贤名,咱们还是别在这里一厢情愿,免得伤了自己的颜面,也累了容王的名声——咱们且顾着眼前吧。”
      
      苏氏仍有些郁郁,玉言又道:“温府是个好去处,女儿总不会吃亏的,您放心吧。况且我的婚事自有父亲做主,您该操心的不是这个,倒是另一件事呢!”
      
      “还有什么?”
      
      玉言便告诉她金昀晖有意让梅氏统摄府中事务,并道:“父亲婉拒了忠义伯府的新夫人,却给了梅姨娘这样大的体面,这里头的意思却深呢!照我看,父亲怕是有意立梅姨娘为续弦,这样一来,大哥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也好承继家业。”
      
      苏氏不以为意,“梅姨娘在老爷身边多年,深得他心,况且这府里只有她一人有儿子,立她也是顺理成章。反正你娘我是没指望的,谁做夫人都与我不相干。况且梅姨娘心地厚道,对人也好,竟比外头人强得多,若老爷真有此意将她扶正,我也心服口服。”
      
      这正是玉言担心的地方,梅氏越是深得人心,玉言越觉得她深不可测。人无完人,多少圣人尚且有性格上的缺陷,太完美了反而要遭人疑心的。不是她爱将人往坏处想,实在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不过,梅氏到底比梁氏有城府些,这也意味着她不会轻举妄动,苏氏如今的宠爱日渐稀薄,子嗣上也威胁不到她,也许梅氏不会视她为敌?
      
      她这样在心底劝慰了自己一番,也在口头上劝慰了苏氏一番,引经据典,援引实例,费了一番口舌,终于使她顺了气——拿来做例子的便是玉璃,她是高高在上的雍王妃,照样过得不快活,可见王府并不一定是好去处,皇帝的儿子更不是好东西。
      
      这门婚事定下后,玉言的心也随之定下来,她告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千万不要后悔。她使出快刀斩乱麻的勇气,将自己牵挂着宁澄江的线切断——也许根本就没有这条线。
      
      自梁氏去世后,府里更见和睦。梅氏御下宽和,极少使用严酷的手段,对下人们也总是温言细语居多,于是人人钦佩。她与府中的姨娘们也相处得极好——自穆氏和梁氏相继去后,府里只剩下梅氏、平氏、苏氏几个,外加一个夏荷。前面几个都是和顺的,夏荷从前是块暴炭,如今也收敛好些,低眉顺眼的,再没从前那嚣张跋扈的神气,真是罕事。
      
      在这样平静的氛围中,日子如流水般慢慢过去。像任何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般,玉言足不出户,闲时陪苏氏说说话,或是和玉珞一起绣绣花,亦或是窝在碧梧院里自己临一回字,看一会书,生活得平淡且充实。
      
      为了避嫌,温府那边她是不便过去的,即便温飞衡偶尔过来,她也总不露面。这样也好,玉言并不耐烦同温飞衡周旋——尽管她即将成为他的妻。
      
      炎炎夏日很快过去,转眼秋天也快完了,光阴匆匆如流水,未□□得太快了。玉言的生活依旧平静无波,除了一点小小的浪花——听说容王在战场上身负重伤,将近垂危,好在后来证实是谣传。得知这消息时,玉言心头确有一丝丝悸动,说不出来的异样的感觉,那几天甚至坐立难安——也许是因为担心恩人的安危。但既然是谣传,这一点波澜也就很快压下去了,她依旧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因着梁氏之丧,梅氏虽然有心,今年的年关也不敢大操大办,便及不上以往热闹,只含糊了事。玉瑁和玉珞两个是小孩儿心性,便有些闷闷不乐,玉言却无可无不可。她如今的生活算是找着了重心,又像是失去了重心,什么也震动不了她。
      
      温府那边倒是又生了变故,听闻温飞衡自年前开始便心内郁结,神思恍惚,竟至卧床不起。若说有病,却既不发烧,也无病痛,横竖当吃便吃,当睡便睡,只是木木呆呆的,不像个活人样子。细看起来,不是生了病,竟是丢了魂。请了许多大夫瞧治,皆摇头摆手,表示无能为力。还是一位有名的老大夫指出这是“相思病”,实乃心疾,心病还须心药医,找一门喜事冲冲便好了。
      
      温平候心疼儿子,亲自上门说项,希望尽早成亲。金昀晖先是不许,三年丧期未满,怎可有违礼法?温平候便想了个折中的主意:也不说娶亲,只当是冲冲喜,赶着挑了好日子将人送过去,一样拜了堂便是,不必过于热闹。等三年丧期满了,再补办筵席,宴请宾客,这样旁人总没话说了吧。
      
      金昀晖倒也心允,只担心女儿受屈。玉言便宽宏大量地站出来,慷慨大度地表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能救得温飞衡性命,自己受点委屈又算得什么呢?把个温平候感动得眼泪哗哗流,只差当场向她鞠躬致谢。
      
      如此,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择了五月初的一个黄道吉日——总得满一年光景,才说得过去——定在那一日成婚。虽说不必太过热闹,该有的礼数是免不了的,况且金府的女儿也不应太寒酸,叫人轻瞧了去。看看时间紧迫,府中诸人都忙乱起来,玉言作为当事人,倒是最清闲的——横竖诸事都有旁人料理,她只需坐享其成就好。
      
      将至三月底,听闻容王大破残敌,得胜返朝,皇上好一顿嘉奖,留他在宫中宴饮,且与了他许多赏赐。宁澄江身份高贵,相貌俊美,早已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人选,如今又立下这样大的军功,京中诸人更是纷纷追逐,个个都想将女儿许配给她,宁澄江却只是笑着一一婉拒。众人不免要猜疑:是这位王爷眼界太高呢,还是他已有了心仪之人?不少好事者私下揣度,只没个头绪。
      
      但,这些也不与玉言相干就是了。
      
      这一日傍晚,文墨悄悄走进房里,小声道:“小姐,有人托我将这个交给你。”
      
      玉言正在窗前埋头绣花,训练自己作为待嫁女的基本功,闻言头也不抬,“是什么?”
      
      “您看了就知道了。”
      
      玉言轻轻接过,却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短短几个字:今夜巳时,普陀山下,不见不散。
      
      落款是宁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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