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留白之余年不悔

作者:心有乔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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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邂逅


      有人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话不现实!一个宫洛洛完全有五千只鸭子的战斗力,而且作战持久,全年无休。岑沐云一定是嫌她烦才让自己把她带出来的,余怀希盘算着把她丢在半路,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呢!
      落霞峰附近景色宜人,却是静的很,人烟稀少。接洽的师兄草草交代了原委便离去了,原来是洛长老的弟子何桐何不弃下山办事失联。跟随的门人只道是在迷雾深林附近还有一次联络,久等未见踪迹觉得事情有变。洛铭长老声名在外,也因落霞峰峰主北堂侠深居简出,门下事物全由洛铭掌管,似乎比峰主更有威严。何不弃有一胞姐,何梧何不离年少成名,拜入北堂侠门下,相较她而言,何不弃的消息就不多了,也有小道消息说他长相颇为俊美,武力不详。关键连个画像也没有,这上哪里去找?不过余怀希也没把找人当回事,他只是不想待在闻风岭罢了,这趟权当逛花园。
      众人在迷雾森林附近找寻无果,余怀希想进林一探,但林子附近常年云雾缭绕,虽无野兽传闻,却易进难出,做好准备后 ,余怀希夸大了此行的危险重重,终于把贪玩又胆小的宫洛洛安顿在了农家。他只身前往林中也是想借机前去向卓雨柔打探消息。谁知完全高估了自身实力,不出意外的迷失在林中!
      看来,人不能存恶意,一门心思甩掉宫洛洛,现在自己走丢了。宫洛洛那个不靠谱的小丫头还不知什么时候派人来救他呢?也怪自己不该深入,还好林中果子不少,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山穷水尽。天色暗去,雾气渐浓,他只觉得一直在原处打转,攀上高树也不见前路,迷雾深林果真不负盛名!
      “喂……有人吗……” 干净的声线划破迷雾,可惜看不清来人,余怀希只好回应道:“我在这里,你是谁?”
      声音传开,似有回音,突然肩上一震,余怀希忽的转头,熟人啊!这不是那日岑沐云房中的女贼,话不多说攻势起,反手将来人擒拿,忽觉有些不对,余怀希心中暗想这个人功夫也太差了,基本没有反抗能力,而且,虽然面容相似,但好像是个男子。
      “哎,哎,你干什么,好疼,放开我!”那人弱弱拍打喊叫。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余怀希微微用力。
      “你先松手!……松手!……好,好,我说,我叫何桐,我不小心迷路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快松开啊!” 那人带了哭腔。
      何桐?这不就是何不弃吗?正主被他寻到,赶忙松手,“不好意思,你突然站我身后,我反应不及。在下闻风岭左……哦,闻风岭余年余怀希,正是来寻你的。” 余怀希行礼打完招呼,仔细观察此人,确实和“女贼”很像,不过确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公子,因为吃痛眼里水花朵朵,白净的小脸被抹了几道痕迹,头上竟然还有些许碎叶,衣服也被弄脏了一片。余怀希自然的给他取下叶片,才发现,对方个子似乎比自己还高一些,不是说比他小吗?心中暗想落霞峰是不是伙食不错?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找我了,再不回去要被姐姐骂死了。” 何不弃呆了一瞬,笑颜展开说道,看来他还不知道,只是多了一个迷路的同伴。
      “余公子,这里迷雾重重,我们如何出去呢?”他用袖口整理了一下头发,接着道。
      “说来惭愧,我也不太清楚。” 人家客客气气,说谎也实在过意不去。
      对方一瞬惊讶,转而说:“这样啊,不过我们既然能进来,自然也能出去的,何况你我二人相伴,也当一种历练,烦劳余师兄照顾!” 看来这人心态挺好,功夫不行,心肠到还不错,余怀希暗暗决定一定要把小公子安全带出去,回道:“好,我自当全力以赴。”
      走了一会儿,何不弃有些气喘,肩上似乎有些不大好,余怀希开口:“何师弟,刚刚我出手太重,伤到你了吧,让我帮你看一下。”说着就要上手。
      何不弃退开一步:“不用,其实是我先摔了一跤,我的功夫太差,余师兄别介怀。”
      这孩子年岁虽小,心思倒细腻,一脸笑意让人心疼。而且,刚才他是躲开了自己吗?是不是和岑师兄一样有洁癖?连日被困何不弃的身子骨有些支持不住,余怀希对他说:“师弟,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有事情大声叫我!”
      “好,我就在这里,你要小心!” 好孩子乖乖点头。
      来到迷雾森林简直解锁了新技能,迷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刚刚做下的标记,不断确定方向,没过了一刻,想回到刚刚约定的地方就不行了。这可怎么是好,天色渐暗,路没找到人却又给丢了?听不到呼唤,是他平安无事还是离得太远了呢?余怀希试着呼叫,仍然没有回应。只好点燃了火折子,他在空地上点了几处火堆用来指路。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早些点燃的火堆已经看不见了,衣服被汗浸湿了大片,晚风凉凉吹的他头晕脑胀。
      “余公子······师兄,余师兄……” 是何不弃,顺着声音,余怀希飞身纵跃,终于找回来了。
      “怎么了?你还好吗?”戒备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
      “没什么,就是看到火光,想是不是你回来了。”何不弃的声音有一些抖,一片黑暗中待了那么久,怕是吓坏了。
      “这里真的好大,我试了几个方向,走出去很远也不见边际。你饿了吧。我给你摘些果子……”他点完火堆正想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拉住,“我不饿,你休息一下。”何不弃明明只比自己小一岁,却像个孩子似的,也不是宫洛洛那种孩子气,他害怕到发抖眼神却坚定干净,武力不足却让人无法拒绝。余怀希摸了半天找出怀里一块皱巴巴的干粮,递给何不弃,然后靠树坐下想着等天亮再做打算。
      “余师兄,你吃了吗,分一半给你。”他一脸笑意,刚刚发抖的样子全然不见。
      “你吃吧,我吃了果子。” 摇头还给他,何不弃也不嫌弃食物寒碜,吃的很香。
      “何师弟,你怎么进来这里的?也不带人?” 闲来无事,余怀希想了解一下经过,顺便八卦一下何不弃和那个“女贼”有没有关系。
      “叫我不弃或者何桐就好。” 他将包裹干粮的方巾整齐折好放在一边,又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我是来调查农人失踪的。”
      “前不久,山下农人进山之后偶有失踪事件,起初只有几人,大家以为是遇到了野兽或者是意外,直到上月,失踪人数突增,相邻村落都有发生。官府对此毫无头绪,所以家师让我前来探查一下。” 一连说了几句,何不弃咳了起来,忍住接着道“本来我们一行几人,但是农人惧怕武林中人,我就开始独自接触,心想可以方便打探消息,谁知却到了这里,还好有师兄在,要是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余怀希犹豫再三递给他一个小果子,说:“还有一个,你拿手帕擦一下,不是很酸。”何不弃微愣,伸手接了过来。
      余怀希回到位置接着说:“可惜我来了也没有什么用,何,噢,不弃,你说那些农人会不会和我们一样,也是不小心进了林子然后找不到路。”
      “应该不会,有的村落离这里很远,而且就是附近农人告诉我千万不要进这个林子的。” 何不弃解释道。
      “那你怎么还进来了?” 余怀希不解。
      “起初我只是在林子附近查看的,也想过万一有人不明所以或者有特殊原因进入林子,但是,我不是自己进来的,我被人打晕,醒来后就在这儿了。” 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情况了,是什么人要对他下手,却又不下死手?似乎只是想困住他?
      “师兄也觉得很奇怪吧,我不会功夫,对方可以轻松灭口,却是选择了把我带到林子深处。”看出余怀希的疑虑,何不弃说到,“我很少下山,并无仇家,身上财物也没有缺失。只有一件差事在身却并还未查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实在不清楚。”
      “也许对方的目的不在你,他或许是想要拿你威胁什么人?比如你师父?” 余怀希帮忙分析。
      “我没有自报师门,我们对外称府衙的文书差人,平时我鲜有露面,师兄不是也不认识我嘛。” 他低头用树枝拨了拨火堆,“不过,这也挺好,要是没有这个人,我也遇不到师兄了。”
      “你还说笑,这么不小心,一个人出来没出大事就谢天谢地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熊孩子无知无畏,正想伸手拍他一下,突然发现这可不是宫洛洛,伸了一半的手赶忙假装理了理头发。哪儿有人第一天认识就教训对方的,何况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人家好歹是被人扔进来的,自己可是自投罗网,太失败了!何不弃看着他的动作微微吃惊,低眉微笑,顺着说道“师兄说的有道理,我太不小心了,之后一定不会这么鲁莽。”他这么说,反到弄得余怀希挺不好意思的,应了他几句便安顿他睡下。
      天刚蒙蒙亮,林子里寂静无声,这林子虽大,飞鸟走兽倒毫无踪迹,没有看到水源,树木却还丰茂,在林中不辩方向,不闻风声,奇也怪哉。两人经验不足,走了半天毫无头绪,最好的办法还是减少消耗,等待救援。余怀希点燃了一些柴火充当烽火,以便被人发现。又等了小半日,终于有了转机,傍晚间听到远处传来小队人马的声音,人影渐近发现还是熟人。
      卓雨柔犹如天降,笑容亲切,看到二人全然不奇怪。“就知道你走不出来,学艺未精啊!”自来熟的长辈,讥讽小辈从不缺席。
      “劳烦卓师叔。”何不弃上前行礼,一派端正规矩,和之前的惊慌少年拍若两人。
      省了寻人的功夫,余怀希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卓师叔,可还记得在下,家师左红帆,见过前辈。”这个提醒也太过明显。
      卓雨柔莞尔一笑,上前扶他,低语一声“小鬼,当然记得,前日你可出尽风头,你师兄为你发了不少愁,你跑这里干嘛!迷路了?”她全身散发不好惹的气息,何不弃微微上前,“师叔,余师兄前来相助,多亏了他及时找到我,这次真的给大家添麻烦了。”
      “是挺麻烦的,不离担心你,先去和她报个平安吧。”卓雨柔提起何不离,何不弃转身向余怀希施礼便离去。
      其他人走远后余怀希才上前,“我现在没什么能告诉你的。”等了半天,卓雨柔就对自己放下这么句话。
      “等等。”余怀希不接受这个答案。
      “你先别着急,不知道才最安全!” 卓雨柔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我想知道,无论什么,只要是关于他的……或者是关于,常青涯的!” 余怀希目光坚定,他提到了常青涯,这倒是让卓雨柔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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