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致原尼斯

　　或以她下去的时候米奇他正有些局促地拿着咖啡杯在喝东西，她看见他的样子笑了笑，他听见她的笑声后更紧张了，手抖了抖里面的液体险些洒出去。

　　她坐在了他的对面，衣服还是那身脏兮兮的。

　　安娜她把蛋挞和一杯红茶送到或以面前，米奇他放下杯子吃蛋挞，动作有些生疏，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他受过良好的教养。

　　“很晚了，安娜你去休息吧。”或以她说，安娜点点头，上楼去了。

　　一下子很安静，米奇以为她叫安娜离开是支开她有话对自己说，没想到从安娜上楼离开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左右，她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才喝红茶吃蛋挞。

　　米奇很不安，他总在等着她开口。

　　“你的手很难看，”终于她开口了，可是她的话却让他很尴尬和羞愧，他握着叉子的手一时间觉得很烫，一瞬间他觉得做什么都很难堪，也没等他想太多，或以她又开口了，

　　“你还有个弟弟，他一个人你不和他打招呼你不会担心吗？”

　　“他……他没关系。”

　　“干嘛这样不安，怎么到了这里你就和在外面的时候不一样了？”她开口问，米奇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或许你不相信。”

　　“我会考虑的，……谢谢。”他说。

　　“你看见原尼斯了吗？”她问，垂着眼喝了一口红茶，“刚刚房间里面缠着我那个。”

　　“看见了，他很，他很好看。”他有些结巴，或以她似乎没听见他的颤抖，只是淡淡地说，“他不是英国人，他是法国人。”

　　“这样吗？他的英文……发音很标准……”

　　“还好，他八岁的时候跟着我，已经五年了。”

　　“嗯，他看起来很小的样子，我以为他只有十一岁左右。”米奇说，他想起那个叫原尼斯的男孩看他冰冷的眼神又忍不住颤抖。

　　“他身体不好，不过嗯，我说，”或以她放下杯子，又是一副很不正经的样子，她突然地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皙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一副痞子的样子，她玩味地看着米奇，

　　“我说你，觉得他看你的眼光好吗？”

　　“嗯……有些可怕……”他被她的举动吓得呆呆的，或以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一下子就贴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的脸和他的脸隔的很近。

　　“一个晚上多少钱？”她调笑着问。

　　“什么？”他还没反映过来，当他意识到她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很恼怒地甩开了她的手，脸红着对她吼过去，

　　“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这下又正常了，”或以她坐回沙发靠在上面，悠闲地看着他脸红恼怒的样子，“果然是只小老虎，惹怒了就会生气。”

　　米奇被她气的不轻，听见她的话只是哼了一声。

　　“不过说起来，你也不行吧，”或以带着别样的眼光笑着瞥了他两腿之间一眼，“诱惑儿童是犯罪。”

　　“我行的！”他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一时间就只想到了要维护自己作为一个男性的自尊，完全没想到这个话说出去有多暧昧。

　　“你行？”她挑挑眉，拿了一根旁边果篮里的香蕉，丢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上去，香蕉的芋泥就冲破了皮漏了出来，白色粘稠很恶心的样子。

　　“这样？”她笑着问，而米奇也被她惹恼了，什么也不顾，跑到她旁边的果篮里准备拿出一个白嫩嫩的梨子，结果发现没有梨子，于是他找了个类似的小西瓜，拿起水果刀一刀劈开，西瓜分成了两半，果肉很漂亮还流着汁水。

　　他一只手拿起一半西瓜，然后把西瓜扣在自己的胸前，他气恼地质问或以：

　　“你有这么大？”

　　*

　　第二天早晨米奇很早就醒了，他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一套衣服，他靠在枕头上揉了揉头发，把那套衣服换了上去，把穿过的睡衣叠好放在床上。

　　这件房间应该是临时收拾好的客房吧，米奇他想，房间很大，还铺着冬天用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也是有着一扇很大的落地窗，或以她很喜欢落地窗么？客厅和这个房间这里都有。

　　他下楼的时候安娜已经在那张很大的餐桌上摆好早餐了，桌子上已经坐了一个少女，她正在看报纸，长发披在肩上穿着黄色的裙子，眼睫毛很长随着眨眼一颤一颤的很漂亮，五官很精致，米奇他看呆了一会，然后才回过神来。

　　那一定又是或以她的哪个贵族朋友吧，那么早就来了，她真忙。

　　米奇想着，安娜看见他了，让他在那个桌子坐下，刚好就坐在了那个少女的对面，他心跳的有些快，对面那个少女仿佛察觉了他，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对他笑了笑，继续低头看报纸。

　　这一笑让他窒息了一下，觉得那个笑容有点熟悉，不过这个少女还真漂亮。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偷偷地看那个少女，觉得有点眼熟。

　　嗯？也是黑发？大概是或以她的同乡吧，不过这个少女倒是比她好看多了。米奇偷偷地瞄了一眼少女手上拿着的报纸，她看的是财经版的。

　　“安娜，”她开口叫女仆的名字，声音有点耳熟，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在看他，他的心跳快了拍，他又立马低下头喝牛奶。

　　“什么事卡兹小姐？”安娜她问，听到这个称呼米奇他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少女，那个少女看着他微笑，然后对旁边的安娜说，

　　“把客厅下面的香蕉和梨子收拾了。”

　　米奇听了满脸黑线，他拿了片土司面包塞进嘴里。

　　或以她笑了笑，放下报纸把一块熏肉送进嘴里。

　　真是奇怪，明明昨天看起来还那么脏，为什么一洗干净就变得这么漂亮了？

　　米奇他皱着眉嚼着面包想，他就见过或以三次，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第一次见她她是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精致少年，第二次是个落魄的女孩，第三次是，是……是这么漂亮得体的一个少女。

　　不过米奇他没认出或以也不奇怪，他虽然见过或以的素颜，但那时是男装打扮，发型了也变了的，认不出来是很自然的事。

　　餐桌上就没什么人说话，只有刀叉摩擦肉和蔬菜的细小声，连碰撞盘子的声音都没有。

　　“一会我送你回去吧。”或以她突然说，米奇抬头看她点点头，碰上她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倒是有些不习惯她这样，因为真的……真的很漂亮……不自觉脸红……

　　米奇他连忙低下头，以此来掩饰自己红着的脸，他把一块马铃薯送进了自己的嘴巴。

　　“你喜欢吃马铃薯吗？我讨厌吃那个？”她用手撑着下巴说，一副等着他吃完的样子，安娜过来把她的擦盘收掉了，米奇看见她侧着的脸，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心动。

　　她半眯着眼看着他，叹了口气。

　　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沉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放下了叉子，没了胃口。

　　“嗯，如果可以你把你弟弟也接来和我一起住好了，嗯，”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半眯着的眼所以睫毛看起来格外地长，“我给你们一个承诺，为什么你们都要那么犹豫？”

　　“因为不是利欲熏心。”他淡淡地说，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他有些在意她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那么，她又给过多少人承诺？

　　“哦，也对，”她笑笑，“我看上的人，自然不会平凡。”

　　后来他和她一起出门，安娜询问要马车吗？她摇摇头不用，想顺带散步。

　　临出门的时候，安娜把一顶礼帽递给她，她戴在了头上，准备出去的时候安娜却又很担心地叫住了她，

　　“卡兹小姐……”她有些犹豫，“原尼斯少爷他很离不开你，这次……”

　　“放心好了，不会的。”她打断了她，然后就牵起了米奇的手出门了。

　　米奇只有她脖颈处那么高，还没发育全，被她牵着又不自主地脸红了。

　　她们走在街上，才刚是早上，这条街却已经有很多人了，路上许多穿着得体的人看见她都会取下帽子向她施一个礼，她都只是微微地笑着点点头什么也不说牵着他往前走。

　　偶尔有人注意到了他，就会很惊讶地问，

　　“这是谁啊卡兹小姐？长的真漂亮，再大些一定会迷倒很多姑娘的！”

　　而她就会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看着对方说这是我弟弟，然后用手摸他的头让他给对方问好，例如xxx先生早上好，xxx伯爵早上好，xxx女爵早上好，xxx小姐早上好，xxx太太早上好。

　　一路上他们没说太多话，当他们走出圣保罗大街的时候或以突然开口了，

　　“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我没表。”他说。

　　“哦也是，我也没表。”她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米奇觉得她这句话有些刺耳。

　　要走到他和凯瑟居住的地方的时候，或以突然停了脚步。

　　这条街很烂，处在平民区这一段，地面肮脏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米奇以为她是嫌弃了这里所以有些生气，可他抬头看她时，现她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深情，而是向在看前方。

　　“哦，有些不好的东西。”她嘀咕着，放开了米奇的手，然后低头看他，“你要进去吗？还是在这里等我比较了吧。”

　　“废话，我干嘛不能进去？”因为她的脸靠的那么近一瞬间他的呼吸有些紧迫，而她似乎并没有发觉，只是移开了脸，然后又看向巷子深处。

　　米奇因为她的离开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

　　“那好吧，一起进去。”

　　她放开了他的手走在前面，米奇愣了愣，立马又跟了上去。

　　或以她就像是认识这里一样，很熟悉地走到了巷子的尽头，并且毫不犹豫地找到了他和凯瑟居住的地方，然后用手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他就看见她站在那扇门前面笑的很温和，他很奇怪，当他跑到或以那个位置的时候发现里面站了三个戴着黑斗笠的男子，他忍不住指尖发白颤抖，脸色变得十分惨白。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找个人。”或以她笑眯眯地开口，丝毫不害怕。

　　那三个男子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把或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猥琐地笑着。

　　“找谁？”其中一个人说，旁边的米奇捏紧了拳头，或以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来，扣在了他的头上，一下子他的视线就被遮住了，他慌张地想把帽子取下来。

　　“找你啊，”她望着那个人，扯了扯头发，“我觉得我看过你。”

　　“看过我？在床上？”

　　“不啊，”她皱皱眉，耸了耸肩，“是在棺材里啊。”

　　“你他x的找死！”那个男人听了面露狠色，他向旁边另外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会意地点点头，就准备上前来抓住或以，没想到她就是吹了吹口哨，地上突然长出了绿色的蔓藤缠住了那两个人的脚，他们惊恐地往低下看去，忍不住尖叫，

　　“老大，是食人藤，老大！！！救救我们呀——”那个缠着他们脚上的蔓藤把他们往地下扯去，他们的小腿几乎头全部被埋在了地下，那两个人发出了惨叫。

　　“啊——老大——救我们！！我的腿……我的腿没了啊……”

　　他们的半个身体已经埋在了地下，然后身体还在往下沉，其中一个眼一翻已经昏了过去，另外一个也没支持多久也昏了过去。

　　最后他们全部被拖到了地下喂了那个食人藤。

　　另外那个男子站在那里勉强镇定，他颤抖着问，

　　“食人藤从来不长在这个世界，怎么会在这里？”

　　“我召来的啊，”或以她漫不经心地说，米奇他早就把帽子取了下来，他把刚刚的一切都看了下去，有些触目心惊，她把米奇揽进自己的怀里，

　　“你就不用这个了吧。”她那样说着，手心突然握紧，那个男子突然脚离开了地，面目扭曲，他握着自己的脖子脸涨成了紫红色。

　　“尸体这个东西很难说呀，不想处理你的尸体，就丢在这里好了，让你上上报纸。”她说，手突然放开，那个男人就猛地从半空中落在了地上，嘭的一声。

　　早已断了气。

　　她放开米奇，米奇也在颤抖。

　　“刚刚那三个人不是杀你家人的人，”她说，把他手上的帽子拿过来又戴在头上，“不过他们是一个教会的，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我给你的力量不止刚刚那样。”

　　米奇愣了愣地点点头，突然想起凯瑟，对凯瑟！！

　　他慌张地冲进里屋，却发现的是凯瑟的尸体。

　　他呆愣愣地看着那具尸体，他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鼻息，也是断了气。

　　“他死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你很想要报仇不是吗？为什么不答应我？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完成你的愿望。”

　　“真的可以？”他问。

　　“当然。”

　　“那我想要他复活。”他说，却看见或以她自信地一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好像沉淀了无数的东西。

　　她走到他面前取下帽子，半跪着牵起他的左手吻了上去。

　　“给你一个承诺，米奇•诺斯。”再被她吻过的手背上发出巨大的光芒，她抬头，他才发现她的左眼里居然有一个五芒星闪耀在她的瞳孔里，她向他笑，拿出一对耳钉，把一颗含在嘴里然后揽过他的头吻在了他的左耳上，接着把那颗耳钉穿过了他的耳朵，钉在了他的左耳上。

　　她轻轻地帮他把那里的血都舔去，捞起左耳边的发，把另外一颗耳钉硬生生地穿过了那里，钉在了耳朵上。

　　左耳上原来就有两颗，他是第三个。

　　“我将达成您所要的一切愿望，给您无限的生命和永驻的青春以及挥霍不尽的钱财，承诺者或以•卡兹，承诺人米奇•诺斯。”那是她唯一一次对他说您。

　　“现在，”她半眯着眼，他和她左耳上那颗耳钉都在发光，她左眼里的五芒星在颤抖，

　　“承诺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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