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欢

　　第十八章阴谋

　　曹欢不想再呆在空荡荡的许王府，曹欢决定去吴越，打算让小九和叶青跟着。柏儿一脸的震惊：主子您怎么不带我和姐姐？曹欢说：看了这么多年看烦了，想歇歇眼。柏儿瘪嘴。曹欢又说：我这次是微服，所以不能带你俩，谁都知道我身边有一对娇艳如花七窍玲珑的姐妹花儿，带着你俩我根本就没办法微服。松儿说：那我跟着主子吧。曹欢说：你守着王府吧。柏儿激动：那我去？曹欢说：你守着你姐姐吧。

　　曹欢说叶公子武功那么强，医术那么高，他一个人守着我就行了。小九那么伶俐，他服侍我就够了。我这次毕竟是微服。带够了银子就行。你俩好好呆在家里，时不时出去露个面，让他们以为我一直在皇都。这样我在外头也安全。

　　叶青说你家主子做事都是莫名其妙的。你们派人暗中跟着吧。

　　柏儿点头。

　　到了吴越之后，曹欢似乎心情不错，一点小事都能笑上半天，动不动就去逗小九。小九也跟着他咯咯咯地笑。到了吴越，租了一个院子。院子不大，三间主屋，两件厢房，三个人住已是足够。何况小九天天晚上都在曹欢屋里。曹欢倒也不做什么，就是拉着小九的手跟他闲聊，天南海北的聊，渴了小九去倒茶，困了一张床上睡。

　　小九话不少，可是神色里掩不住一丝紧张三分焦躁。曹欢看着他笑。

　　曹欢说明天咱们去赏莲。小九笑了一下：现在是秋天，只有菊花开着。曹欢笑着捏了小九的脸一把：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年武太后能让百花在严冬盛开，今日我就能让莲花在深秋绽放。

　　吴越一处院子里开了一池的莲花，小九满脸的惊奇。曹欢说：冬天来的时候，我派人过来打了招呼了，说我秋天带着我弟弟来赏莲。小九垂下眼低低地笑。一个小厮过来：公子，我家老爷请您喝茶。

　　杨老爷五十开外，慈眉善目，早年从商，富可倾国，后来得一高人指点，散尽家财，守着一处院子，植树种花，日子悠闲自在。

　　杨老爷抿了一口茶，看了看小九，笑着问：小公子可喜欢我这里的秋莲？小九笑：您这的莲花是我见过最美的。杨老爷哈哈大笑：早听说小公子爱莲，十二岁就已经赏遍天下奇莲，今日能得小公子一声赞，也不枉费在下十年的心血啊。

　　杨老爷说得颇为真诚。小九心下一凉，他是喜欢莲花，但他哪来的本事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赏遍天下奇莲，十二岁的时候，他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曹欢在一旁笑：杨老爷用心了。杨老爷自坐上站起，冲着曹欢连连躬身：不敢不敢。曹欢接着说：听说杨老爷这里有江南最大的淮阳柳？还听说……杨老爷这里的淮阳柳从不给外人看。

　　当年一个旧友喜欢淮阳柳，在下便从淮扬移了几棵过来讨他欢心，没想到那柳儿在我这里长得比在淮扬还好。杨老爷捋了捋胡子。这柳儿既是为朋友而栽，自然是只有我那位朋友可以看，还请公子勿怪。

　　曹欢笑：听说许王也喜欢淮阳柳。北地严寒，不适合淮阳柳生长，当年许王曾派人移了几棵过去，第一年还好，可惜第二天春天不到，全死了。

　　杨老爷讪笑着没接话，他不知道接什么，也不知道如何接。幸好曹欢又站了起来：走，去你这儿的花房里看看，我刚刚听小厮说你刚从西域带回来几株曼陀沙华。

　　宫里。
　　刘贵妃问：曹欢去了吴越？
　　刘津说：一点不假。
　　刘贵妃道：他去做什么去？谁跟着去的？这事皇上知道？
　　刘津答：据说只是在京里呆闷了去吴越散散心，只带了小九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叶青，皇上似乎不知。
　　刘贵妃一愣：他好大的胆子。
　　刘津道：许王府派人暗中个跟着，但怕曹欢不高兴，跟着的人都隔得远远的。
　　刘贵妃一只手拧着自己的衣摆：这倒是个好机会，往前二十年往后十年都再也遇不着的好机会。二哥，不如，我们动手吧。
　　刘贵妃声音极低，低得刘津身子发凉：妹妹，这曹欢也不是废除不可……
　　刘贵妃打断他的话：曹欢不死，皇帝就随时都有可能立他为太子！你当这些年皇上犹豫着一直不立太子是为什么？一来确实是因为那女人的儿子是个白痴，二来么，那是因为他一直对自己的这个皇位心存惶惑，他总想着把皇位还给曹真父子……呵，这样的好哥哥好叔叔还真是一千年也出不了一个，偏偏让我们赶上了。
　　刘贵妃说：曹欢最近越来越古怪，我还真怕他哪天跑进宫来笑嘻嘻地跟皇上说：立我为太子吧。咱们，可不能让他这么做。
　　刘津低着头不说话，刘贵妃也沉默了一会儿。
　　刘贵妃又说：要不，套套殷家父子的口风？
　　刘津一惊：别！
　　刘贵妃说：也是，虽然殷家最近一直在向我示好，可是我一直搞不懂，殷朔跟曹欢，到底是真是假……不过，若没有殷家父子的支持，事情终是不那么容易成功。殷南策这个人，我一直看不透。
　　刘津说：我们好不容易把小九放到曹欢身边，现在看来，曹欢也挺喜欢小九的，要不，再等等？
　　刘贵妃直直盯着她二哥，刘贵妃忽然笑：二哥，你到底是舍不得小九呢，还是……舍不得曹欢？
　　刘津心里一惊，直觉想跳起来，但他不能跳，他若跳了，就证明他心里真的有鬼。刘津裂开嘴一笑：一切听妹妹的，妹妹若是决定了，我马上飞鸽传书跟大哥商量此事。刘贵妃皱了眉，盯着衣摆细细地看，半晌才道：无论如何，我们赌一把吧。
　　做了决定，反而平静下来。
　　刘津点头，站起身往外走，刘贵妃又说：二哥，我们一步一步辛辛苦苦走到今天，就算为了我和大哥，还有你那十岁的小外甥……刘贵妃没往下说，刘津知道她的意思：你放心吧。
　　刘贵妃轻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不过，这曹欢可是个男子。
　　刘津转身离去。

　　殷府里如意公主跟殷朔说：我今天进宫看见刘贵妃的哥哥了。殷朔眉毛一动：什么？如意公主笑：刘津带着一对白玉碗来献给父皇，父皇很高兴，就让刘津去看刘贵妃了。刘贵妃跟他哥哥感情似乎不错。叹了一声又道：哪像我，三个兄弟，二皇弟早夭，大皇弟是个痴儿，三皇弟年纪尚小跟我也不亲……殷朔说：你不是还有三个姐姐么？如意道：姐姐早就嫁了啊。殷朔握了如意的手：公主有我啊。如意笑，笑得很漂亮。殷朔吻着如意白皙的脖颈：如意，最近大理寺那边有个重案，我可能回来得晚些，好好照顾自己。

　　殷朔翻着当年济王谋反的卷宗。当年案子结得十分匆忙，案卷也残缺不全。新抓的那个人证其实并没有说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殷朔想：皇上这是打算替济王翻案呢，还是单单为了显示自己是个明德之君？

　　殷朔想起济王的儿子净植。他曾经亲耳听见净植跟曹欢说：哥哥去跟皇上求个情，我爹，真的是被冤枉的。隔着层层锦帐他听不到曹欢回了句什么，或许曹欢根本就没说话，片刻之后里面传出净植的阵阵呻吟，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带着那么一点儿欢愉。

　　曹欢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一个孩子，可是殷朔一直都很清楚，曹欢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殷朔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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