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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子柠
悠悠一时气结，粉红泡泡一般的气氛就被这么一句话戳破了。她自问这两天的态度，真算是温柔至极。想来，就连小时候养的那只人挡抓人佛挡抓佛的小猫也该驯服了。偏偏兮风永远都是这副低头听训的样子。
叹了口气，悠悠努力摆出笑容：“好，那我现在下令——你欠一下身子，我把床单换下来洗掉。”
兮风咬了牙，做好听到任何命令的准备，此时猛地抬头，无法置信地看着她。就是……这样吗？宫主她，仿佛没有听到自己的那番话一般，还是那样温笑着说些平常的话语。“宫主……不打算处置我么？”他怔怔地问，又要低下头去。
“等等，别低头。”悠悠做了个上抬的手势，“兮风，以后和我说话都别低头了。”
“兮风……”他抿了抿嘴，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不敢……”
像早就料到似的，悠悠又笑：“这可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才是礼貌呢。”
他眼神闪烁起来，亮晶晶的甚是好看。兮风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般地答应了一声“是”。这一答应，头又习惯性地低了下去。
“哎，不许低。”悠悠也不纠缠于这个问题，开始收拾床单。说归说，习惯这种东西总要给他一段时间去改变才行。和着洗衣机换水的声音，悠悠简单收拾了东西，看兮风也重新睡着，便轻轻推门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那只光荣牺牲的小公鸡带给看门的大爷——对门的姐姐说得没错，洗剥起来真的很麻烦呢。
离校手续办了一上午，悠悠东跑西跑到处找人签单子盖章，快到中午才和李子柠碰上面。两个人窝在树下吮冰棒。
“这天闷成这样，估计下晚得下大雨。”杨悠悠伸出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树枝。
“哎？我还以为你等不及要说你家那个小帅哥呢。怎么居然是用‘今天天气哈哈哈’开头的？”李子柠带着调笑的调调，斜着眼睛看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帅了？”悠悠狠狠咬下一口冰棒，嚼着浓浓的红豆泥，“通常呢，未见而知晓细节，是推理中常见的疑点……说！你是不是偷偷溜去我家扒屋顶偷窥了？”
本是玩笑，李子柠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虽是极快地淹没在重新抽起笑的脸上，却还是被刚咬下一口冰棒，正抬起头来的杨悠悠看到了。悠悠愕然了片刻，一眼瞥见前方天空浓重的乌云。翻涌移动，颇有些隐天蔽日的气息。这雨，怕是就要来了。
她轻轻拍了拍子柠的肩，搂着她的胳膊拉进怀里。她和子柠曾笑言，女孩子间的友谊，常带着粘稠感，总不清新。因此，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闺密，她们连手也极少拉。如今把对方搂在怀里，悠悠却并不觉得别扭。
“是不是又在想他了？”悠悠轻轻握着对方的手。她永远是知晓分寸的女子，平时尽可以打闹言笑，即使将对方贬得一无是处都无所谓。然而这心中最痛的伤疤，还是需要轻轻抚摸。
“又要下雨了……”李子柠靠在密友肩上，勉强笑了笑，笑意中的苦涩却明显得让悠悠忍不住叹息。
李子柠大二那年，因为身体突然出了问题，回乡下老家静养了半年。好好的全系前十，就在后半年疯狂的补课中累成了中等。听说子柠在乡下遇到了一个同样因身体不好回去休养的男生。之后的故事不必细说，不在其中不流泪，悠悠也只是个看客，看着子柠在那个男生因病过世后渐渐消瘦下去，每每落雨之时，便一抛平日万事不在乎的模样，只留惨淡。
她自然能猜到，这故事和雨，约摸是有着联系的。只是落雨为景，本就干那千回百转情思的事。少年听雨，强赋新愁，有几人的心事不是寄托这些个惆怅物中的。
“悠悠，你这个没心肝的，”李子柠本想耍个蛮横，知道悠悠此刻必然事事都让着自己，却忍不住又低低沉下声音，“你喜欢过谁么？”继而又苦笑着摇头：“悠悠啊，若是哪一日真的喜欢上了，千万别自诩理智，做些一辈子都后悔的事。人若能活得极致，即便少活几十年，也是痛快。”
“喂。喂喂。”悠悠斜着眼睛喝她，“你是不是特不待见我？你这话——为啥很像在针对我？”
“针对你？”子柠也知道悠悠有意引开她注意，强打起精神笑道，“是啊。某些人金屋藏娇，却口口声声说人家又怪又自卑，这么别扭的小女生心态，让我们这种怪阿姨情何以堪呐。”
“李子柠！”杨悠悠故意磨了磨牙，推开怀里已经不自在的人，继续转换话题，“我说，毕业聚会是哪天来着？”
“还没定。定了我打电话告诉你。”
“成。”悠悠对准垃圾桶口，将冰棒棍远程投了进去。手还没收回来，就听见几下掌声。
“悠悠的技术还是这么棒呀。”来人瘫着一脸笑，冲着两人的方向度过来。
悠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背过脸去。这家伙自打一月前，在操场以询问时间的俗滥方式和自己“偶遇”之后，便在全校地毯式搜索并不分场合地继续“偶遇”她。到底是谁给这家伙灌输了“死缠烂打就能奏效”的理念？刚开始说给子柠听，她还劝悠悠先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人家是真心的呢。悠悠倒是很坚决地回了过去：“不行，他已经严重干扰了我的生活，这是骚扰！”
原本悠悠还本着大家和谐的原则，能躲则躲。自打那人抢了她的手机往自己手机上拨号，以此得到了悠悠的手机号码后，事情就更加麻烦起来。
“悠悠，你多重？”类似短信数不胜数。
“……”悠悠无语地回过去。
“不敢回答了吧，你肯定很重！”
“别给我发短信了。”
“让我抱一抱，就知道你多重了。”
然后悠悠便回拨电话，义正言辞地让他不要再骚扰自己，无用。她找男同学打电话过去警告，无用。她挽着班里的帅哥招摇地从那人身边走过，无用。她威胁如果再被骚扰就告诉学校保卫处，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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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取了evolmo的话，行文速度加快，累赘冗长的场景描写和情绪抒发都不要了……啊哈，当然，必要的地方还是少不了的。
这里向各位看文的亲们道歉，这次更新算是补之前的，明天中午还有一次更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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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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