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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是祸
春日的阳光里些许心凉。康平也一直没有来信催卫珏回去。
那日的谈话最后被卫珏搪塞了过去。左时睿因许多公务在身,后来没顾得上提及此事。百里情却不依不饶,给了卫珏三天清静,后头天天贴在卫珏跟前问他想好了没有,想好了没有……卫珏原本还想再仔细地想想,被百里情烦得不行了,索性自己写了道奏折,自请能留在祁山郡,为大齐效力。然后让人加急送到了康平。终于在百里情那里换得了清静,卫珏也断了让自己后悔的念头。
时日不多,康平送回来一道奏折和一封信。奏折是左时睿的,信归卫珏。
百里情比卫珏还着急,“信上写了什么?”
卫珏也好奇,打开了信。
百里情在一旁叨叨:“应该同意了吧,我听说卫玥和常沐都替您说话了。”
卫珏看罢,折好信,问百里情:“四哥说话了?难得。不过你不是能掐会算么?猜猜。”
百里情急了,说得飞快:“这是您命里的关口,算不准的。不同的回信是不一样的命运……哎呀,说了您也不懂,皇上到底是同意没?”
卫珏笑了一下,不逗他了:“同意了。”
百里情听了,拍拍心口。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卫珏还想问清楚些,他这样的身份,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命运?“那我……”
左时睿这时走了进来,打断卫珏的问话,对卫珏说道:“皇上同意了你和我一起继续接下来的打仗,却没说什么职位。”说完感觉不对劲,为了宽慰卫珏左时睿又加了一句:“你还是珏爷,大齐的皇子,这……”
百里情翻了个大白眼,推着左时睿出去,咬牙切齿道:“你快闭嘴吧!”
卫珏看着他俩出去,感叹:皇上这样的回应有些微妙啊!尴尬是有些尴尬,失落也在所难免。不过,还能接受。从今至古,卫珏见过了别人没见过的,经历过别人没经历过的,有些许遗憾,但还不至于那么在意这些虚名。
天快黑,卫珏又带了初一悄没声地出了将军府。他和司徒西亚约在了离断山不远的情人坡。
比起巍峨险峻的断山,这座山确实像个小山坡,还遍山长满了合欢花。前朝有个颇有文采的小诗人游历至此,因景取名。后来情人坡的名字就流传了下来。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相爱之人,曾在这里留下足迹。
卫珏到的时候,司徒西亚已经到了,坐在一片草地上。一片花海中,绿地蓝丝衣,白肤红翘唇,发丝飞扬。啧,美景醉人!
卫珏看了一小会儿,走了过去,靠着司徒西亚坐下去。
两人都没说话,看着前方。春风习习,最后一丝余阳晕了天地一线,橘红色一片,好看、美妙。自景到心,沁人心脾!
天真的暗了下来,卫珏的脑袋也落在了司徒西亚的肩膀上。司徒西亚扭头,下巴挨着卫珏的额头,轻声问:“你怎么了?”
卫珏故作委屈:“皇上允了我留在祁山郡,却没给我什么职位。别人都在背后笑话我是大齐最落魄的皇子。”
司徒西亚不知说些什么,扭身搂着卫珏的脖子,手从卫珏的头发一直顺着到后背,一下一下,安慰无声似有声。
卫珏也抱紧了司徒西亚,暗暗偷笑:这丫头难得这么主动。偶尔示弱一下,还是有惊喜的嘛!
两人的脸颊无意碰了一下,司徒西亚觉得有些凉:“你冷吗?”
卫珏点点头:“嗯,冷。”说罢,抱得司徒西亚更紧些,满意了,“这样就不冷了。”
司徒西亚:……想解披风的手便放下了,只是也紧了紧搂卫珏脖子的胳膊。
两人靠得更近,卫珏闭了眼。
就这样靠着,不说话也安心,卫珏感到温暖、享受……
下了山,卫珏和司徒西亚分别。看着司徒西亚的背影消失,卫珏往回走,初一也从某地悄悄出来,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初一冷不防的来了一句:“没有。”
卫珏扭头:“嗯?什么没有?”
初一看了卫珏一眼,说:“没有人敢在背后笑话珏爷。”
还当什么事,卫珏笑了,拍拍初一的肩膀,“这世上所有的事,既有人不敢,就会有人敢。我只是好奇,”卫珏扭头,“你藏在哪儿呢?这耳朵也忒灵了。”
初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原本在山下等着。天黑后起风了,我就想上山给您送件披风。是,是不小心听到的。”
卫珏听了,继续走路:“披风。”
初一反应过来,紧走两步,给卫珏披上。
卫珏和初一继续说道:“背后有人说什么,我不在乎,你也不用在意。只是如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康平,你如果想回康平,我和师父说一声,以后你住阚府或者珏府都行,这样也方便你和阚欣见面。”
初一想都没想,很快回道:“我随珏爷。”
“你不用现在就急着回答,多想几天。”卫珏瞅初一一眼,“也不用担心我,我身边有百里、左时睿,还有聂青,你只需要考虑自己就好。”
初一依旧固执道:“我想好了,我随珏爷。”
卫珏转头见初一神色坚定,便不再劝,开玩笑说:“也行,那就分出将军府的一只鸽子,给你□□的信使。”
初一一愣,随即也笑着点头道谢:“多谢珏爷。”
最近一段时间,每个人都很忙。为了以防万一,左时睿将常娉婷和左承轩送回康平,派了人护送。左时睿还是一万个不放心,传信回康平给他爹左靖,让派人去接。百里情写信给阚师傅要卫珏所有的处方,以便调理卫珏的身体。初一也在写信,写他的第一封爱情传书,只是斟酌半天,不见一字。聂青不知溜哪儿去了,总不见人。说起来,还是卫珏最闲,趁着兵荒马乱,卫珏明目张胆地约会去了。
康平,阚府
阚子明收到百里情的信,给百里情回了处方。以备不时之需,阚子明又将自己早配好的药加急送去了祁山郡。
阚欣耷拉着脸跟在阚子明身后,看自己爹忙来忙去。阚子明走到哪她便跟到哪,见阚子明始终无动于衷。阚欣憋不住了,对着阚子明抱怨:“爹,您说珏爷这一走,山高路远的。康平一天一个样,皇上又年老,等珏爷回来,哪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呀。还有,还有初一,隔这么远,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初一呀?”
阚子明风轻云淡:“后面才是重点吧。”
阚欣急了,“爹,这可是您女儿的终身大事,唯一的女儿!”
阚子明见阚欣真急了,安慰说:“急什么,初一一定会来信的,到时看他怎么说。”
阚欣口不对心地笑着小声抱怨:“那榆木疙瘩,才不会写信给我呢。”可又隐隐有些期待。见爹一直瞧着自己,捂捂脸,转身跑着出去了。
阚子明看着阚欣的远去的背影,表情复杂。阚子明活得淡然,一向只求随遇而安。却破例向陈伯问了阚欣的命数,陈伯的话是:为情困,成婚晚。但晚年还是幸福安稳的。良人是不是初一,陈伯没说,阚子明也没问。在阚子明眼里,初一可靠,但人过于深沉,心里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阚子明是不太看好他做自己的女婿。他有心阻止,无奈女儿喜欢,还喜欢的不得了。唉,人各有命,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几天后,初一果然来了信。情话干干巴巴,倒是有句有用的:我寻了空闲会回康平见你,你切勿来战乱之地找我。
阚欣尤其听初一的话,立马灭了去寻初一的念头。
阚欣的行李早早都打包好了,阚子明千拦万拦差点没拦住,初一的一封信就拦下来。阚子明腹诽:小白眼狼,对初一倒是服服帖帖,也不知谁才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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