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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章小女受伤
杀器与利器不同,利器会因为人的话、计谋、一朵花或者一片叶而停下,但杀器不会。
黑衣人举剑相向时,姜怡歌立马单腿跪到地上,低头险险避过一刺,她看向门帘处,疾呼一声:“云台!”
云台应了一声,留神于马车动静,面色大惊,一把将马勒下,从座位下抽出剑来,翻身压上棚顶。
黑衣人本是面向姜怡歌而背对门帘,而姜怡歌则是与他相反,马车骤停,车内两人身形俱是不稳,二人齐齐便将门后跌去,只是黑衣人是后仰而姜怡歌则是前扑,两人本一人在左另一人在右,加之姜怡歌刻意偏了身,与黑衣人竟错开了些距离,姜怡歌咬牙就地滚了一圈到了帘前,黑衣人眼见她欲逃,翻身而起,右手中剑身一转直向她而去。
她将后背大咧咧留给敌人,本就是抱着求得一线生机,掀开布帘时,黑衣人的剑也送到了她后背,自上而下,她只觉痛意铺天盖地而来,当下便脚下一软,跌下车去。
此时她才有些后悔,今日只带了云台一人。
若是往时她身后跟十楼人,她这车里怎么会有人能进去!
她从车上跌下,在地上滚了数圈方停了下来。
今日天寒,街上行人甚少,何况车已将至朝中官员府邸,此处更是没有人影儿。
云台见她从车上出来,当下不作二话便举剑自车顶压下,那人不曾防备,抬剑相迎慢了一瞬,脸上被云台划出一道口子来。
云台本是抱着将其打退后再去救姜怡歌的想法,哪知这黑衣人功夫极好,与他交手,竟有些招架不住之态,眼瞧着他与姜怡歌之间距离缩小,额间竟急出汗来,手下招式使得愈发的凌厉,可也仅仅是拦得他向姜怡歌的速度慢了几分。
姜怡歌只叹今日难逃一劫,竟死得这般不壮烈,撑着起身又跑了两步,却又重重摔下,眼前发黑,纵使强撑,也不过多清醒了一刻,临了好似听到有人唤了一声侯爷,只不真切,不知是否是她错觉。
她倒真不曾听错,唤她的是从天而降的谭宋,也是运气使然,唐修远跑向沈府的半路上便遇到了沈泽的马车,他极快将前因后果与沈泽解释了一遍,沈泽当下便让谭宋先行,谭宋一路从屋檐上走,这才赶了过来。
谭宋将晕了的姜怡歌扶至一避风雪檐下,而后加入了云台与黑衣人的战局中。
谭宋替云台拦下不少黑衣人的进攻,云台立马轻松了许多:“谭大哥,你先送我家公子去医治吧。”
“相爷快到了,不必忧心。”
黑衣人见二人相识,知是今日必然失手,心中生出退意,将剑横拿向两人腰腹扫去,谭、云二人刀剑相合拦下剑势,黑衣人借势后退数步,相两人做了个假招式,却是立马飞身后退,转身欲走。
谭宋匆匆留下一句让云台照看姜怡歌,便拿着刀顺着那人方向追去,云台看了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唉了一声跑回去姜怡歌呆着地方,他正扶着姜怡歌站起后,一辆马车正好驶来,赶车的马夫他并不认识,见其面容冷峻,以为与先前那黑衣人是一伙的,忙将剑横在他与姜怡歌之前。
马车内一个探身出来,仔细一瞧,原是沈泽,忙扶着姜怡歌走到马车前:“沈相,我家公子……”
沈泽从车上跳下,见姜怡歌面无血色,全无意识,不自觉得慌乱起来,看到唐修远拿着沾着血色的布来时,他便心慌难定,让谭宋先赶来相助。
他从不曾过为发生过的事而悔恨,唯在今日,他却在赶来的一路上,不停作着假设,若他会功夫会好了,若他今日下朝时等了姜怡歌便好了……
他开口,却连呼吸都轻了起来:“她这是?”
“受了伤,前面不远处便是蒋公子府上,我们的马车坏了,可否劳沈相送我家公子一程?”
他先前与黑衣人打斗时,早将马车毁个七七八八。
沈泽自是应下,与云台将姜怡歌移上马车,担心马车颠簸,他便将她半搂入怀,却是不料,大片血色染上他的衣衫,他这才发现姜怡歌的后背,皆是湿意,看着那血色,他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先前他受伤,好似都不曾觉得这般疼过。
“快些。”
除了这两个字,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云台先去了蒋府去寻蒋自华,今日落雪,蒋自华本在家中念书,听得姜怡歌受伤后,立刻丢下了书,出门将姜怡歌并沈泽迎了进府,让府上丫鬟收拾了间烧了地龙的房间铺上软和的褥子。
他见沈泽抱着姜怡歌进来,忙让丫鬟跟上去伺候着。
“蒋公子,府上可有大夫?”沈泽守在姜怡歌榻边,心中焦急,却只能一遍又一遍劝着自己镇定下来。
“有!”蒋自华应了一声,后忙摇头,“没有!”
云台不解,上前一步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蒋自华轻叹一口气,他府上是有大夫,可怎么能让他来替姜怡歌治病,他走到榻前,将姜怡歌腰间那块玉牌子扯下交给云台:“你去宫中请许太医,就说你家侯爷受伤了,他定是会来的。”
沈泽皱着眉:“许太医告假离京了。”
昨日他问起姜怡歌身子时,姜怡歌曾对他说过,许太医去替她寻药了。
蒋自华默了默:“三皇子可在宫中?”
云台急道:“此时问三皇子做甚,蒋公子你还是快让人去找个大夫吧。”
“三皇子也是医者!”
沈泽心头突然生出怪异的感觉,蒋自华与姜怡歌一向玩得要好,眼瞧着她受伤,他不忙着先就近寻个大夫,为何要舍近求远?不过眼下情况不容他多深思,他所握着姜怡歌的手,心疼不已。
云台只得告知蒋自华姜怡歌也是想寻三皇子的,为何来他府上,他也不知是为何。
蒋自华确认了一下三皇子不在宫中,在屋中走了两圈,突然明白过来,对云台道:“你去东街去寻一家叫济世堂的药铺,那家店面小些,你仔细些,三皇子定是在那处,你快些,骑马去!”
云台不解,但蒋自华却将方才摘下的玉牌塞到他手中,又催了他一声,他只能依着他的话急匆匆跑出屋。
蒋自华又绕到床前,在沈泽面前转悠了两下:“沈相,您身上衣裳都脏了,侯爷在此处我自会找人照料,不若您先移步换身干净的衣裳?”
沈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先是道了声谢,后又摇了头:“不用了,我在这儿守着她,我安心些。”
蒋自华点了点头,又转悠了两圈:“沈相,你看侯爷身上的衣裳湿了,她一向怕寒,不若我二人先避开,让婢女替她换下湿衣裳?”
沈泽点点头,称了声是,下一刻竟自己动手,欲是要去解开姜怡歌的衣裳,蒋自华一见忙上前拉开沈泽的手,只差是要一拳打到沈泽脸上了,但他忍下了,只是在沈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时,以嘴角的抽搐表明了他隐而不发的怒火。
“沈相身份尊贵,怎么能做这伺候人的活,让下人来做便是。”
沈泽淡然道:“无事,我与侯爷如兄弟一般,她身上有伤,我照料一二也是应该。”
兄弟?是兄弟就更不能了让你来了!
蒋自华面色一改:“不不,我想了一下,侯爷伤在后背,若是一个不注意,拉扯到伤口便不好了,还是等三皇子殿下来再说吧。”
沈泽点了点头,正当蒋自华绞尽脑汁想着下一个借口时,沈泽却开口主动邀他出去走走。
“三殿下来了。”
蒋自华回头去看,果然见三皇子背着个药箱,还拖着个穿着布衫的女子,他对着一旁伺候的婢女使了个眼色,跟着沈泽后面走了出去。
“少白呢?”不待二人开口,三皇子先问了出来。
“在屋内。”
“唔,那我先进去看他一眼。”三皇子拖着女子进了门,又将屋内的婢女都赶出了屋。
蒋自华摸了摸鼻子,冲着沈泽尬笑:“呵呵,许是殿下觉得我府上的人添乱。”
沈泽浅笑不语,只以目光看处蒋自华浑身不自在,他总觉得沈泽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但又不明说,这般感觉,让他觉得极为不适。
他硬着头皮硬与沈泽对话了两三回,便止了话,看着外面的风雪。
“蒋公子为何,只让云台寻许太医和三殿下呢?”
终是问了出来。
蒋自华偏头看向沈泽,露出个不解的笑来:“什么?”
沈泽背着手,站定在檐下:“像蒋府这样的身世,便是家中不曾请位居家的大夫,也会有常请的大夫,怎么蒋公子第一反应,却是要舍近求远,去请那两位呢?”
蒋自华半分不乱,理所当然道:“侯爷的身子与常人不同,身份又尊贵,怎么能随意叫个大夫呢。”
沈泽转身看向他:“事急从权。”
蒋自华一笑:“草民记住了。”
正说着,却听得身后的房门开合的响动,二人偏头去瞧,三皇子摸着鼻子转过了声:“那个……治剑伤我不在行……她……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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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呵,我猜到了。
蒋自华:我不承认,你也不能打死我。
三殿下:我就说我学医,是能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