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公公,你放肆!

作者:拟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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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求生记③

      有了依仗,永慈宫自然变得炙手可热。
      江晚儿抱着小手炉站在檐廊下看着内官监的人给永慈宫置换家具摆设,笑得有点儿像偷了鱼的猫儿。
      
      平日里江晚儿也没什么架子,新选的伺候宫女秋桑便道:“太后娘娘今儿个心情真好!”
      多新鲜啊,她余生大几十年恐怕都要在这过,宫里人献殷勤帮她改善居住条件,她能不高兴? 
      秋桑正准备再说什么,孙嬷嬷沉着一张脸从外面回来。
      
      江晚儿眉头轻皱,“孙嬷嬷,发生了何事?”
      孙嬷嬷勉强扯了个笑,“回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大事儿,您怎么在外面站着?外面风大,老奴扶您回暖阁歇着吧。”
      江晚儿驻足不前,敛了笑,直直地看向孙嬷嬷,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对比她平日里总是笑意盈面的模样,不免让人局促。
      
      孙嬷嬷苦着脸道:“什么都瞒不过太后!老奴今儿去内务府领咱们这个月的份例,可……”
      江晚儿挑眉看她。
      
      “可内务府的人说,咱们要的舶来贡毯还有新炭盆被送到庆祥宫了,还说咱们宫里主子少,后宫库房空虚,要将咱们宫里的份例减半。”
      江晚儿脸上忽然爬出了一丝笑意。
      站在她身侧的秋桑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太后娘娘笑得有点儿凶残呀。
      
      先帝驾崩,江晚儿初来乍到,前朝一致商议,后宫凤印暂交孀居回宫的嘉宁大长公主代管,至于庆祥宫,便是荣太妃的宫殿。
      合着她这个正房是被继女和姨娘一起给挤兑了?
      
      江晚儿:“无事,你先去盯着里面,秋桑陪我出去走走。”
      孙嬷嬷以为她这是被气着了,想出去透透气,便也没劝。
      
      江晚儿打从搬进永慈宫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门。
      外面也是一片银装素裹,屋脊上还泛着晶莹的光点。区别于她那儿的是,别的宫都收拾的极辉煌整洁,就连殿门的红漆都比永慈宫看起来鲜亮。
      
      更不用提有些宫殿里还飘出阵阵梅香。
      可见她这个正房是个不受待见的。
      
      秋桑许是怕她伤心,劝慰道:“在咱们大齐,每个宫都是各自的意义和规制,比如,住坤安宫的只能是皇后娘娘,能住永慈宫的也只有太后娘娘您。长公主说新帝还小,让太妃们暂时不用搬,可将来新帝长大了还是要娶妻纳妃的,太妃们到时候要住的那些个宫殿还不如现在的永慈宫呢。”
      
      江晚儿一听来了兴致:“你是说太妃们按制也要搬宫?”
      秋桑打小在宫里长大,知道自然比江晚儿多:“这是自然,这些可都是皇上妃子的寝殿,太妃们自然是不能一直住这儿的。”
      
      天寒地冻,大家轻易不会出来,路上除了几个当值的太监宫女,很难看到其他人。
      他们不认得江晚儿,江晚儿也不认识他们。
      因此前面一个宫女正在训斥名六七岁的小太监时,看见江晚儿和秋桑也没太在意。
      
      宫女:“你如此多做嘴舌,难怪你爹娘舍得让你割了祖孙根子进到宫里来!我瞅着就该连你的舌头一起割下来!”
      小太监跪在雪地里默不吭声,小拳头在膝盖边攥的死紧。
      
      宫女一脚踹在他肩膀上,“这会儿当什么锯嘴葫芦!跟太妃告状的时候怎么恁得伶俐?看见我偷太妃耳环?也不掂量掂量太妃信我还是信你!没根的玩意儿,嘴上都没个把门的!”
      小太监被踹倒在雪地上又连忙爬起来跪好,一声不吭。
      
      江晚儿拧了拧眉。
      这谁宫里的宫女,说话如此恶毒。
      不过她也不是滥管闲事的好人,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她还是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渡不了别家的下人。
      
      就在她准备直接越过两人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那宫女却突然发难,“在这宫里,无权无势就好好地蜷着,别整日里多嘴多舌,当心丢了小命!”
      虽没转身对着自己,可江晚儿就是觉得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真猖狂啊。
      
      江晚儿停下脚步,“你是哪个宫的?”
      问的不是那宫女,是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小太监讷讷开口:“奴、奴是庆祥宫的杂役。”
      
      宫里的太监只能在有了品阶之后才能称臣,否则就只是个奴才杂役,这小太监如此年纪就能进庆祥宫,也是个厉害的主儿吧。
      
      秋桑还有刚才发火的宫女都以为江晚儿就算不替小太监出头,至少也会说些什么,就连那小太监都低头藏起了眼底的小心思。
      却没想到,江晚儿只是哦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留三人一脸懵逼地或站或跪在原地。
      
      江晚儿回头,“不跟上?”
      秋桑:“……”
      
      回到永慈宫的时候,连戚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江晚儿把他喊过来问:“如果别的宫里有人冒犯了哀家,哀家有没有权利处置?”
      连戚眉头轻轻拧了拧,“后宫以太后为尊,自然能处置得。”何况是个宫人,不必她亲自出手。
      
      江晚儿点头,又问:“你能帮我把礼部尚书请来么?”
      连戚虽然心有疑惑,不过并没有多问,利落地去办江晚儿交代的事情。
      
      礼部尚书尚在衙门里当值,听说太后召见,脑子里转了几个弯,跟自己的同僚吩咐了几句便到了永慈宫。
      
      江晚儿坐在上首,问道:“胡尚书,哀家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礼部尚书胡简:“臣不敢,太娘娘请讲。”
      江晚儿:“皇帝年幼,尚不能立后,这后宫按理该由谁做主?”
      胡简眉心一跳,“按照位份,自然是由太后做主。”
      
      好一个“按照位份”,言下之意就是若有特殊情况,可另有安排?
      
      江晚儿:“哀家知道自己进宫时日浅,不能帮皇帝和大臣们分忧。如今大长公主将后宫管的很好,哀家也甚是替皇帝庆幸。”
      胡简似是知道她话没说完,恭敬地站着等她继续。
      
      “哀家这两日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年纪轻,经事儿少,远没有荣太妃照顾皇帝合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去劝劝荣太妃担任临朝照顾太子之事?”
      胡简忙退后一步,撩摆跪下,“太后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太子乃真龙血脉,便是先皇在世,也万不会让后宫嫔妃越过娘娘了去,此事于祖宗礼法不合。”
      
      江晚儿叹气,“但哀家也是为难啊。且不说内务府的人不认哀家,就连宫里的宫女下人怕也是不认哀家的,哀家有何颜面觍坐朝堂?”
      告状诉委屈,江晚儿在江宁府刚懂事儿的时候就会了。
      
      胡简跟她打了会儿太极匆匆离去。
      江晚儿弯着嘴角对连戚吩咐:“你现在去外面守着,等会儿若是再有人来就说哀家病了,不能见客。”
      连戚本是半垂着眸子的,闻言,漂亮斜飞的桃花眼揉碎了一树花瓣,粼光熠熠,“太后方才在外面受寒了?”
      江晚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连戚将信将疑地离开,为了让戏更真一点儿,江晚儿直接抱了两个汤婆子回了寝殿。
      两个时辰后,连戚来回复:钱太妃,许太妃和杨贵嫔都曾来过,听说她病了,还遣人送了好些珍贵的药材和人参过来。
      
      江晚儿笑眯眯地让连戚把那些东西搬到库房,继续窝在床上抱恙。
      第二日,四位内阁大人和礼部尚书又相约来拜访太后,说是有要事禀奏。
      
      江晚儿艰难地撑起身子,让人把四位阁老请了进来,“哀家也是病糊涂了,让诸位大人久等,咳,咳咳……”
      许阁老道:“是臣等失职,让太后娘娘受了委屈。还请太后放心,内务府那群不醒事儿的,臣等已经着令总管连永处置,一定给太后一个满意的说法而。”
      
      江晚儿泫然欲泣,“哀家没事儿的,后宫的事情还要劳烦几位,实在是对不住。”
      四人老脸一红。
      
      太后娘娘的年纪都可以做他们的孙女了,为了朝局安稳,却硬是被他们拉出来做众矢之的。内务府之事他们已然知晓,若太后因此拒绝垂帘照顾皇帝,那他们可真是竹篮打水。
      “如此,这件事儿便由太后娘娘您自行处置,若内务府有不尊之处,我等定会拟好奏章,为太后讨个公道。”
      
      要的就是这句话!
      江晚儿压着眼底的雀跃,惨声道:“有劳几位大人费心了。”
      
      翌日,太后江晚儿身体“康复”,宣内务府总管郑茂到永慈宫。
      郑茂虽是上面有人,可在这后宫谁还能大过有前朝阁老支持的太后娘娘?
      
      连滚带爬地到了福宁宫,可是任他怎么敲门,里面的人只回了一句:嘉宁长公主身体欠安,御医嘱托不便让人打扰。
      他这是要被嘉宁大长公主给弃了呀!
      
      连戚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待到他哭的声嘶力竭,才缓步上前,“郑总管,请吧。”
      郑茂被他清淡隽阴冷的语气吓得直接止住了哭声,爬过去抓住连戚的靴子:“连、连戚,你帮帮杂家,杂家也是被逼的!”
      
      连戚不动声色地把腿撤出来,“郑总管说笑了。咱们还是快些,让太后娘娘久等就不好了。”
      
      郑茂一路被连戚半赶半拖地‘请’到永慈宫,江晚儿正在给一只素瓶插花,看见他进来,微微侧头,“郑公公,永慈宫只有我一位主子,莫怕。”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郑茂额头磕出鲜血,顺着鼻尖往下滴。
      
      江晚儿皱了皱琼鼻,“你可别把地板弄脏了,永慈宫主子少,份例又减半,宫人们这会儿可都不愿干活呢!”
      太后这是噎他呢!
      “奴才有罪!”
      江晚儿:“那你可愿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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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妻(软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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