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巷子深

　　虽然每天都很累，但是又很充实，就是时间过得太慢了。洛酒现在只希望这个月快点过去，好拿了工资走人。
　　烤肉店是几个老板合资开的，来捧场的肯定也是每个老板的朋友。
　　“诶，这女的我看她都连着来了三天了，她还没吃够这烤肉吗？”小姚趁着喝水的嫌隙休息会，结果看到又来了一座客人，都快崩溃了。
　　肯定是吃够了啊。虽然当服务员很累，但是当老板又何尝能轻松呢？只是为了店的前途发展还不是要天天来陪客人。前两天洛酒B3的客人是另外一个股东的朋友，席间有个朋友问股东先生：“你这的烤肉挺好吃的，你倒是能天天吃啊。”
　　股东笑了笑，半调侃道：“要不你来当老板吧，就能天天吃了。”
　　听这话大家都笑了，很快话题又继续回到洛酒听不懂的股市上了。
　　“你休息会吧，我帮你看着会儿A区。”洛酒今晚比较闲，B区的客人都说自己烤，他到也清净，但是又不好意思干闲着，能帮忙的还是要帮。
　　“那好，你帮我看看A5那桌，我待会来替你。”小姚笑眯眯地冲洛酒眨眨眼，表感谢。
　　洛酒站在A5的桌前帮客人烤肉，四个男生点了一大桌子肉，难怪小姚想偷会懒，要一个人烤这么多，拿夹子的手估计得废吧。
　　洛酒倒也看着A5的一个男生有些眼熟，这不是前两天那位疑似居委会阿姨的儿子小勋嘛，看来这烤肉店的回头客也不少。
　　“哥，你说你们来这儿有啥好玩的啊，我在这都过了十七年，就没觉得有哪好玩的。”项勋对着对面一个男生说话。
　　洛酒瞟了一眼，嗯，还挺帅。
　　抬手擦了擦鼻尖上冒出的汗。虽然店里开着空调，但店里烤肉是碳烤的，洛酒的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每天拿夹子的右手也很酸痛，特别是大拇指，感觉快断了一样，这夹子也死活不听使唤。
　　“鬼知道他发什么疯硬是要来这。”还没等小勋表哥自己回答，另一个男生便抢着答道：“说不定是瞧上了这里的哪位姑娘，来这追妻来了。”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小勋表哥倒也没做什么解释，任由他们随便说笑着。
　　洛酒除了刚放假那段时间跟陈易微他们去开了两天黑，瞎闹腾了两天，就一直在家呆到了上班。
　　这段时间上班，除了手机上的联系，最近也没计划着要见面。不过他也挺想像A5这桌客人这样，跟陈易微他们出来吃吃饭吹吹牛逼开开黑啥的。
　　“请问你们这儿洗手间在哪？”小勋表哥突然说话，洛酒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
　　“啊，哦，过道尽头左拐。”然后洛酒就看到小勋表哥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洛酒的手继续拿着夹子烤肉，但是目光已经不自觉地跟着过去打量。嗯，比自己还高差不多半个脑袋，肯定快一米八多，上次自己量身高是一米七六，也不知道长没长。
　　又帮忙烤了会，小姚过来替了自己，于是洛酒又回了B区。但B区还是那几桌要求自己烤的客人，随便逛了一圈，客人都没什么需要的。
　　倒是C区似乎新来了一桌，坐在C2，是两男两女，二三十岁的样子。
　　“诶，服务员，过来一下。”其中一个女的突然叫到。
　　洛酒最烦这种语气了，被叫过去多半没好事，但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边问着边瞟了眼桌上的菜单，都被划掉了，应该是上完了的。
　　“我们不是还有个什么什么鳗鱼饭吗？怎么还没端来！”仗着客人的身份咄咄逼人。
　　“不好意思，我看这菜单上没有，请问你们是之后加的吗？”
　　“对啊，之后加的。”
　　“请您稍等下，我去前台帮忙确认一下。”
　　“行吧。”
　　洛酒站在前台，拿着平板查看C2的菜单，但是并没有啊。咽了咽口水，洛酒拿着平板走回C2，“你好，我帮您查了一下，您似乎没有点这个菜。”
　　“没点？你的意思是我是没事儿找事了？”
　　不然呢？
　　洛酒依旧笑着回答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您要是没点的话我可以帮您再点一份，或者。”
　　话还没说完那女的就打断了，“那你再帮我们点一份那个什么什么鳗鱼饭吧。”
　　“好的，请稍等，等一下就给您上菜。”
　　最烦遇到这样的客人，又不能说什么。
　　自从初中毕业开始出来打暑期工之后，洛酒也没少受过这种委屈，当初第一次被客人骂了，晚上回家还躲被子里哭了一场呢。之后洛酒在外面吃饭，对人对事都很有礼貌。
　　不一会，鳗鱼饭做好了就端上来。
　　“你好，请问需要帮你们分成四份吗？”鳗鱼饭是一大碗，一般情况下都会帮客人分在小碗里。
　　“嗯。”
　　分好了鳗鱼饭之后，洛酒又回自己的B区看了一眼，走了两桌，还有一桌在饭后闲聊着。
　　“服务员！服务员呢！”
　　洛酒闻声看去，又是C2那女的。但还是走过去微笑服务：“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你们这鳗鱼饭怎么回事啊，是冷的，不会是昨天的给我端上来的吧？”那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骄傲自大的样子暼了洛酒一眼。
　　放屁，老子刚刚端过来的时候摸着碗都还是热的！
　　“怎么会呢，我们这的菜都是现做的，不会是冷的。”洛酒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要不你尝尝？怎么着，我骗你不成，你自己尝尝这饭，又冷又硬是人吃的吗!”那女的说着推了一下面前的装着鳗鱼饭的碗，似乎没控制好力度，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应声而碎。
　　听到动静很多人都转过头来看着，经理也急急忙忙走过来，让洛酒去拿扫把收拾一下，然后自己去应付着客人。
　　拿着扫把过来，洛酒悄悄地扫着地，心情烦闷，感觉听不清经理在和客人说着什么，只觉得那位女客人可能真的没有妈妈吧，太可怜了。
　　“你好，您一共消费了584元，开业期间7.8折，折后价是455元。”洛酒失神似的走过前台只听到这么一句话。
　　“好的谢谢。”
　　这声音有点耳熟，抬头就看到那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小勋表哥，看来他们那一桌吃完买单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到一起，洛酒觉得这人还真挺好看的，好像是凤眼吧，还是内双，正中洛酒的取向狙击。瞳色也很深，一眼就陷进去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肆无忌惮地打量别人，洛酒立马又低下头走过，走到楼梯间想抽根烟。
　　“哥！看什么呢？好了没，走了！”项勋和另外几个男生吃完过来看项深买完单没，结果就看到他哥站在那，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项深反应过来，“买好了，走吧。”说着就先往外面走去。
　　项深走之前再往之前他哥看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洛酒把垃圾倒了之后就往楼梯间走去，结果已经有人了。
　　“酒哥，你也来抽烟啊。”张佳玮和小姚都坐在台阶上抽着烟。小姚似乎想掐灭烟，但又觉得太明显了，没说话。
　　洛酒没啥反应，烦闷地点了烟坐在他们上两级的台阶上。
　　老子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去受这委屈，C区又不是我管，老子好心还被狗咬。越想心里越烦，洛酒狠狠地抽了一口。
　　“我们刚在说C2那几个人，那女的真的就是吃饱了撑地没事找事。”张佳玮一个人也说的很起劲，“最开始我过去倒酸梅汁，那女的喝了口就吐回杯子，还问我‘你这什么水啊！’，卧槽真的无语，酸梅汁没喝过啊！”张佳玮模仿的那句挺像的，洛酒都想给他一脚了。
　　“又让我去给她倒了杯白开水，结果又嫌烫，又跟我说要喝酸梅汁。”
　　“德行。”洛酒应了一句。
　　“小姚说，刚刚听那女的说什么我们这儿服务态度不好，所以难怪生意也不好。她眼瞎啊，没看到今晚一直客满啊。小姚回了她一句，她还骂人家小姚。”
　　“算了，少跟这种人计较。”洛酒这句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刚刚又嫌咱的鳗鱼饭是冷的，我都摸着碗是热的给她端过去的，非要说是冷的，还说我不信可以尝尝，还他妈把碗摔了。”
　　“欸，经理应该不会让我赔吧？”一个碗不贵，但那也是钱啊。
　　“放心，一个碗而已。”
　　人啊就是这样，虽然大家平时也没少吐槽这店哪哪不好的，但是自家只能自己说不好，别人说就不行。
　　抽到一半洛酒就把烟掐了，摸了摸口袋，站起身来把剩的半截烟扔了。
　　“女生吃糖就行了，抽烟还是算了。”说着把小姚手里的烟也拿过来掐灭扔了，塞给她一个棒棒糖，还是草莓味的。
　　“啧，酒哥，我也要糖，我也要草莓味的。”张佳玮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
　　“滚回去上班。”说着赏了他一脚，然后离开楼梯间回去接着工作了。
　　张佳玮看了他酒哥一系列的操作，再看了眼小姚拿着糖脸红红的样子，真的心服口服，“我酒哥这该死的温柔。”
　　项勋一行人出了烤肉店之后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哥，你先去我家坐会儿吧，我妈还想找你跟她唠嗑呢。”
　　“行，走吧。”
　　“我妈真的逮着人就想跟人唠嗑，就之前我们一家去那家看烤肉店吃饭的时候，她都快查清人家的户口了。”
　　“你要住校，姨父要上班，大姨平时在家肯定憋了不少话想说。”
　　“她那查户口的架势谁受的住啊。”项勋看着平时在家不爱说话，一到同龄人面前话就多了，“就先前帮我们烤了会儿肉的小哥，我妈上次都问清楚了，人家是刚高中毕业出来锻炼的，还跟我们住一个小区呢，而且就住在9栋。”
　　“要不，你去帮大姨申请下进居委会吧，不进怪可惜的。”项深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刚刚项勋说的话。
　　之前在烤肉店的时候，项深不是在吃肉就是跟他们聊天或者玩手机，后来突然发现拿着夹子烤肉的手变成了一个骨节分明的男生的手。
　　男生左手拿着夹子夹起那一大块的牛排，右手用剪刀把肉剪成合适的大小，剪好后将右手的剪刀放下，再把左手的夹子换到右手继续翻烤着烤网上的肉。
　　项深的视线随着男生收回去的左手移到了他的脸上，看到男生随便用左手手背擦了擦鼻尖的汗水，最后视线就定格在了鼻尖上的那颗痣上。
　　之后项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请问你们这儿洗手间在哪？”
　　“啊，哦，过道尽头左拐。”
　　等项深再回来的时候，烤肉的人又换回了之前那个女生。
　　之后再注意到那男生是因为一桌客人摔碗的动静，男生低着头拿着扫把收拾地上的残羹，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刚刚买单时候的那一眼，项深没有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情绪，就是感觉好像蒙着一层水雾，这是，快哭了？

　　工作中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了，等洛酒忙完B区的事情后才注意到那桌客人已经买单走人了。
　　但是他还是不知道那碗鳗鱼饭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今天下班还算比较早，才刚过十点。洛酒也不慌着回家，买了听啤酒坐在小区的躺椅上一口一口地喝着，边喝边瞎想。
　　洛酒名字里有酒，那酒量自然也不差。就像母亲经常唠叨的：“你净跟着你爸学了他一身不好的，你看你这酒量就种他，你自己该心里清楚，少喝点，免得以后跟他一样，喝得妻离子散就舒服了，再也没人去管他喝不喝酒了。”
　　可能因为今天心情着实不好，越喝越烦。
　　砰的一声，还剩三分之一的易拉罐被洛酒狠狠地扔了出去。
　　“乱丢垃圾可不好。”又是这声音，抬头看过去，果然有个人在那站着。
　　洛酒站起来走过去捡，“我知道要捡，歇会不行啊？”
　　“怎么，心情不好？”
　　“很明显吗？”
　　项深看了眼他手中无辜的易拉罐，“全身上下都写着，心情不好，离我远点。”
　　“那你还在这干嘛？”洛酒看了眼已经坐在自己旁边的男生。
　　“谁让我是活雷锋呢。”男生撇撇嘴，拿出包烟递在洛酒面前，“抽吗？”
　　“咱俩很熟吗？”
　　“我刚刚不都在你店里吃过饭了吗？”
　　行吧，免费的不抽白不抽，顺势拿了根烟点上。这种人也比那种没妈妈的人好，明人不说暗话，绕来绕去最没意思。
　　“你住这？”男生先开口。
　　“嗯，你应该不住这。”近乎陈述的语气。洛酒看着自己手里已经点上的第三根烟，犹豫着要不还是别抽了，回家懒得解释。
　　“哟，就这么了解我啊，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呢。”
　　“洛酒。洛阳的洛，白酒的酒。”洛酒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傻子，有话直说不行吗。
　　“项深。项羽的项，深海的深。”项深笑了笑，拿过他手里的烟掐了，“不想抽就别抽了。”
　　洛酒偏过头挑眉看看他。
　　“你自己都把情绪全写在脸上了，看不出来才是傻子。”
　　是吗？既然这么明显的话之前他妈怎么就看不出来自己不喜欢那个叔叔呢？哦，大概是因为今晚喝了酒。
　　“是刚才在店里的事吗？”
　　反应过来项深是在问自己，“啊？哦，是吧，很多，不知道。”
　　“不回家吗？”
　　“晾会，散味道。”
　　“怕被骂？”
　　“关你屁事啊，你这人怎么废话这么多。”
　　那看来是怕被骂了。
　　“懒得去解释。”今晚叔叔肯定又来了，虽然不是一直住这，但是经常来，洛酒也估摸出规律了。
　　看着洛酒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哪去了，项深起身，摸出瓶冰可乐往他脸上一贴。
　　突然脸上一冰，“嘶。”一下子被拉回神。
　　“我先回去了。”
　　洛酒接过可乐，拧开“嘶啦”一声，“谢了啊，以后少喝点可乐，杀精的。”说完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嗝。
　　项深看着这人的一系列操作还笑得没心没肺的，也笑笑转身走了。
　　又在楼下坐了不知道多久，等可乐瓶身上的凉意都散去，洛酒揉了揉眼睛，起身回家。
　　之后倒也没再在店里或小区里看见过项深，本来还想请人吃个冰激凌的，也算还还人情，老觉得欠着点什么心里不舒服。但是既然没再出现那就算了，忙起来了倒也没咋在意了。
　　大半个月都过去了，再坚持一个多星期就解放了。
　　“今天晚上我们我们八点之后就不再接客人了，等最后剩两桌的时候昨天和今天值班的人留下来看着晚点再来，其他人就先去。”
　　今晚店里员工聚餐，但肯定不会是吃烤肉，老板知道大家肯定看烤肉都看腻了，所以晚上去江边的火锅店吃火锅。
　　洛酒是明天值班，晚上的时候先跟着大部队去了。
　　年轻人坐了一桌，阿姨们和当官的坐了一桌，倒也很热闹。
　　快一起上了一个月的班了，大家也都熟悉起来了，一人过来敬一杯，张佳玮这家伙自己喝酒不行，还非得拖洛酒下水，“我酒哥说了要罩着我的!所以，大哥大姐，求求你们别再灌我了，灌我酒哥去，我酒哥可是千杯不醉！”
　　我可真是谢谢你全家啊。
　　洛酒倒也来者不拒，反正自己心里清楚自己酒量好，就这几个小角色应该灌不醉自己。
　　就是酒喝多了，胃胀得难受，嗓子也干得发痒，抓起面前一杯透明液体就往嘴里灌。
　　喉咙传来火辣辣的信号提醒洛酒，刚刚干的那杯是张佳玮那个憨憨倒的白酒。
　　洛酒起身想去厕所，一个没站稳撞了正划拳划得起劲的张佳玮，张佳玮连忙扶着他酒哥，“酒哥，没事吧，去厕所吗，要我陪你去不？”
　　“谢谢你啊，还是算了，我自己去就成，你们慢慢玩吧。”说着抽回自己胳膊，往厕所方向走去。
　　张佳玮把他酒哥拖下水之后自己就没被咋灌了，被晾了会后也清醒了不少，看着他酒哥的背影，还能走直线，应该没问题。
　　上完厕所，洛酒没着急着回去，而是出了火锅店，在江边找了张躺椅坐下。
　　本来洛酒的思维就容易发散，现在喝了酒更不知道飘哪去了。
　　刚刚喝了一箱半啤酒，也就是十八瓶，一瓶能倒四杯左右，差不多七十多杯，还有狗日的张佳玮那杯白酒，但自己刚刚好像没放那么多水啊，剩下的哪去了。
　　火锅店里味道太大了，也不知道回家后他妈能不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酒味，闻到了又该唠叨了，今晚叔叔应该没来，幸好。
　　嘶，肚子有点疼，肯定是刚刚吃的肉没熟，也不知道哪个憨批夹到自己碗里的，都不知道看看肉熟没熟吗，幸好是自己这么宽宏大量的人吃了，不然要是别人吃了，肯定也都拉出来了。
　　看着挺安静一人坐在那，没人知道人那思绪都快飘到外太空了。
　　也不知他们喝完没，洛酒吹了吹风清醒了些，起身往回走，结果远远就看到他妈跟老板阿姨站在门口聊天呢，瞬间酒彻底醒了。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顺便了解下你最近在店里的情况。”
　　“哎呀，小洛可勤快了，店里那么多小孩就他最懂事。”老板阿姨站在一旁说着，“哎呀，小洛都这么大了你还不放心啊，他懂事得很呢，以后咱们该放手的还是要放手。”
　　“进去把东西拿上，准备回家了。”
　　“等他再玩会吧，年轻人在一起玩多交些朋友挺好的。”老板阿姨其实也喝了不少酒，看着洛母来接人回去急忙想挽留下来。
　　“还是算了，明天都要上班的，我们改天有空再约吧。”洛母在家等了半天也没见洛酒回来，这才来接人的，“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现在该干嘛就得干嘛。”
　　“行吧行吧，说不过你，那咱们就改天再约吧，”老板阿姨说道，“小洛啊，现在好好努力，以后啊好好孝敬你妈，你妈这么多年真的太辛苦了。”
　　“我会的。”说完洛酒就走进火锅店里，没再听她俩继续说了什么。其实也没啥东西要拿的，就是去跟大家打声招呼就好了。
　　坐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洛母坐在副驾驶，洛酒坐在后面。
　　“刚刚你阿姨都喝醉了，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的，你自己心里该有数，别人家一夸你你就骄傲了。”
　　洛酒刷着微博没理她。
　　“我跟你说话呢，”他妈的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抽烟喝酒的。”
　　“哦。”
　　“我是你妈，我会害你吗？叫你别抽烟，别喝酒，你非要学你爸那样吗？你看看他现在一天天的，像个什么样子。诶，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
　　“听了的，知道了，以后不抽了，也不喝了。”
　　是啊，你是我妈，怎么会害我呢。
　　“我这么多年是为了谁你心里清楚，不是我爱唠叨，你自己想想我做的这些是不是都是为了你好！”
　　是啊，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你都是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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