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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十七)
提着灯笼走在峡谷裂缝中，寒风从谷中穿过，带着或尖锐或沉闷的呼啸声。偶有夜鸟扑凌而起，落在崖壁上发出几声咕咕，凸显了此境荒凉。
“几点了？应该快到了吧？”潭霜左手牵着简小楼，右手提着灯笼，听到闺蜜回答“十点一刻”后，放缓了脚步。
万蓁说这一段裂谷里有道狭缝，裂口大概是个边长约为7m、7m、2.2m的等腰三角形，里面没有动物活动的痕迹。她们是白天路过的，因而只进去晃了一圈就走了，倒可以给简小楼她们一个居处。
“啊！在那！”简小楼兴奋地指向前方。那个裂口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潭霜也一眼就注意到。
虽然万蓁一路给她们以大姐姐的形象，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不防人，也保不准大家碰到的情况不一样。
简小楼土豪般的掏出一叠【燃火符】，隔一米丢上一张，转眼将洞里照了个大概。裂缝有十几米深，的确干干净净没有大型动物活动的痕迹。
“呼，终于可以睡觉了。”简小楼伸了个懒腰，走到裂缝口取出玉牌，心念一动，巨大的鬼槐突然出现，伴随着树枝噼里啪啦折断的声音，树身结结实实地将裂缝堵上了，还留了不少空处透气。
简小楼抖掉头发上的木头碎渣，回身钻进了被窝。潭霜刚架好锅，看了懒洋洋的闺蜜一眼，继续生火煮肉干炖馕饼。
半个小时后简小楼被叫起来喝了碗热汤，精神好了些，裹着被子拿手机写日记，本子上则记了些不方便用txt记录的内容。
【燃火符】被聚拢到一起，如同篝火一般。它的火焰没有热量，除了照明外几乎没用，但胜在持续时间长，倒算是安全的照明工具。潭霜掏出地图，标出如今大概的位置，算了算，和简小楼说:“刘驰驰是说三天后？不出意外，我们后天下午能到。”
“哦，差不多吧，他应该是算过时间的。”简小楼接过地图看了几眼，随口猜测，“我觉得他可能知道些平岩村的事，到时候问问好了，蛮好奇的。”
“嗯。”潭霜点点头，又说，“明天出了这片峡谷后是平原，如果路况好，可以骑会儿车。”
“啊！你提醒了我！我的小青菜！”
“……”
因为翻坟山的缘故，小青菜一直没有拿出来。在背包里是不会长的，简小楼掏出来的时候依旧只有一些绿油油的小芽。
“希望到达世界中心前能吃到吧。”潭霜窘道。
简小楼把盆放在一旁，又起身布置了【戒铃旗】，挠挠头想起一事:“你还记得顾游吗？”
“哦，那个飞一般的少年？”这怎么能忘，感觉就像是刘翔和三岁小孩赛跑一样的速度差距。
简小楼翻开另一张地图，这是全部玩家位置明细:“他的速度很均匀，每天大概40km，但你觉得除了直升机，什么交通工具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保持匀速前进？”
“难不成……他真的开着直升飞机吧……”这也不好说，如果顾游原本是个土豪，又经历了比较多的世界，小有资产，还真不好说。但潭霜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直升机没那么慢呀！”
“我想认识他一下。”简小楼翻出他的ID，“他是第23批的，就比我们早一个月。我觉得到达世界中心前，有必要找几个同伴。”
“他会需要吗？”潭霜不太确定，她们左右两边的顾游和许奕洲，看起来就是想单干的样子，贸贸然上前去也讨不了好吧？
简小楼倒没想太多:“也说不定哦，他现在的处境也蛮糟糕的。如果最终的剧情的两派大战，终点对他这种无派别人士并不会很友好。而且，总比找12批次的许奕洲好得多。在游戏里待得越久越是三观不正。”
“好吧，随便你。”潭霜掀开被子也挤了进去，脑袋压着双手躺下，微微有些困惑，“总觉得顾游这名字挺耳熟的。”
简小楼手上一顿:“论坛有人提过？”如果真是那样，简小楼倒要更加慎重些。但是潭霜明确地否认了，因而她又继续去斟酌用词。
潭霜想着想着，困意涌上心头，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清凌凌的铃声。不等她的大脑苏醒，简小楼已经一声大叫:“蛇！”
潭霜脑子如同惊雷乍响，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简小楼只觉一阵狂风刮过，潭霜已经往崖壁深处跑去。
“……”剑气轻飘飘地划过，夜袭者瞬间尸首分离。简小楼无奈回头:“好啦，死翘翘啦。”
即便在这个妖魔丛生的地方，潭霜可以淡定地与鬼怪搏斗，但依旧不能对上蛇这种生物。
这一夜，也不过这一小小的插曲。潭霜认真想了想，还是得试着克服这个弱点，不然以后再碰上，也太怂了点。
翌日，顾游一直没有给她们回复。简小楼也不在意，优哉游哉地在平原上骑着车，三餐则借助图鉴找了些此处特有的野货与野果改善伙食，很快就抵达鸣山山脚。
山如其名，因其独特的镂空构造而能发出奇异的鸣叫声。当然，她们要爬的并不是两侧那峻峭的如同绣花针一般的山峰，她们只需要爬中间那个……小山坡。
说是小山坡其实也没有特别小，十层楼高还是有的，只有十层，不能再多了。
然而两人才走了一小段，突然一阵哀婉的笛声透过繁盛的树林，笛声缠绵却又凄凉，纷纷扰扰的哀意萦绕在心头，令人难展笑颜，同样，也提不起斗志。
“是刘驰驰？”简小楼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没听说鸣山有人居住，早上看时也没有玩家接近。
“这是失恋了？”潭霜面容怪异。简小楼更直接:“我觉得更像死了老婆。”
“难道——”两人相视一眼，简小楼难以置信道，“不会吧……真是相爱相杀啊？”
最近谁死了？
颜令宾。
那这个时候……要不要多给他点时间？两人很认真讨论了下这个的必要性，最终只是放慢了脚步，那么点山路，生生走了半个小时。
等眼前逐渐开旷，露出山顶美色时，刘驰驰刚好放下笛子，转而用他略微沙哑的声线唱起歌来。简小楼听了会儿，更加确定了刘驰驰与颜令宾的爱恨纠葛，道不同不相为谋，终是阴阳两隔。
这个调子，这个歌词，可不就是那晚上唱的第二首吗？
“浪意何堪念，多情亦可悲。骏奔皆露胆，麇至尽齐眉……”
两人躲在树后踯躅不前，探头探脑地看向背对她们倚着松树的刘驰驰，人持着一管古旧的长笛，漫漫地合着节拍拍打手心。笛尾缀着的流苏一晃一晃的，倒晃散了些许哀愁。
“来了。”刘驰驰换了个姿势，笛子挥了挥，示意她们过去。
简小楼抿着嘴走过去，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轻声安慰:“师父，别难过……想开点。”
刘驰驰手上一顿，古怪地抬头看她:“你在想什么？”
“颜姑娘……走了？”
“嗯。”刘驰驰压压手，示意她们坐下歇歇，“很快会再见的。”
简小楼屁股还没着地呢，连忙跳起来组织他:“喂喂！你别想不开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师父！”
“……”和徒弟存在语言隔离的刘驰驰皱着眉理解了会儿，恍然笑道，“她只是回太行山了。我和她，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
两人松了一口气，然而简小楼想了想又问:“她不是……必死无疑吗？”
“太行山底蕴深厚，寻天材地宝补上她所流逝的生机自不是难事。我也不过唱了两段，毕竟相处多年，总有几分情谊。”刘驰驰笑得挺温和，然而简潭两人看着总觉得毛毛的——多年情谊，我让你死得慢点，给你个被救的机会。
“那你刚才一副……嗯……失去亲近之人的模样是为什么？”
刘驰驰笑笑:“坊里的颜姑娘去了，我给她唱了两日挽歌，一时把情绪带回来了。”
得，您这是职业素养太好，入戏太深。两人窘然，半晌岔开这个话题问起了平岩村的事，特别是那小巫祝。
“巫祝啊……”刘驰驰眯了眯眼，“你们见过树顶上的巫祝吗？”
“见过。不过熟了，熟透了。”简小楼突然想起来，献宝一样说，“我们把整棵鬼槐带来啦！黑咒也拿到了。”
刘驰驰丝毫不意外，并不吝啬地夸了两句，突然画风一转，说道:“千百年来，平岩村的巫祝，都是同一个人。”
欸？两人愣住，虽然小巫祝没有和她们说很多，但万蓁还是说了一些的，比如巫祝的在职时间为五十年，自接过巫祝担子起，容貌便不会改变，而退任的老巫祝在完成传承后便会迅速老去，并死亡。
都是同一个人……
巫祝……鬼槐……苍老的手……
零碎的线索逐渐清晰，在简小楼脑中组合延伸，形成一个大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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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断章都不会，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嘻嘻我捡起了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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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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