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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迷情5
他又是微微笑了下，没说什么，仔仔细细看了我会，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我的侧脸，带着隐隐的叹息般的流连，靠在我耳边轻语：“不管是朋友、爱人，还是亲人，我都可以给你。”
我一怔，刚要开口说什么，他却把手放到了我肩上，微微用力一按，继续说：“这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能够看着你，守着你，对我来说就是幸福了……”
我愣愣看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是你做出的决定么？难道我最终还是会伤到你么？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受伤了……
他的指腹在我唇上轻轻摩挲过，深深地望尽我灵魂深处，露出抹温柔怜惜的浅笑来，就收回手微微退开了身子。
我以为他会问我什么，但是他却只是温和地笑着，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他大概也猜得到我和东方间不简单。
突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了，在明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后，在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接受他后，我没办法再后脸皮地享受他的付出和温柔，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洞察般的温柔，让我有种无地自容的惭愧感。
但沉默并没有如我预期的来临，他的态度和神情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依旧是那种似乎能包容一切的沉稳和温柔。
“我明天就要离开中国了。”他喝了口酒，看着我说，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舍。
嗯？我一时没有防备，乍然听到这样的话，觉得有些突然，但随后一想，就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记得他本来就好像说过只是来中国一个星期左右吧，现在这边的事情结束了，离开是理所当然的了。
“可能要忙两个月吧！”
“……嗯。”我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所以只是点点头应了声。
“工作一结束我就会回来看你。”
也许不回来会更好吧！因为我怕我终究会伤害到你——
如果你太过在乎我，如果我没法接受你……
我抬眸看着他，心思烦杂，却终是什么都没说。也许，潜意识里我还是希望有人能让我依靠的……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可是这样的你……
爱情……虽然已经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如果对方是你的话，也许……
没等我想出什么，东方御的声音就传了来：“哦？唐先生要走了么？真可惜啊！”嘴上说着可惜，声音里却完全没有可惜的意思，反而透着丝愉快。
“的确，不过东方先生放心，为了新结交的朋友，我也会尽快忙完赶回来的。”
“唐先生的家乡不在中国吧？想必唐先生作为知名钢琴家，在外面的时间远远超过在家的时间吧！既然忙完难得有空，难道唐先生不想好好陪伴在令堂身边尽孝道么？”东方御坐下，笑地很温雅。
“没关系，我父母一向很开放，我也有足够的自由，他们两位有他们的独处空间，反而不希望子女去打扰。而且东方先生可能不知道，我父母的开放程度已经到达能够接受我的伴侣即使是男性也不要紧的地步了。所以，感谢东方先生的美意，但我的私事也不敢太过劳烦你担心。”赛维斯回答得从容。
东方御还是微笑着，笑容十分阳光，十分可亲，十分优雅，但就是这如此完美的笑容却恰恰泄漏了他真实的怒气。不过他没有当面表现出来，想必就是他在洗手间呆了这么长时间的效果了。
我已经不想继续当和事老了，既然他们双方都这么热衷于含沙射影得你来我往，既然他们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那么就让你们自由发挥个尽兴吧！
和赛维斯告别的时候，我问过明天要不要去送他，他温和地拒绝了，说是不想把分离强调得如此明显，他不希望这样，而我也同意了不去送，就像我平时该做什么就什么一样。
我看着他离开，就当是为你明天的送行吧。
认识不过三天，却感觉像是好朋友般……是因为你自始至终的温和让我感到安心的缘故么……
赛维斯•唐……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回想起不久前他吻我的那一刻，那么小心翼翼，捧若珍宝般的呵护，以及耐心，还有之后他一如既往的宽容柔和……
我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那时，我没有回应他。
夜无眠 Rebecca
2008年7月7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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