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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那个下着很大雪的晚上发生了很多事。
麒麟斗嘴斗不过月老，气得牙痒痒，腾蛇哄了半天说快到新年西王母那边桃花酿快开封了，于是麒麟欢天喜地就回了天界。
为此，钱由狠狠地松了口气。
天晓得腾蛇和麒麟在程莫家里折腾了大半个月，每天鸡飞狗跳地让他胆战心惊。终于把人送走了，他和程莫也好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而相比而言，乐天家里却从那晚开始了鸡飞狗跳的生活。
因为——
“它不是蛊雕？我看百度百科，蛊雕是鸟的样子为什么……艾玛，为什么它是狗的样子？变成婴儿的样子那么的……丑？他怎么又黑又黄的？怎么不吃奶？啊……他怎么哭了？他穿这些够不够呀？哎……你把它变成狗吧，人的样子太……奇怪了……啊！它怎么还是个雌……女的？”
当天晚上第一次为人父母的乐天旋即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抱着个裸体的小婴儿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和阎一两个糙老爷们每天自己都折腾不清楚，哪里弄得了一个女娃娃。
后半夜的时候乐天对着尿了一床的娃娃叹气。
阎一试了好几次，发现他没有办法把这个女婴变回怪的模样，不能变成蛊雕，也变不回小狗的模样。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乐天顶着个黑眼圈给程莫打电话求救。
富二代程莫就是不一样，送来了尿不湿和米糊，最重要的是，把她那位凭空消失大半个月的姑妈也带来了。
二十分钟后，四个男人围在乐天家不大的床边心里只有两个字——服气。
因为中年妇女的育儿知识真的……太丰富饱满了！
“哎呦，黄疸怎么这么厉害，去药店买茵栀黄口服液，一天三次喂，出太阳了就抱她出去晒。”姑妈正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给孩子穿尿不湿，突然抬头看着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四个人：“去买药呀，站着干嘛呢！孩子一看就是饿的不行，都黄成这样了！奶瓶有吗……你们买的这种小孩吃不了的，她出生没多久只能用最小号的。奶粉也没买对，要买第一段的。你这衣服都不是纯棉的不要随便裹着她……裹这么多干嘛，包粽子呀》 脱掉脱掉，小孩最怕悟了……”
然后被数落完了的众人，四处奔散买奶瓶，奶粉和衣服。
姑妈倒也没问孩子哪里来的，手脚利索地把诸事处理得当，还让乐天记了三大页的育儿须知笔记，潇洒地走了。
乐天好不容易找到个救星，哪里肯让的姑妈走，可怜巴巴地看着程莫希望能把姑妈留下来，帮几天忙再走也不迟呀。
可惜程莫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姑妈之前不过是休假顺便过来看看我，她下午要去见比利时总统。”
“……”乐天有点接受无能。
“我姑妈是做汽车玻璃的，在欧洲有好多厂房，好像最近买了几条比利时的生产线，今天下午飞过去被约谈。”
“……”乐天心里哇凉哇凉的，她差点都忘了程莫全家都是土豪，他这种小人物怎能理解土豪的世界。
然后，程莫的姑妈走了，乐天和阎一当奶爸的日子就来了。
程莫和钱由送来了好多尿不湿和奶粉，光奶瓶就买了一箱。
“你没时间洗就都用新的，全用完了一起洗。”富二代程莫想出了一个good idea。
乐天第一时间把奶瓶奶粉和尿不湿分成一半一半，让程莫和钱由拿回去50%。
“拿走，我上班的时候得你们帮我带。”乐天速度把程莫和钱由拖下水：“不用看阎一，他和我就是连体婴，我不在他肯定也不在。谢啦！”
然后就是两周后的现在——
乐天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头疼脑涨地走进vip教室，看到是妮妮的课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你随意，让老师先睡一会儿。”
然后乐天直接睡了个不省人事。
天晓得，带娃怎么可以这么累！
“娃一天要喝8次奶，一天哭八百回，晚上一不高兴就不睡觉，白天必须得有人抱着……简直就是噩梦。”中午吃饭的时候乐天耷拉着脑袋和岳轻吐槽。
“先……生您……好，您的七分熟牛排……”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里，漂亮的服务员小姐优雅地上菜。
小姑娘几乎是忍耐了很久才没有笑出来，因为边上的阎一已经吃到第5份澳洲进口菲力牛排。
“你男人挺费钱的。”岳轻一直盯着阎一吃肉，似乎没什么精神，但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好戏。
“饱了。”阎一吃完面前这盘，终于放下了刀叉。
莫全也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给身边的妮妮的ipad换了一集动画片接着话道：“好像是瘦了，刚认识的时候他能一顿能吃15块。”
“咳咳咳——”乐天一口冰激凌被卡在喉咙里，脸涨的通红。
莫全不说他都没有注意到——阎一好像是真的瘦了。
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的关系？
也是，阎一认识了他以后身上总是各种伤，都没有好利索过，这几天两个人又是没日没夜的带孩子……
是没有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壮了。
乐天心里一凉。
“身子太重不方便打架。”阎一递过来柠檬水，叫来了服务生：“再来十份华夫饼。”
“咳——对了我找你们是为了我闺女小花。”乐天喝下水：“她到底是人，还是怪，还是别的什么？”
小花这个名字是乐天和阎一一起取的，主要是希望孩子长大了以后可以漂亮一点，毕竟按照现在的相貌，真的是会影响到未来孩子的身心健康。
“是魔。”岳轻戳着手机，目光涣散。
“是一个熬了几百年的小煞魔，那晚比较复杂，给他得了便宜 。你们要是不喜欢，我捏死就好。”莫全轻轻松松道。
“啊，别，这几天都带出感情了。”乐天赶忙摇头：“她会做坏事吗？”
莫全道：“我封了她的魔性，成不了气候。”
乐天：“哦，那就好。”
“爸爸，我想回家睡午觉。”这时妮妮放下手里的ipad甜甜的喊了一句。
“不好意思失陪了，帐会记在我名下，你们随意。”莫全带着妮妮离开。
岳轻象征意义的和妮妮挥了挥手。莫全和妮妮就离开了。
有情况呀！
“分手啦？”乐天速度摸出手机，不去理会边上吃到第三块华夫饼的阎一，给边上的岳轻发微信八卦。
低头玩手机的岳轻绝对是看到了信息，抬头扫了眼乐天。
那眼神，真的可以把人给劈了。
两天后，好不容易一天没课的乐天和阎一围着闺女忙活了一整天。
虽然精疲力尽但是他心里挺高兴的。
感觉家里就是要有个孩子才热闹，而且阎一挺靠谱，两个人配合的特别默契，家里的一切也都仅仅有条了起来。
阎一把那张沙发床改装成了婴儿床，和他们的床铺相连，晚上孩子睡觉有什么动静两个大人伸个手就能处理。
乐天把家里里外外都收拾了好几遍，买了粉红色小花图案的小被子和小枕头，还把闺女床头的墙壁贴上了粉红色的墙纸。
那晚，乐天把孩子哄睡和阎一靠在床头给小花选安慰奶嘴。
两个人的头离得挺近，姿势很是暧昧。
“这个红色的吧，米奇的很可爱。”
“这是六个月以上用的。”
“哦，那就找六个月以下的，有没有同一种花色…… 我……”
乐天的话突然吞了回去。因为他吓了一跳。
岳轻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他们的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一家三口。
阎一：“……”
乐天：“……”
岳轻：“帮个忙。”
乐天：“……啊？帮什么……哎，你别随便躺倒呀！”、
“砰——” 岳轻像一条断了线的风筝悠然倒下，没有一丝气息。乐天几乎是跳了起来，把人扶住——
岳轻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内里是深不见底浓浓的黑色液体在涌动翻滚！
乐天慌张地把人放在床上，摸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莫全。
“莫全是魔。”阎一制止了他。
“啊？”乐天不解。
“月老是神，神鬼交合，死相本就最是惨烈。”阎一道。
“……”乐天的内心漏了一拍，不知所措道：“为什么会这样？”
“砰——”
乐天手中珠串一阵脆响，一个长发女人浮现在半空中。
是绩女，那个在月老庙里收来的怪。
“主人，我是来完成月老的遗愿的。”绩女的声音温柔，带着些悲伤。
“遗愿？”乐天焦急地：“他怎么了？白天不还好好的？”
绩女悲伤道：“我本该化成厉鬼魂飞魄散，月老救了我的命，带我到了你这里。作为回报，我答应他在他死后为他编制最后一根红线。”
“红线？死？他为什么会死？岳轻是月老，岳老是神仙呀！”乐天拦住绩女。
“这是他自己选的，大家都劝过了。”阎一很是冷静。好似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只有乐天，他什么都不知道！
绩女的指甲已经幻化成又细又长的针线，轻轻碰到岳轻的手背，那里就渗出黑色血水。
“不行！”乐天要阻止，他一把推开绩女，拦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绩女道：“把他编成红线。”
乐天：“不行！”
那绩女尖锐的指甲又要伸向岳轻，乐天根本拦不住！
可绩女根本不听他的驱使！
“啪——”
再一次刺向岳轻的绩女突然被振飞好远。
岳轻已经离开了床。
他正被莫全抱在怀里。
“……”
“明明还有半月。”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莫全，抱着人，自言自语。
“若等半个月，他的身体就不能做红线的材料……”远处被摔得稀烂的绩女喃喃道。
“为什么要编红线……”莫全冷漠着问，头也不抬。
绩女留下了眼泪，不那么好看的脸上满是泪痕，女人哽咽道：“因为只有他的身体才能编出蚀魔红。”
“……”莫全的脸上有一丝异样划过，男人淡淡道：“妮妮。”
一个小姑娘从莫全的身后走出。
“乐老师，能麻烦你去看一下吗？我爸爸好像不知道岳老师想做什么。”妮妮认真得看着乐天。
“我？我去哪里看？”乐天不知道什么是蚀魔红，也不知道岳轻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
他的眼前一黑。
身边万物场景飞逝而过。
他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好似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绳索牵引着。
肚子里翻江倒海，感觉晚上吃的饭全部都要吐出来了！
终于，他等来了一个重重的坠落！
乐天感觉五脏六腑终于归位，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赶忙吓得闭上。
面前豪华酒店的卧室里，有两个身影正果着，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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