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stitute（暗黑向柯哀同人）

　　chapter 26
　　服部平次是工藤新一的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曾以为自己是名侦探工藤新一宿命的对手。后来怪盗基德出现了，从此穿白礼服的小偷取代了黑色皮肤的关西腔侦探。
　　他曾以为自己是小学生江户川柯南秘密的共享人。后来灰原哀出现了，于是茶色头发的女孩代替他成为小学生不可分割的左膀右臂。

　　服部平次终于明白了自己曾经的傲慢和无知。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惶恐与疑惑。

　　——工藤新一，我在你的生命里，到底算是什么？

　　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却永远无法脱口去问对方。
　　直到有一天，工藤新一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俊朗阳光，不带一丝阴霾：“服部，你不愧是我工藤新一的朋友。”

　　他终于了结了自己的悬而未决。
　　他甘愿做朋友。朋友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俯下目光，看看自己被一枪击穿的小腹，又看看他怀里笑容天真，宛如少年的工藤新一。
　　天色终于大白，第一缕金黄的阳光，照在他苦笑的脸上。

　　我说，工藤新一。
　　我服部平次，究竟算你的什么。

　　究竟……。

　　chapter 27
　　工藤新一眼前有个男人倒了下去。
　　黝黑的皮肤，不掺杂质的笑容，大大咧咧的关西腔。

　　他这才清醒过来，动了动，只觉得左臂刺骨地痛，

　　“……喂，服部。”
　　“好重，你快起来。”

　　大阪的警长孩子般赌气地沉默，栽在他怀里，只给他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喂，喂，服部……！”在连续几次的命令无果后，工藤新一终于恼怒起来。
　　他一把拽起眼前软绵绵的男人，“服部！你也……”

　　他的语声骤然顿止。

　　他看到服部平次小腹上开了个洞，有血淙淙地流出，染红了白色衬衫，一片刺目。
　　猛然就感到右手里有一件冰凉的、沉甸甸的东西。

　　工藤新一几乎不敢低头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那时他只是望见了少女的微笑，只是希望带她逃离这世界。
　　然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崩塌的声音，再然后少女就消失了。

　　一把冰冷的手枪，“啪”地从他颤抖的手上掉落。

　　工藤新一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有时他总希望自己的脑袋能永远短路下去。
　　这样的话，就不用面对那些事实和真相。

　　原来，刚刚的声音，不是崩坍，而是枪响。原来，方才离开的，不是茶色头发的灰原哀……
　　而是他一生的挚友，是为了他丧失理智的大阪警长，是黑色皮肤的服部平次。

　　——是他常常艳羡的嫉妒的怀念的另一个工藤新一。

　　chapter 28
　　工藤新一感觉到服部平次的身体在慢慢冷下去。那热血汹涌而出，染透了他灰色的外套。

　　服部平次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活着的时候，是满腔热血、毫无保留地对待朋友。
　　如今死了，这些带着滚烫温度的血液，还是要轰轰烈烈地浇灌在朋友的身上。

　　白马志保被这变故惊呆了。
　　她看着脸色惨白的工藤新一僵坐在原地，看着黑色皮肤的关西侦探命丧当场，只觉全身发冷。
　　她甚至根本忘记了，此刻正是她向工藤新一索命的最好时机，稍纵即逝。

　　她只是感到有什么在左胸深处蠢蠢欲动地暗痛，想要破土而出。

　　突然，刺目的探照灯刺破巷弄里昏暗的晨雾，几束亮白色的光线摇来摇去，隐约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呵斥声：“什么人！！”
　　白马志保赫然一惊，料想是她和服部平次忽然失踪，令警方有些手足无措。而这里离工藤邸并不远，又传出了枪声，所以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吧？

　　工藤新一这才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来，丢下身边的服部平次，向着相反于人声的方向夺路而逃。

　　他怎么能死！
　　他若死了，红子该怎么办？

　　刚刚听到的脚步声的方向，是工藤邸的那方。
　　他太天真了，居然没有想到，警察早已经严密地监控了他的家，而今天就是势在必得的歼灭之时！

　　那么说来，红子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工藤新一拔足狂奔，大脑同时疾速运作，只觉再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形了。
　　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只是红子，他怎能让她死于这样可笑的情况之下！

　　chapter 29
　　小泉红子坐在空旷冰凉的双人床上，怔怔看着对面墙上的时钟。
　　钟摆在做永远不变的单调摆动。咔咔。咔咔。咔咔。时间对于她来说异常的难熬。

　　是什么呢，这种感觉……。
　　这种空茫到深不见底的感觉。仿佛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不可能的，工藤虽然看起来迷糊，但是她知道，他其实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名侦探。

　　那些搁置许久的才华，本该蒙上灰尘的。
　　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睿智和犀利，其实根本没有因时间而退化。

　　这是不是因为，他总是瞒着她在做些什么？

　　小泉红子正胡思乱想的当儿，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叮叮当当地一声紧似一声。
　　她向来最讨厌这样毛毛躁躁的按法，但此刻她一心担忧工藤新一的安全，听他回来，竟是十分欢喜，赤脚便跑去楼下开门。

　　“哎呀，你怎么才回来……”她笑意吟吟地打开门，看到来人，却是一怔。

　　这敲门的女孩，看来才十岁光景，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面容与工藤新一几无二致，俏丽中更透出几分男孩子的英气。
　　此刻她看起来又惊惶又着急，一双暖蓝色的大眼里含着无措的泪花儿。

　　小泉红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的脸，微笑道：“小妹妹，你是……？”
　　女孩抽抽搭搭地抓住她睡袍的袖子：“大姊姊，你看到我的爸爸了吗？”

　　她登时明白。——这，应该就是工藤的小女儿了吧。
　　于是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柔发，问道：“小爱，别急，出什么事了？”

　　女孩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

　　“妈妈，妈妈她不见了！”

　　chapter 30
　　白马志保见工藤新一竟转身要跑，心下一惊，连忙追了过去。
　　他们渐渐抛离了身后的探照灯的追踪，昏黑的巷子里，回荡着两人匆促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工藤新一！站住！工藤新一！！”
　　她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背影，气喘吁吁地大喊。
　　在一片隐秘的黑暗里所进行的，这样的追逐，还有眼前的背影……

　　那个背影……

　　她突觉头痛欲裂，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工藤新一正在拼命狂奔，倏忽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呼，生生顿住了脚步。

　　“——灰原！！！”

　　那一刻，他忘记了危机四伏的现状，忘记了少女带给他的无数伤痛，甚至忘记了小泉红子的安危。
　　他的脑中只有关于灰原哀的无数碎片，狂风暴雨般汹涌地席卷了一切。

　　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美丽。她的残忍。

　　工藤新一转身冲向白马志保的时候，隐约听到自己心底的苦笑。

　　工藤新一，你忘不掉她的。
　　——你若能忘记灰原哀，才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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