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漫漫追妻路

作者:镜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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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我不再是我

      
      和沢田奈奈打了声招呼准备出门,却被沢田奈奈给叫住了。迦南看着沢田奈奈拿出一条貉子毛围巾,围巾上的毛很丰满,棕色的毛稍稍有些偏灰白。沢田奈奈主动替迦南将围巾围在脖子上,然后冲迦南微微一笑。
      
      “很适合你,迦南。”
      
      迦南看着沢田奈奈的微笑微微有些发愣,沢田奈奈和沢田纲吉一样,天生就带着一股独特的气质,温和不做作,能让她感受到她的真心。
      
      沢田奈奈是真心赞扬迦南。
      
      迦南喉咙有些发干,微微张开的嘴在吸气时下颚上下抖了抖。她想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见过了太多人前一面背后一面的人,她有把握与那些人周旋,却无法面对沢田奈奈的真心,她甚至觉得沢田奈奈像一个天生的杀手,只是一句话就能让迦南不知该如何是好。
      
      沢田奈奈拍了拍迦南的脑袋,笑道,“纲君就拜托你了,迦南。”
      
      迦南抿了抿唇,却没有给沢田奈奈任何承诺。
      
      “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冬季的夜晚总是来临的比以往更快,夜色中的街道弥红灯荧光闪闪,平安夜的到来让街边的店面挂上了各式各样的彩色装饰物,立在并盛广场正中央的喷泉旁立着一颗巨型圣诞树,圣诞树下站着打扮成圣诞老人模样的人,来来往往的人群成双成对。
      
      迦南看了看时间,时针与分针指向正好七点。
      
      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少年脸颊微红的走上前来给了迦南一小包巧克力糖果,那红彤彤的脸颊让迦南一时无法分辨究竟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而冻红的。
      
      站在圣诞树下的这段时间内,迦南打发了三个国中生少年,一个夹公文包白领的搭讪,抬手再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沢田纲吉竟然敢让她等他这么长时间?!
      
      迦南刚准备打电话过去,手机就响了起来。闪烁的屏幕上显示着沢田纲吉四个字。迦南按下接听按钮,就听到沢田纲吉从电话中传出的声音。
      
      “喂?迦南?”
      
      “你还记得打电话过来么。”迦南不由冷哼一声,沢田纲吉他真是大面子大排场,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兰开斯特家族的Boss等他的他还是第一个!
      
      “对不起,迦南。”
      
      “……怎么回事?”
      
      “京子她之前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了平大哥和拳击部的社员去了箱根合宿,他没有带手机的习惯,所以没办法联系上。”
      
      “是么。很糟糕?”迦南漫不经心的看着抓着气球从面前跑过的孩子,一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便不由反感的蹙起眉。
      
      “没有。只是擦撞,扭伤加上皮外伤没办法自己活动而已。医生还在给她上药包扎,等弄好了我得把她送回家。来来去去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沢田纲吉顿了顿,他的超直感似乎隔着电话起不了作用,“迦南你还在外面对吧?天气太冷了,要不然迦南你先回去?”
      
      “……”
      
      说让她在广场等就在广场等,说回去就让她回去?
      
      沢田纲吉把她当什么了?
      
      头顶上方的大荧幕上播放着结婚戒指的广告,穿着白色婚纱的美丽新娘,白色西装的帅气新郎,在宾客的簇拥下登上了爱的殿堂。受到神父祝福的新人慢慢转过身面对亲友,转身的速度似乎是为了烘托气氛而特意放慢。
      
      迦南眼前的画面闪了闪,有什么东西生生的挤进了大脑。
      
      棕发的青年身着白色的西装,微笑着搂着自己身边的新娘,和宾客们说着什么。他怀中的新娘有着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头戴白纱,小鸟依人般的靠在新郎的怀中,眼中满是幸福的色彩。新娘脖颈上带一条四叶草项链,银色的链身衬托着新娘的肌肤更加的细腻白净。
      
      背对她的新郎慢慢转过身,熟悉的轮廓一点点映入眼帘,迦南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急剧跳动大脑发出尖锐嘈杂的嗡鸣声。
      
      记忆变得支离破碎,眼前的画面再次切换。
      
      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沢田纲吉长高了不少,当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必须得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他看着迦南,眼神让她感到陌生。这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一个只有片面交际的,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些的陌生人。
      
      他的眼中没有她熟悉的宠溺与爱。
      
      她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对她说话。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了。】
      【谢谢你来参加我和京子的婚礼。迦南。】
      【我很幸福,迦南。】
      
      话中明确的名字让迦南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东西。沢田纲吉,屉川京子,黑手党,祭献一族,亚莉克希亚,还有……她自己。卑微的恨不得匍匐在沢田纲吉面前,祈求着他施舍一份爱的自己。
      
      她以为,只要看到沢田纲吉幸福就够了。仅仅是站在他的身后永远注视着他,就能满足了。但是事实似乎并不是如此。她想要的,是取代屉川京子的位置。她想要成为站在他的身边的那个人。
      
      但是,她被十年火箭炮砸中了。
      
      她发现某个世界中十年后的她并没能如愿。
      
      沢田纲吉和屉川京子结婚了。
      
      迦南混乱的情绪让她紧紧抓住了手中的手机,她听不清沢田纲吉在那边说了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沢田纲吉,你喜欢我是么?”
      
      “当然。”沢田纲吉顿了顿,“迦南?你怎么了,突然……”
      
      “和我约好了今天要出来是吧?”
      
      “恩。因为突发状况不能一起也是没有办法……”
      
      “为什么你必须要这么做不可?为什么她要联系你?和她关系好的,比你和她的关系更好的人还有很多吧,她的同学,她的邻居,谁都可以……为什么会是你?”
      
      等等,等等……她到地怎么了?这么冲动的人不是她……迦南,冷静!
      
      电话那一头出现的沉默让迦南痛苦的紧紧抓住胸口的布料。胸口那里好闷,闷得喘不过气来。陌生的情绪在心口扭转回荡,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抓住,那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收紧,让她有种会被杀掉的错觉。
      
      “迦南说的没有错,但是……”
      
      “那么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离开医院,来我这里!”迦南打断沢田纲吉的话,心底的焦虑与恐慌占据了她的身体,她现在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失而复得的记忆虽然还很凌乱,很多东西还没有理清楚,但是沢田纲吉曾经喜欢屉川京子的事实无可改变。
      
      她有强烈的危机感。
      
      沢田纲吉在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听见他冷静沉稳的声音从那一头传了过来,他说,“……总不能就这么放下她不管吧。”
      
      不能放下她不管……?
      
      迦南眼眸微微睁大,一时间她有些无法消化沢田纲吉所说的话。
      
      为什么不能放下不管?为什么能够把我扔在这里,在大街上,这么冷的天在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中,一个人傻等着?
      
      如果现在和沢田纲吉在一起的,请求沢田纲吉帮助的是其他人,不管是谁,他这么说她都能接受,唯独屉川京子不一样。只有屉川京子不可以。她知道沢田纲吉的性格,如果有人向他求助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去帮忙,因为他就是这样傻的家伙。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屉川京子?
      
      “迦南,听话。先回去,别着凉了。”电话那一头沢田纲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仿佛他所做的不过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他或许认为迦南还是和从前那样懂他。但电话另一头的他不会想到迦南已经想起了很多的东西。
      
      迦南平静下自己过激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划过的一幕幕画面全是自己上一世祈求的可笑模样,那么小心翼翼的,卑微的把自己放在了他的脚下,贱骨一样,抛弃了所有的尊严,扔掉了自己的骄傲。
      
      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沢田纲吉,她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会再这么做了。
      
      “医院距离并盛广场距离远么?”
      
      “恩?迦南你要过来么?”沢田纲吉眼睛一亮,整个人似乎充满了兴奋与活力,他以为迦南想要过来陪他,“距离并盛广场有六条街左右的距离,有直达电车,大概五分钟的路程。”
      
      “我知道了。”
      
      迦南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和她一样等待另一半的人们已经双双离去,广场上的嬉闹与她隔成了两个世界,迦南再次深吸一口气,“阿纲,我最后等你五分钟。如果你不来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诶?”沢田纲吉震惊于迦南忽然的改口,迦南从来都只叫他沢田纲吉或者是蠢货、白痴之类的称呼,他没想到迦南竟然会这么快就叫他“阿纲”。没听出来迦南话里有话的沢田纲吉惊喜的睁大了眼,他双手紧紧抓着手机,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迦南,回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沢田纲吉想着把屉川京子送回家后,一定要给迦南买一份礼物。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爱你,迦南。”
      
      迦南脸上的表情冷凝起来,冰冷冷的眼中和现在的天气一样,几乎能凝聚成冰霜。面无表情的听完沢田纲吉的最后一句话,迦南挂断了电话。
      
      仰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街道,迦南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散成一片朦胧。
      
      回去吧。
      
      走过喷泉池,一道银色的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线,扑通一声落进了水池中。
      
      磕到水池底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手机屏的待机画面是沢田纲吉抢过去设定的两个人在东京迪士尼的自拍照,画面中的棕发少年笑的阳光灿烂,少女却是一脸不屑的看向一旁。但即使如此,两人牵着的手却始终没放开。
      
      进了水的手机屏在池底闪烁了几下。屏幕黑掉了。
      
      “小姐,去哪里?”
      
      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的少女,问道。
      
      “东京羽田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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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趁V之前赶快先来一发,算是给没钱看文的读者福利。
    本文7月11日,周四入V,入V当天三更。
    本文独家发表晋江,盗文者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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