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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香
被饿醒了，我爬起床，胡乱把头发束起来，披上衣服走出房门。
在走廊上遇到一个丫鬟，她手捧着一盘食物。
目光与我接触之后，她向我打招呼，“莎莎姑娘早。”
“你认识我吗？”我疑惑。
“最近花娘只带了一个新姑娘回来，依我观察，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别的新脸孔啦。”她微笑，“我叫小丽。”
“呵呵。”我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看了看食物，随口一问，“这是端给谁的？”
“哦，这是流香公子的早饭。”
流香？
脑袋里闪过那张脸，我的心跳竟莫名其妙地加快。
我脱口而出，接住盘子的一边，笑盈盈道，“让我端给他吧。”
她面露难色，“劳烦莎莎姑娘做这种事，不好吧。”
“没关系的！”我一使劲便把盘子夺过来，对她笑笑便转身。
她喊道，“他在东边1105号房！最靠里面的一间！”
“好的！”我应道。
走到转角处，终于离开小丽的视线了。我蹲下来，瞧了瞧那碗墨绿色的糊状液体、以及一碟乌黑色的小菜。把鼻子凑近闻了一下，立刻被腥臭苦涩的气味笼罩。
相比于此，前几天我所吃的药简直是绝世佳肴。
他到底患了多么严重的病，要吃这种东西？
我不禁对他产生怜惜之情。
——
深吸了一口气，敲门。
“进来。”
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跟想象中不一样，带着轻微的鼻音，有些沙哑，但莫名地勾人心弦。
我的心跳乱七八糟。
果然是一号头牌的房间，比我的宽敞好几倍，桌椅是紫檀木做的，墙上挂满了书画，连地板都雕着精细花纹。
“今天不是小丽吗？”他整个人趴在床上，只穿一条亵裤，光着上身。
我看着他光洁如玉的身子，只觉脑袋缺氧，想要说些什么都忘记了。
他侧头看我，那双眼睛让我有片刻的失神。
仿佛空无一物，又好似蕴涵太多不属于这尘世的东西，像是烟波浩淼的宇宙洪荒。
为什么一个私娼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明明他在温和地对我微笑，“你是新来的丫鬟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压抑住内心的混乱，对他干笑，“嗯，我叫莎莎。”
他依旧趴在床上，“我动不了了，你可以过来喂我吗？”
我马上端着盘子过去，眼睛下意识地扫了一遍他的下半身，不禁心跳一滞。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莞尔一笑，“昨晚陈员外做得激烈了些，想必我要休息个十几天才能下床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同时脸蛋滚烫得冒烟，故作镇定地舀了一口“粥”，送到他嘴里。
他吞下粥，神情欣慰地补充道，“还好，他多付了十万两当医药费，我这伤也伤得值了。”
“你要那么多银子干嘛？”我生生把这句话咽进肚子，没有说出来，只说了句，“流香公子，辛苦了。”
他享受地把粥吞下，“不辛苦。”
眼见他享受的模样，我忍不住问，“这粥很好吃吗？”
“很好吃，我每天只吃这个。”
“这不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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