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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月下漫步四人交心
养心殿外。
陆治永和如玥走在前面。如玥后面跟着的是抱着九儿的小玉。九儿已经搂着小玉的脖子，沉沉睡着。小玉的身边则是孙黛生。小顺子远远地跟在四人的后面。
四个人沉默着走了大半的路。第一个开口的竟是陆治永。
“娘娘刚才到最后关头都没有说出臣，值得吗？”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别把本宫说得好像圣人一样，本宫并不是不会算计人，不会害人，但本宫只会去害那些先害本宫的人。”
“娘娘难道忘了，”陆治永回头看了看睡着的九儿，“公主是臣亲手害成这样的。”
如玥跟着她回了头，却瞥见了孙黛生的眼中暗了暗。她嘴角牵起一丝浅笑，说：“可若不是你，她还能活在这世上吗？本宫也恨过你，恨你害得九儿一出生就看不见这个世界。但是冷静下来，如果当时你不做，云妃一样可以找太医院的其他人做，到时候，九儿就不是失明这么简单了。所以本宫庆幸，云妃找的人是你，虽然九儿的眼睛已经无法治愈，但她至少可以活着。”
如玥这话是说给陆治永听的，但何尝不是说给孙黛生听？有些时候总是想着失去的，就容易钻牛角尖。若是想一想因这失去而得到的，人或许会好受些。
四人又陷入了静默，只听见脚步声。过了许久，只听见身后孙黛生说：“给我抱抱吧。”说着向小玉伸出手来。
小玉看着如玥。如玥没有回头，说：“小玉，你抱累了，让孙太医帮忙抱会儿吧。”
就这样，又沉默了一路。走到了永寿宫门前，孙黛生才把九儿交给了小玉。
“不知那边结果如何。”孙黛生望向养心殿方向。
“事情如何发生、如何结束，永远都不在你我掌控之内。还是不要去想了。”如玥也朝那边望了望。远处传来阵阵乌鸦啼叫。深夜天空一片漆黑，今晚一颗星星也没有，一弯孤月悬在天空正中。微弱而惨白的光，笼罩着整个紫禁城。
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明晰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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