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

　　莱姆斯眼神恍惚。他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他觉得四天已经过去，但完全没有办法确认。地下室里毫无亮光——那么多学生都觉得西弗勒斯是吸血鬼，真是不足为奇——拷打手们的到来毫无规律。摄魂怪也是。
　　但这次是不一样的。他没想到会面对黑魔头。没想到是单独。红色的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将外壳层层剥掉，直切入其下的男人。莱姆斯有些微微发抖，他没有费劲去隐藏它。如果伏地魔低估他的能力，可真不是什么坏事儿……但够了就是够了。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如果小天狼星十年里都是这种感觉，那我对他的钦佩可从来都不够。深呼吸。过一会儿会有足够的时间留给这些念头的。现在，他必须活下来，并直视伏地魔的眼睛。
　　“你干得不错，”抓住他的人评论道，“作为一个狼人。”
　　莱姆斯只是瞪了回去。这种把戏不会惹怒他的，他不会回应。
　　“四天之后就是满月了，你知道。”
　　一片寂静。莱姆斯并没有忘记，现在他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今天是十五日。依然是第三天。
　　“多年以来，这是你第一次没有狼毒药剂，对吧？”对方柔声说下去，“我想应该会很痛苦吧。”
　　那又怎样？它一直很痛苦。
　　冷酷的眼睛眯紧了。“事实证明，你的朋友比你健谈多了。”这暂时还不是警告。只是评论。
　　不过莱姆斯决定如他所愿。“小天狼星会说很多东西。”
　　“但需要注意的是那些他不会说出口的。”
　　他确实很了解小天狼星。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最后，莱姆斯问，他知道伏地魔会把这个问题视为示弱的表现，但他需要把话题从朋友身上转开。
　　“不过是真相而已，”对方语音柔和，“没有别的。”
　　莱姆斯摇摇头。“你想要霍格沃茨。”
　　“没错。”微笑缓缓在苍白的脸上漾开，“但我相信它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鸦雀无声。他只能深入到这里了。
　　“那就按你的方式坚持吧。钻心剜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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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他目前的状态，唯一一件好事就是他的研究材料还完好无损。他在伏地魔召唤之前正在研究的东西一如当时，毫发未伤，不过回想起来，这大概算不得多么惊人。这些日子里，地下室比平时空多了；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不敢潜藏在阴影里。不过摄魂怪对有形的东西是不屑一顾的，所以斯内普的研究很安全。
　　它在他的私人办公室左手角落里一只平淡无奇的坩埚里咕嘟着，甚至在卢修斯与他肩并肩地走进来时也逃过了注意。坩埚上当然没有标签，但就算是个半吊子的魔药师最终也能猜出它的用途。毕竟，设计来对抗魔法造就的瘫痪的魔药谈不上难以鉴别。
　　“真实得有点奇怪，”斯内普低低嘟囔一句，起身去搅拌暗紫色的液体。既然他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事态肯定相当糟糕了。
　　但其实答案一直就在他身边。回想起来，他意识到，一个不如他的魔药师很可能能花比他少几个月的时间就制出解药；西弗勒斯一直警惕着陷阱，警惕着不为人知的魔药成分和他想称之为因果因子的东西。毕竟，他成年以来的人生一直以食死徒的身份度过，他清楚这种魔药师的思路。西弗勒斯把估计会有效的成分也加入了这服魔药，以保证魔药之间正确但剧烈的对抗反应不会带来比先前更糟糕的次生效应。
　　可是玛莎•布莱克伍德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事实上，她甚至算不上一个有天赋的魔药师，是这一点让他走上了岔路。斯内普比较习惯的是更高层次的对抗。
　　他翻翻眼睛，俯身过去嗅嗅魔药。差不多了；小火再煨四天，就大功告成了。在那之后，他只需让暗紫色的液体晾凉（它现在正在沸着，他刚刚魔杖一颤调整了火苗。先小火煨，再煮沸，再小火煨，太多的学生把这个过程搞砸了）。他最后搅拌了一下，随即走开。十九号之前，他不需要再碰它了。
　　不知为什么，讽刺的是，詹姆•波特的瘫痪解药现在正位于他为了同一天而熬制的那批狼毒药剂旁边。它们已经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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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必须走了，”比尔柔声道，把她的手从他胳膊上拉了下来。莫丽看起来似乎想要紧抓他不放，但亚瑟握紧了她的双手。这一时刻，他的父亲罕见地从部里回到了家里，比尔为此十分高兴。
　　在他的父母背后，他的弟妹们和他们的朋友们挤在前厅里，默默注视着这场交接。比尔已经跟他们所有人都轻松地说了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珀西的葬礼恐怕必须等到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了（如果能发现的话），结局的缺失让跟比尔的离别越发难以承受了。
　　对于我们所有人。唐克斯前一天晚上回家吃饭，她的父母也试图说服她别再干这行了。至少比尔不是一个人。
　　“小心，”他的母亲谆谆提醒，她的眼睛流露出的东西比说出来的担忧得多。
　　“我会的，妈妈，”他保证。他已经待了整整一晚，但他不可能待更长时间。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之后，不可能了。
　　她看起来随时都能大哭一场，比尔痛恨看她落泪。但他不能不走，如果他拥抱她一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只要他允许，她会紧抓着他几个小时不放手的。
　　“好运，比尔，”他的父亲闷闷地说。亚瑟•韦斯莱的眼睛周围有重重的黑眼圈，比尔从没见过他如此苍老。魔法部的压力正侵蚀着他，詹姆已经离开去开会了，比尔的父亲本该也在那次会议上的。
　　“谢谢，爸爸。”
　　于是他转身背对他们，走向前门，唐克斯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之前这样走开过上百次，勇往直前地走进危险，心里几乎连颤一颤也不曾，更别说回头看一眼，但这次不同了。这次，他是把已经死了两个儿子的双亲丢在后面，他们在祈祷他不会成为第三个。
　　唐克斯微微一笑，紧紧握了握他的胳膊，跟着他走出了门。在学生身份之外，她已经变成了他的朋友，这也许是因为两人年岁相对接近；只相差八岁而已。比尔为这段友谊十分高兴，尤其是现在。有些时候，傲罗所需要的依靠不止是家人。家人常会过于严密地估量那些危机和风险，想要说服你不要去做必须去做的事。
　　大门在比尔身后关上前的一瞬间，他听到妈妈在抽泣，但他决绝地啪一声关上了门。如果他回头的话，也许就再也无法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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