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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走?
双方正欲上前,云楷多一声叫停了他们。
“把刀放下!”他对着为首的人喊,“你们疯了?到时候把他捅死了,我们都跑不了!你们做事过不过脑子?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懂吗?受点皮肉之苦!”
其中一人道:“操,你不早说?”
云楷多说:“什么叫我不早说?你们以为死个人随随便便就能盖过去的吗?你们到底干没干过这一行?”
“你在怀疑我们的专业性?你下单的时候没有好好看我们的简介吗?”
这一句话把云楷多说愣了,他只看到了“包票”“绝对成功”“动作迅速”这几个字眼,以及打了好评的匿名用户。
那人又说:“我们搞杀人或重伤的,给他皮肉教训,哼,你还真小瞧我们。”
听此言,林潮心想:“怪不得都戴着面具,干这种沾血的事,可不能让别人见到真面目,如果真是如此专业…为什么会是十几个人组成一个团队?难道个人本身实力并不强?还是他们也没料到我是孤身一人?”
云楷多脸都涨红了,但也没忘他是雇主的身份,说:“我是你们老板!我说怎样就怎样,你们把他揍一顿,那两个就不要碰了,他被打伤了说是被找茬也没人信。这也没监控,动作快点!”
林潮暗暗自讽,云楷多说的没错,他就算被人打到行走不便,不熟悉他的人也只会以为是他先讨的打,对方甚至比他还惨,或者觉得他就是活该。
为首的人突然说:“我们单挑。”
他还把刀丢在地上,摇了摇空手。
林潮快速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这个头子,其他人拿刀的姿势都不是很对,很僵硬,就像一个新入门的。
难道老手在带新手?那可糟透了。
林潮握紧铁棍,额上的细汗层层叠加。
为首的回头叮嘱:“你们都别动,好好看着就行了。”
林潮心跳加快,这人他绝对打不过,本来想着如果十个人一起上,他就随便抓一个当人质,那时候他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带许乐京和俞曼全身而退,可如今…
“林潮!你不要命了吗!”俞曼吼道,“你没看到许乐京被打成什么样了吗?你身上的伤只会比他更唔唔…”
擒住俞曼的那人立马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云楷多看着着急死了,不停地眨眼。
两个人质在手,林潮根本没有胜算,就算他打得过这人,这人也会利用俞曼和许乐京让他放弃抵抗,往死里打他,无论怎么做都赢不了。
想到这,林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行动手,抄起铁棍抡向那人,那人却从容躲过,甚至还整理了下衣领。
他说:“偷袭?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潮刹住步子,脚尖一转,将铁棍往前捅去,圆滑的棍头直直冲向那人。
那人眼疾手快握住圆头,硬是接下了林潮这一击。
林潮的脸色闪过一丝诧异,他可是使了全劲,这人力气这么大!
手中铁棍被人抓住,林潮不能失去这个唯一的武器,用力抽回。
那人一个箭步上前,林潮来不及闪避,被他抓住胳膊,紧接着重重的一拳打在林潮右脸,发出“砰”的一声。这一拳带着劲风,“呼呼”奔向林潮,速度极快,他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阵脚。
那人并没有给林潮喘息的机会,握成拳再次冲向林潮。
林潮把铁棍挡在身前,拳头冲在铁棍上,巨大的震感传进他手臂,如千万蚁虫啃噬他的骨头一般。
他还未反应过来,一掌又来,响亮的耳光落在他左脸上,瞬间高肿起来,火辣辣的痛。
耳光带来的冲击让林潮再度往后退,却不知他什么时候站在已结成的冰上,脚底一滑直接摔倒在地,细铁棍也被甩飞了,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不过还好,他穿的衣服足够多,减缓了不少冲击,后脑勺才没见血。
“林潮!”
许乐京的声音嘶哑,他勉强站起身,咳了两下,咳出一口血。
林潮脑内一阵嗡鸣,倒在地上大喘着气,白气一下接一下地从他嘴里冒出。
林潮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那么晕?为什么被打了一拳就乱了步子?为什么一不小心就滑倒在地了?”
许乐京捂着胸口回头看了眼俞曼,俞曼双手被禁锢,嘴巴也被捂着。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那双原本很好看的眼睛在此时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谁让你站起来的?”
闻言,许乐京下意识转回头,来势汹汹的拳头恰好打在他脸上。
许乐京的头撞在墙上,几口血又从他嘴里喷出,他不堪重负,瘫坐在地。
云楷多见许乐京再次被打伤,知道这些人把他说的话都当成了放屁,不过也无所谓,林潮现在无力反抗,他复仇的时刻已到。
云楷多从人群里钻出来,洋洋得意地看着林潮,说:“怎么样?输了的感觉如何?听说你打架还没输过呢,哈哈哈哈哈!老子就是你的第一次,活该!”
林潮嘴唇毫无血色,张着嘴什么也没说。
云楷多边解裤腰带,边对后面的人说:“你们转过头去。”
那群人虽是不耐烦,但还是集体转了身。
云楷多对林潮说:“等我把我的宝贵东西滋你脸上去。”
林潮仍不语,而是默默瞟了眼云楷多的下身,漆黑的瞳孔里满是轻蔑。
云楷多看到了他的目光,不禁红了脸:“你这什么眼神?等着!”
林潮仰起头,轻叹一声,闭上了眼。
云楷多笃定了林潮已是瓮中之鳖,站的离林潮异常近,也可能是为了滋的更准。
云楷多刚扯下裤腰带,低声骂:“操,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敢瞧不起老子。”
林潮突然睁开眼,猛地伸出手抓住云楷多的脚踝,用尽全身力往回拉,云楷多毫无防备被拽倒在地。
“啊啊啊!”云楷多惨叫。
林潮翻身坐在云楷多身上,从云楷多的口袋掏出一把小刀,抵在他的脖间。
“你们都别动!”
林潮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锋利的刀尖稍稍割破云楷多的皮肤。
云楷多连忙叫道:“林潮!你疯了你疯了!我死了你也没好果子吃!快松手!你女朋友还在我们手上!你不想她死你就起开!!”
“一个…女友而已…死就,死了,她死,或不死…和我没关系,”林潮说话断断续续地,他惨白的面庞活像个一只脚跨过阎王殿的半活人,“但是…我猜…你不想死吧?”
林潮转了刀面,把刀背对着云楷多的脖子,往里送了送。
云楷多知道林潮丧心病狂,绝对会干出一命一换一命的事,他害怕到了极点,紧闭着眼睛命令道:“放开,放开他们!”
为首的人讽道:“啧,蠢货,净会添麻烦。”
他摆了摆手,后面的人便松开了俞曼。
一获得自由,俞曼不顾手臂的酸痛,就跌跌撞撞跑向林潮。
林潮看画面逐渐有了重影,他甩了甩头,看清了来者是俞曼,喉结上下滚了滚,用干涩的嗓音吼道:“回去!”
俞曼立即停下脚步,犹豫道:“可是…”
“回去!”林潮再度吼道,“把…许乐京带回去!”
泪水模糊了俞曼的视线,她颤抖着说:“好…你一定要撑住,我会…我一定会…”
俞曼转身跑去扶起许乐京,许乐京这样高的一个人现在显得如此虚弱,红色的血慢慢渗出。
“我不走。”许乐京撑着墙,说。
俞曼眼睛哭肿了,听许乐京这样说,哭得更狠了,她说:“回去好吗?求求你了,我们回去吧,我们去找人好吗,林潮要撑不住了,我们快走吧,快走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她也不想走。
许乐京看向林潮,林潮的身子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会晕死。
他咬住下嘴唇,摇了摇头,说:“我不走。你去找人过来,我在这里陪着林潮。”
许乐京拨开俞曼扶着他的手,牵强地笑了一下。
俞曼看着许乐京的眼睛,一咬牙,头也没回向外冲去。
晶莹剔透的泪珠随着她的奔跑洒在空中。
“许乐京!”
“我在。”
林潮要被许乐京气疯了:“你走啊—”
“你们在上演什么生死离别吗?”
声音近在咫尺!
林潮猛地转头,一张诡异的面具出现在他眼前。
“砰!”
又是拳头打在脸上的声音。“
林潮轻轻呻吟了一声,一头栽进雪里。
云楷多迅速爬起来,躲在这人身后,哆哆嗦嗦地提起裤子。
林潮挨了那一拳后,一动不动,一点声音也没有。
云楷多问:“不会打死了吧?”
许乐京强忍疼痛奔到林潮身边,双手覆上林潮的脸,一怔,林潮的脸太烫了,他冰冷的手就像被火烤了一般。
林潮又发烧了,什么时候的事,今天上午摸他脸明明还是常温,他是在赶来的时候受了寒再次烧起来了吗?
“死不了。”
云楷多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小刀,再三确认林潮确确实实晕过去了,才慢慢靠近林潮。
一个晕倒,一个身受重伤,能拿他怎么样?他定要往林潮脸上划几刀,让他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到处装逼。
云楷多悄无声息走到许乐京背后,打算先把许乐京踢开,这毛小子一开始也让他受了不少苦。
不料,许乐京忽然回头,恶狠狠盯着云楷多。
云楷多被盯地发毛,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为首的人看不下去了,丢了一个台阶给云楷多:“别玩了,该走了。”
恰在此时,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那人难得地着急,微微皱了眉,说:“快走!”
云楷多熟悉路,带他们走了一条几乎无人知晓的小径。
等俞曼一伙人到巷子里时,他们早跑没了影。
居铭左看到在地上的两人,跑去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一看就不是没事的样子,居铭左连忙换了个问题:“我叫我爸的司机开车过来送你们去医院?”
许乐京看着居铭左没说话,居铭左补充道:“我爸公司就在这附近,很快的。”
许乐京缓缓点头。
保安和居铭左都走到巷外打起了电话。
许乐京脱下了外套,裹在林潮身上。
俞曼靠在墙上,不敢去看他们。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她没有善心大发,没有听信那人的胡话,不然许乐京不会为了保护她而跟他们动手,林潮也不会出来找他们,就不会摊上那些事。
“林潮…”
许乐京轻唤林潮的名字。
“林潮。“
俞曼听到声响,双眸闪了闪,她看见许乐京俯下了身子,微微耸动了肩膀。
“许乐京!车来了!”
居铭左冲到林潮身边,打横把他抱起,塞进了巷外的黑车里,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一个保安则扶着许乐京要带他上前座,许乐京沉声道:“我去后座。”
保安刚想说伤员不要和伤员坐一起,许乐京就开了后座的车门,把居铭左拉了出来,然后往里面一坐,关上了车门。
居铭左:“?”
居铭左心想:“到底谁是伤员?怎么轻而易举拉起了我?我很瘦吗?”
居铭左不敢多浪费时间,拉开前车车门,带着疑问坐了进去。
车子开的很快,遇到不平的路颠的又急又猛。
昏迷的林潮眉头紧皱,一副做了噩梦的模样。
从上车到现在,许乐京一直注视着林潮,居铭左也同样看着林潮,脸上写满了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居铭左不再看林潮,而是偏过头,点了根烟,伸到窗外,白烟缭绕在他鼻间。
许乐京则悄悄地握住林潮的手,喃喃道:“谢谢你。”
而林潮的表情竟有所舒缓。
到了医院,许乐京做了许多繁琐的检查,林潮被放入了单人病房。
“你全身上下都有淤青啊,后脑勺还有轻微撞击,得亏没弄出脑震荡。跟谁打架打的这么狠?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身上没什么伤,但脸被打的惨不忍睹啊,还发了高烧,生病就好好休息啊,小年轻的打什么架?”
许乐京全程低着头不说话,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居铭左在前台缴完费,看到俞曼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走上前,安慰道:“你被吓着了吗?别太担心,至少林潮没缺胳膊少腿的,医生说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俞曼摇摇头,居铭左则继续说:“事情经过我也听了,你别太自责,就算你没有被云楷多骗去,他们迟早会找上林潮,那时候的结果可能比现在还要严重,好歹这次有许乐京在,不是吗?”
俞曼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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