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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
熙竹泰然笑着一一讲解,“初次和多次的经验是有天壤之别的,经验丰富者很喜欢玩花样。”
所以,居然能弄出一百零八种花样?
奚翎震撼之余,难免产生了好奇。
“少侠是想都买了慢慢琢磨,还是先买初学者的本子?”熙竹把书分类。
矮得可怜的一摞是基础的册子。
懵了半晌的北煜回神,“基础即可。”
奚翎见他嘴里说的是“基础”,目光却流连在垒的高高的那堆书上。
呵,这小子不会是想都买下来吧。
熙竹抽出三本,眼珠在二人面上打转,“谁上谁下,区别也很大,讲究的细节颇多,你们……是轮流着来么?”
“我上。”
两人异口同声道。
奚翎和北煜视线碰撞在一块,谁也没躲闪。
“我痴长阿煜三岁,应当我来。”
“怕累着翎兄,这等辛苦事还是由我来办吧。”
奚翎摇摇头,还想再争取,北煜却抢道,“这种大动干戈的事,可不只是手腕酸这么简单了,若是翎兄做,第二日怕连腰都直不起来。”
“……”奚翎想想自己弄到半路就劳累的手,无言以对。
“这《龙阳基础》不论上下都要看,此外,我们赠有最好的润物和容扩,还请这位少侠挑选尺寸。”
熙竹说着让小倌呈上一个玉瓶和几根打磨光滑的玉棒。
玉棒前细后粗,由小到大排。
见北煜面无表情地选了第二大,奚翎看到钰竹睁大的眼,很想钻地。
熙竹见状多说一句,“初次,还是慢慢来,莫要急,否则会撑裂的。”
北煜挑起嘴角,“多谢提醒,包的严实些。”
一刻钟后,北煜提着包了三层布看不清形状的包袱,被奚翎带着往阴暗小巷子走。
两人偷偷摸摸回到厢房,让小厮备好浴桶,插好门闩,准备开始看书。
北煜早早坐在凳子上候着,奚翎磨磨蹭蹭合上窗,在床边打转。
这里的厢房没有前厅,也不知隔音好不好。
“翎儿,过来看书。”北煜把书摊平在桌上,手指已经捏起封面一角。
哎呀猴急什么!
奚翎抿唇,屈指敲敲墙壁,木墙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颦眉,“这墙防不住声音啊。”
奚翎知道自己敏感,叫声又大,每次他们都去外边找隔音好的厢房。
隔壁是腾赤云,若被他听到,难道又让他搬出那套说辞?
“无妨,委屈翎儿咬……”北煜起身想把人拎过来,不料门外有动静。
叩叩叩叩。
房门鼓点似的被敲响。
两人一惊。
北煜迅速把书收好裹紧。
“翎兄阿煜,你们没事儿吧?”腾赤云继续拍门。
再让他拍下去,其他人也要被引过来了!
奚翎抬高声音应道,“没事,怎么了?”
隔着一道门,腾赤云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是你们敲的墙么,我还以为你们被捆了不能动,才想通知我过来。”
奚翎见东西都藏好了,打开门给腾赤云看一眼,让他安心,便催他回去。
重新闭紧房门,奚翎笑着打哈哈,“不如咱们明日偷偷去外面找客栈?”
能拖一日是一日!
北煜怎可能放过这次机会,他把画册重新放在桌上,挑眉道,“不必,只要翎儿辛苦一些,咬紧内衫即可。明日我再去买帕子。”
买个二十多张,应该够他咬的。
奚翎知道自己再不答应,他又要说自己怕了。
东西都备好,也不好再拖拖拉拉。
他心一横,大步走过去。
烛火噼啪作响,两人安安静静坐在桌前,低头看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挑灯苦读的学子呢!
单看字,就够让人心猿意马,配上花花绿绿的图,邪火越烧越旺。
“看完了吗?”北煜打破寂静。
奚翎从图画中挪开眼,便对上了黑衣少侠暗火涌动的眸子。
“还有两页……”奚翎默默挪屁股,离他远些。
“无妨,我等着。”北煜饶有兴致地把玩容扩,“翎儿慢慢看。”
奚翎恨不得看这几页书看到入土为安。
再怎么慢,一页纸只有二三十个字,能盯着这图看到什么时候。
于是奚翎盯着盯着就走神。
“翎儿喜欢这式?”
忽然,北煜低沉的嗓音响起。
奚翎慌忙转头,差点撞到脸。
他低头瞧,是躺在桌子上的姿势。
“没有。”
“那能看这么久?”
“稍微迷糊了一下。”
“那我们开始罢,时辰不早了。”北煜朝他腰带伸手。
奚翎连忙挡住,“还有一页,让我看完嗯……”
不等他说完,就被黑衣那位按住后脑勺,吞掉后面的话。
两刻钟后,白衣落地,两人贴在一起转移到床上,没一会儿,木头嘎吱作响。
奚翎把塞进嘴里的丝质内衫拿出来,喊停,“这个床,不结实,不如我们……”
“铺大氅在地上即可。”
此时,北煜身上还剩一套黑内衫。
……
待二人将十八式都练习了一遍,已经到了丑时。
稍作清理才返回床上。
翌日,奚翎瘫了。
他是被北煜摇醒的。
还以为事儿没搞完,奚翎眼皮一动不动,哑声喃喃,“够了够了阿煜,不要了……”
北煜轻轻将粘在他脸上的发丝勾到后面,顺便捏了捏他白皙的耳垂。
继续叫魂,“翎儿,要去吃早膳了。”
“不大想吃。”奚翎艰难翻过身,背对着北煜。
北煜知道昨晚做的太多了,起身把帘子放下来,“那我跟他们说,你熬夜看话本,还在睡吧。”
“不不,我要去。”
奚翎立即恢复力气,撑坐起来。
“能坐椅子吗?”
北煜帮他穿衣时,见奚翎一直撅着屁股,忍不住问道。
“下次能做少点吗?”
奚翎侧坐在床,白了他一眼。
“我知晓了。”北煜俯身抓住他的脚踝,将裤子拉上来。
奚翎盯着他黑色马尾半晌,想起昨夜某人做的恶事,忽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
一夜实战,让少年脱胎换骨。
什么青涩懵懂都褪去,有了成年男子的沉稳和魄力。
到底还是习武之人,奚翎还是能与往常一般行走自如的——除了坐到硬板凳时有一刹那绷紧了身子。
画册上说,初次后一般会肿,最好吃清淡的膳食。
万幸此地的饮食特色也是清淡,有的甚至不放调味。
闭霓裳道:“今日我要将名帖送过去,大家都去吗?”
奚翎昨天见到俩,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可他早就同意去,也怕蒋家开的是鸿门宴,不得不去。
去了,蒋家那两人肯定会提昨夜之事。
奚翎索性将昨天经历酌情讲了,一旁的北煜微微拧眉。
腾赤云气道:“这帮色欲熏心的烂东西,怎么没被人收了!”
“那翎兄还是不要去了,他们指不定会出什么阴招。”腾碧霞劝道。
闭霓裳也颦眉点头。
“戴上牌子应该能震慑他,他们家目前应该没有什么高手吧。”奚翎模棱两可。
昨天一个照面就敲晕了蒋家主,不露面他们恐怕会派人搜城。
北煜面不改色地提议:“不如委屈翎兄跟我姓,暂且当我的远方表哥好了。”
除了奚翎,其他人都愣了。
“有什么好委屈的,又不是当你远房表弟。”奚翎耸肩。
都扮过女子、装成“娘子”,这造假姓,轻松得很。
北煜用茶杯挡住自己意味深长的笑意。
夏幽然笑道:“表弟也不是不可以,翎兄起来显小。”
“不行,这点辈分,还是得讲究一下。”奚翎摇了摇食指。
熬过早膳,奚翎一回厢房就趴在床上看话本。
是那种讲正经故事的话本。
原本这个时辰是要去习武的,北煜以‘精研招式’为由不去镖局。
他坐在桌边,备好笔墨纸砚却迟迟不下笔。
“对了阿煜,你昨天收到什么消息了?”奚翎趴在床沿问。
没等北煜回答,他飞速道,“算了,我应该不能知道,阿煜你继续。”
北煜看着床上那人晃荡的小腿,“此事翎儿日后也会知道,早知晚知有何区别。”
奚翎双手压住话本,正色道,“那你说。”
“之前我写信给师兄,让他在附近差几个高手去围剿。那些高手去的时候,窝点只剩下灰烬。”
北煜知道奚翎能听懂言外之意,不多说什么。
“派去的人有隐蔽身份吗?他们可不可靠?”奚翎问。
“他们暗行,一不佩戴牌子,二不穿镖师服饰,还带了帷幔,剑也包裹严实,熟悉的人也看不出身份。”
北煜拧眉,“至于可不可靠,我不确定。”
毕竟武盟只确认了他们的来历和品格,若有隐刃细作在里头,那很难筛出来。
“你是怀疑武盟里有……”奚翎眨了眨眼。
北煜点头,“下次有机会,我要试探一二。”
奚翎也在思索,是不是自家的问题。
要查出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暂且压下,等待时机。
午膳前,夏幽然来敲门,“表哥、翎兄,不好了。”
北煜开了条巴掌宽的门缝,“什么事?”
夏幽然抱臂而立,嫌弃道:“蒋家派出好多家仆出来寻你,客栈里有位客官昨日见过你,就说你在此处,现在蒋家人在外面呢,还好客栈派人堵住,否则就要冲进来了。”
“一共七个人呢。”夏皓然立在一旁,姿势与姐姐一样,但不够姐姐有气势。
奚翎听到后忍不住握紧拳头,走到北煜身后磨了磨牙,“跟他们说……哎呀不说了,打!”
他噔噔噔去桌上取自己的扇子,要出去时被暗风剑挡住了。
“我去。”北煜绷紧下颌,眼神凌厉如雪亮的刀光。
奚翎好久没看到这小子杀气腾腾的模样,一时怔在原地。
北煜说完,跨出门槛,反手合上房门。
“早点回来,不要脏了暗风!”
见三个人影气势汹汹远去,奚翎匆忙叨叨一句,重新趴在床上。
他张开折扇,看了两只雀儿半晌,莫名奇妙笑了起来。
欣慰,真欣慰。
这替他出头的小子,太有男子气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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