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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宠物店里没多少人,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向店员要了杯热水,稍烫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的时候,让侯雨一阵放松。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空闲时间里抱着猫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渴了向前一伸手,就有人递过来一杯热水,饿了也一伸手,会有人递过来一碗面。
而现在虽然只有一杯热水,但还是让他放松到双腿平伸,放松到喝水前忘记吹一吹,以至于热水入喉时他被烫得差点弹跳起来。
窝在窗台上的一只幼猫哼哼唧唧地笑话他,侯雨转头盯着猫崽看入了神儿。
这只猫崽长得很像绵绵小时候,模样像,声音也像。
绵绵刚被他和季绵刚领回家的那几天,就喜欢窝在窗台上,有时候侯雨没注意,就会把校服外套随手罩在它身上,等到了喂食的时候,侯雨发现猫窝里没猫崽,才恍然大悟地想起来猫崽子窝在窗台呢。
“侯雨?”一道声音从身后方传来,侯雨侧过头去看,看清是谁后,不由得顿了一下。
是任家桁。
自从高中毕业后他俩没怎么见过面,毕竟当时分手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
他除了从王杰那里得到任家桁出国深造的消息外,就一无所知了。
说起任家桁这个人来,他很完美,他会照顾到对象细小如针的感受,会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会在其他追求者面前宣告自己已得到所有权,会把事情的利弊衡量清楚再做出最公正的选择。
正因为这样,所以和任家桁谈恋爱,会让人感觉不到任家桁对自己有一点点的偏爱和袒护。
侯雨曾试图开导过他说,在对象面前,对错往往不那么重要,你应该站在对象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
但任家桁会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就肆意偏袒你,任由你错下去,最后犯罪坐牢。”
侯雨:“……”
怎么就到了犯罪的地步了呢?
他不就是不小心多睡了五分钟错过了早自习的预备铃吗?
犯得着坐牢吗?
两人实在没办法继续沟通了,于是任家桁提议双方都先冷静几天,等侯雨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他们再继续说这件事。
???!!!
侯小少爷一脸震惊,什么叫等我想明白了再继续说这件事?
一句话震惊他两次。
侯雨的少爷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噌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哼,冷战就冷战,看谁耗得过谁!
侯雨鼓着气好几天没理任家桁,跟王杰他们玩遍了云城好玩的地方,最后窝在季绵打工的那家饮品店把这件事抛在了九霄云外。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侯雨发现这个在饮品店打工的男生话少得很,性子也孤僻,除了必要的“您好,喝点什么”“这边扫码”外,没听他说过别的,也没见过他的同学朋友来找他玩,仿佛这人一放学就来店里了。
老板说季绵在他这兼职了快两年了,他这店才开了两年半,这小子做事稳妥,手脚麻利,他也愿意招这样的人来,可惜季绵还要去上学,不然老板非得和他签长期合同。
侯雨一手支着下巴,兴致缺缺地边看王杰他们打游戏,边偷瞄站在柜台后面专心帮忙点单的季绵,明明没瞄几眼,他的动作又那么小心,可对方还是发现了。
季绵慢慢掀起眼皮,那双浓郁的黑的眸子射入了侯雨眼里,侯雨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
侯雨再和任家桁说话是在临近寒假的时候,两人大吵了一架,再加上最近的不满顺理成章地说出了分手。
那天下着小雪,侯雨走在校园甬道上,地面上白茫茫铺了一层雪,很是好看。
侯雨习惯性的沿着砖缝把雪都踩湿,正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听见拐角处有些不和谐的动静。
肉.体的碰撞声,污言秽语交杂声,这是一场典型的校园暴力事件。
侯雨本想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悄悄溜走算了,可听着那处时不时传来的闷哼声,他还是转了脚步。
拐角处有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在打架,其中一个校服上满是黑色的水笔字,头发也被染的乱七八糟,典型的不良少年装扮,另一个校服上干干净净,典型的……季绵?
他们见有人来了,先愣了一秒,那个不良少年明显认出了侯雨,拽着季绵衣领的手松了松,但看侯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又作势要打。
侯雨没去阻止是因为他还没弄清楚事情缘由,等明白了这一切,他在不良少年震惊的眼神中抡起书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十二分抛物线大题后,精准砸在了不良少年脸上。
“抢钱还这么理直气壮?”侯雨攥着书包带子狠狠地砸着那人的脸,每砸一下就问一句,“理直气壮?理直气壮?”
那人被砸下来半颗门牙,正捂着嘴嗷嗷叫唤:“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抢……”
本来事情基本上就算解决了,但就在这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任家桁过来了。
今天本来是侯雨等任家桁下课后一起回家,但等的太无聊,侯雨就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在学校里随便转转。
这一转,转出一件校园暴力事件来。
任家桁看了看他,看了看他手里沾了血的书包,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季绵,最后看了看躺在地上捂着脸哀嚎的不良少年。
侯雨还没来得及开口跟他说这件事,就听见他的男朋友一字一顿:“禁止在学校内打架斗殴,你们三个跟我去教务处领处分。”
侯雨:“???”
侯雨平生第一次进教务处领处分,也是第一次被男朋友带来领处分。
在路上走着,侯雨跟任家桁解释:“是那个人先抢钱的,错先在他,我们打架也是为了不被抢钱啊,你不能只认你看到的表面。”
任家桁:“可是是你们先动的手,监控里看的清清楚楚,是那个季绵先打的对方,而你也是在对方没有招惹你的情况下抡的书包。”
侯雨:“……可那人不抢钱季绵就不会打他啊!我也不会抡书包啊!”
季绵整天泡在打工店里,挣那么点钱多不容易?
他看见了能不管吗?当然不能!
任家桁说:“季绵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老师,这样做才是对的,可他选择了错误的方式,而你也是,你看见了校园暴力也应该先告诉老师。”
侯雨:“……”
看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他是对是错,任家桁都不会偏袒他一点。
侯雨感觉跟任家桁谈恋爱很心累,他感觉不到自己在任家桁心里占据了多少位置。
可能是他太娇纵,可能是他太无理取闹,可侯雨觉得,如果和一个人恋爱,要是在对方身上得不到偏爱的话,那还能叫做恋爱吗?
于是侯雨提出了分手。
任家桁只是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也好,你冷静冷静,等想明白了咱们再说。”
“不是,”侯雨漠然地看着他,“任家桁,我要和你分手,明白吗?真的分手。”
在之后侯雨就真没再和任家桁多联系,倒是任家桁找过侯雨几回,不过都被侯雨给拒了,两人在学校里见了面,就跟普通同学一样,点点头,摆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现在再这么一看任家桁,也就那么回事儿。
也不知道当初自己看上他哪一点了。
没季绵硬朗的帅。
没季绵毫无底线的偏爱。
没季绵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爱意。
没季绵好。
季绵哪哪都好。
任家桁跟他打了个招呼,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侯雨闲来无事抱起从旁边经过的猫慢条斯理地理着猫。
王杰买好了猫粮,坐在他对面玩着游戏,一边爆人头一边咋咋道:“你这猫是给我买的吧?猫粮猫罐头都是我买,猫砂也是我换,你就负责个陪玩,它另一个爸呢,嘿,更干脆,连陪都不陪,一玩失踪就是七年。”
侯雨掀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什么,”王杰咳嗽了一声清嗓子,“说回正事儿,季绵当初不是把你删了吗,你昨天加回来没有?”
侯雨愣了愣。
“我的少爷哎!”王杰震惊地看着他,“您可别告诉我,您昨晚上光顾着打人了,连个联系方式都忘了要!”
侯雨眨了眨眼睛。
“我靠!真的啊!”王杰抱拳冲他一拜,“服了,等了七年好不容易见着了,结果呢,连个微信……甭说微信了,连个漂流瓶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扔了,再等七年吧,哼,哼哼~”
侯雨向后靠着椅背,绝望地叹息着。
几分钟后,正当王杰游戏马上要通过时,他“嚯”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里发着光。
王杰被吓一跳:“怎、怎么了呢?”
“安雅知道!”侯雨说。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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