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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作为交易
庆王在王室中排行第六,母亲出生名门,不过不是官宦后代,似乎是江湖中人。关于庆王的生母,传闻就有很多种,不过传的最厉害是说庆王生母原本就是江湖中的第一美女,外表婉约美丽,折服了无数男子的心,先王也是当时的一个。
不过可惜,年轻的女子在还未来得及看一眼刚刚出生的婴儿就撒手人寰了,那婴孩便是庆王。庆王天资聪颖,人又长得讨喜,深得太后的喜爱。
在众多的兄弟中,庆王的性格和四王子龙鹤轩最相似,只是龙鹤轩登基之后开始收敛了脾气,只剩下庆王一个人继续耍着性子。不能说所有的人都宠着他,但他起码也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庆王私底下和宣王感情很好,宣王从小就很喜欢自己这个六弟,因此龙鹤轩和庆王的感情也有一半是被宣王带出来的。因为小的时候龙鹤轩时常和宣王在一起,宣王又喜欢带着庆王。
宣王看来是时常来庆王府的,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也没有人通报,摆手让下人们不用管自己,就带着龙鹤轩进了庆王的寝室。
庆王爷一直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责怪昭雪?或者以她的罪行,就算庆王下令杀了她想也没有人会说个“不”字吧?可是事情发生后,他什么也说不出,脑子空空的,庆王妃当时就命人把昭雪拖下去关起来,自己也阻止了。换做以前,他不会这样的,可是现在,他只有发呆,连早朝也没有办法去上。
“庆王,你没事吧?”宣王一进门就看见庆王一个人在发呆,两眼出神的样子宣王还从来没见到过,那个一直都精神满满的人才不过一天没见如今看上去却仿佛苍老了。
庆王听到宣王的声音,抬头的时候却看见两个人,他们都背着光,庆王眯起眼才看清楚来人。
“王上?微臣叩见陛下。”
“免了,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龙鹤轩扶起庆王,三个人就围着桌子坐下了。
进屋之前龙鹤轩曾经嘱咐过庆王府的下人,没有允许不得入内,所以屋子里只有他们三兄弟,伴随着安静的气氛燃起的是一缕香烟。
“六弟,到底怎么了?”先开口的人是宣王。
庆王长长叹出口气,带着倦容说:“二哥,我想我是栽了,真栽了。”
“怎么了?”
“就你府上的那个丫鬟啊。”
龙鹤轩也不插嘴,听着宣王安慰庆王的话,脑子离盘算着事情的始末。
“你说昭雪?我也听说了,其实我这次来也有一点私心,昭雪是我宠爱的丫头,一直都很听话,这次她这样对不起你我也觉得很抱歉,可是如果可以的话,你看,我能不能把她领回去?你也就当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如何?”宣王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自己没注意,龙鹤轩倒是注意到了,宣王每说一句话庆王的脸上就多一分不耐。
“不行!!我不会把她还给你的!你已经送给我了!”庆王拒绝的没有任何余地。
“可是……莫非你是想让我看她死吗?”宣王也开始着急,龙鹤轩瞥了眼宣王,宣王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实,人也是愣愣的,不过自己已经看明白了。
“我不会让她死的!反正我保证不会伤害昭雪的,所以你就是不可以把她带走,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她一天是我庆王府的人,就永远都是!”庆王说得极其霸道,一时宣王也没了主意。
龙鹤轩将手搭在宣王的肩上,让原本还想要争取的宣王闭了嘴。
“二哥,莫非你是真的没看出来?我们原本以为六弟要漂流一辈子的心啊,一个不当心是系在了你的小丫鬟身上了。”龙鹤轩终于开始插嘴。
“什么?”宣王显然是没有明白过来。想也是,庆王的风流那是全天下都知道,出了名的。如今说是喜欢一个人了,这个人还是宣王自己府上做了六年的丫鬟,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仿佛是为了让宣王更确定,龙鹤轩给了庆王一个眼神,庆王低下头,很久才重重的点了一下。
“啊……怎么会呢?”宣王此时的心情已经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讶了。
“其实……其实我早就看上她了,在四年前的时候。”
庆王和宣王平时私底下也会时常串门,四年前,他就遇见了十八岁的昭雪。
十八岁的昭雪稚气未脱,是一个可爱的大姑娘,脸上还有点肥嘟嘟的很可爱。庆王第一次看见昭雪就想要抱住她,不过他忍住了。对方是个什么人?自己又是个什么人?庆王也知道自己风流的性子,想是过了几天大概也会忘记,世上什么美女自己没见过?一个丫鬟,过眼云烟而已。
可惜,她不是简单的云烟。
庆王隔三差五的就往宣王府跑,想要和昭雪说上几句话但也不过是简单的差使,昭雪太毕恭毕敬了,只要自己多靠近她一步,她就会跪下来请求自己原谅,天知道庆王从来没有想过要怪罪她。
他想要和宣王要了这个人,但是开不了口。平时王孙贵族之间要是谁看上了谁的女人开口要那是常有的事,庆王当然也干过,但是面对昭雪的时候,他就是开不了口,不想让昭雪是以丫鬟的身份过来,不想要别的人看低她以为她只是靠关系才到自己身边的,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搁着。
看得见得不到的痛苦每天都在摧残庆王,庆王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出了名的风流王爷,却会爱上一个丫鬟。有时候他也想索性来强的,可是,睡一觉后就会反悔自己,始终是走不出那一步。
四年里,庆王娶了王妃,也纳了四个妾,甚至还生下了两个孩子。人前他在继续发扬自己风流王爷的名声,人后却一个人会对着一盏烛火叹息。
那一天的宴会,他从来没有喝得那么醉过,也没有那么久可以看着昭雪过。
四年了,昭雪变了,从以前的小姑娘变成了成熟的大人了,他在群臣中看着她,她一直都低着头,直到钱睿的出现。
他愤怒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让昭雪就这样在宣王府呆着也没事,可是一直冷漠的昭雪却在看见钱睿的一霎那皱起了眉。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那么担心他?为什么要这样?
那一晚,庆王借着酒,终于开口向宣王要了人,这个自己思念了足足四年的女子。
“他们是兄妹啊……”宣王解释,不过心里依然惊讶,没有想到自己这个风流的弟弟竟然会这样死心塌地。
龙鹤轩抿嘴笑,这个庆王和自己当真是很像,连醋都吃的都一样。
“现在知道他们是不是兄妹又有什么用呢?昨晚之后我就知道了,我根本不可能得到她的,永远都不可能的。”庆王垂头丧气,这真的一点都不像他了,印象中的庆王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他应该那样才对。
“若你真的喜欢她,那很简单。朕可以下一道旨,就让昭雪做你的妾室你看如何?”龙鹤轩开口道。
“这怎么可以呢?就算庆王再怎么喜欢昭雪,昭雪始终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他是主人她是仆,何况六弟又是王爷,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岂不是让其他三国还有老百姓们看我们东苍国的笑话吗?!”宣王一听完龙鹤轩的话,吓得肝也差点抽住,忙阻止道。
龙鹤轩受不了的瞥了身边的宣王一眼,心道你这就受不了了?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想要把钱睿给怎么怎么了你岂不是转身就要自焚说要找祖宗哭诉去了?
“我可以不要爵位,只要昭雪肯跟了我。”庆王说完自嘲地笑,“可惜她根本不愿意从我,昨晚她拔刀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
“话可不是这么讲,如果要门当户对也不是什么难事,昭雪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女儿家的婚姻也不就那么一回事么?如果六弟信得过朕,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朕,你看如何?”
“王上,此时当真是万万不可的,别说昭雪不喜欢六弟,哪怕喜欢,两个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多了!而且……”
“没关系,朕说可以就是可以。”龙鹤轩挥手打断了宣王的废话,“朕会做好的,你们放心就可以了。好了,没事了,庆王你可要记得明日来上朝啊。”
“恭送陛下。”庆王无意识的送走了龙鹤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下人已经通报说,龙鹤轩将昭雪带进宫了。
齐软一路小跑到雨清殿,殿门口没找到钱睿,他又跑进殿内,转了好几圈都没见人,脸上的汗水都有豆大了,这可是王上命他快点带人回去的,怎么平时都在这儿的人今儿个就不在了呢?又连忙转了几圈,才看见槐树下的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那儿晃动。
钱睿又打了一个瞌睡,醒来的时候觉得肚子有些饿,他总是在没到规定吃饭的时间就开始饿,偏偏宫里的伙食又很好,这让他更加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了。
“钱侍卫!!”齐软快步跑到钱睿身边,顾不上喘气,“钱侍卫啊,王上命您现在马上就去见他,你快点跟我来吧。”
谁?王上?要见谁?见他?
钱睿一头雾水,在宫里当差到现在别说王上了,连个外人都没见着过,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这样一辈子寂寞只有假期的时候才可以出宫去看看昭雪了。
跟在齐软的身后,钱睿终于可以走陌生的路了。入宫之后因为王宫太大的关系,钱睿也一直没多跑过别的地方,每天也就三个地方,睡觉的、吃饭的和当差的。
路过一个花园,又穿过两个长廊,钱睿觉得稀奇极了,以前也就电视上可以看看王宫的样子,现在可以真的亲眼游逛,还真的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味道,只是自己已经在这“大观园”里住了好几天了。
齐软带着钱睿又穿过了一座小桥,这才到了龙鹤轩的书房——烨沁阁。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齐软也没有给钱睿答复的机会,转身就推门进屋了。
钱睿四处张望,这儿很清净,应该是在王宫的深处了吧?刚刚过来的时候九曲十八弯的,要是回去的时候每个人带自己恐怕是回不去了,王宫真的挺可怕的,没事造那么大干什么呢?也不觉得心慌?
门又“吱呀”地推开了,齐软走出来对钱睿使了个眼色。
“进去吧,记住,别乱讲话,那人可是王上,你一句话就可以摘了你的脑袋的。”
“知道了。”钱睿心想我当然不会乱说话了,以前乱说的还不够多么?怎么也不要无缘无故的就被砍死啊,那多荒唐?
书房就是书房,钱睿踏进去的第一步就闻到了檀香的味道。以前在医院里护士也经常点檀香,钱睿住的是单间,很快就满房间的檀香味,清清的,淡淡的,很好闻。檀香伴随着书香,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房间,很安静,光也不算特别亮,就是让人很舒服。
钱睿好像忘记了龙鹤轩,他抬头看见很多书,都整齐的放在书柜上,他一下子看的呆了。以前在医院里很无聊,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同学老师,每次过来都会带很多书,钱睿喜欢看书,尤其是史书,久而久之病房也像个小书馆,偶尔护士还会过来借书。
唉……本来想自己穿越到古代了也没事,虽然不说无敌,但起码看过那么多书,做个军师将军啊什么的不成问题,可是谁知道这还是个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国家,搞不好都不是中国的,真是可惜透了。
龙鹤轩耐心也算好了,看着钱睿一直不停变换的表情他就觉得好笑,不过又不能真的笑出声。面前的这个小人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还不问安呢?虽然自己是无所谓,但是他莫非也无所谓?
钱睿转了大半圈,终于转回了正面,然后就看到在打量自己的龙鹤轩。
“奴才……奴才叩见王上。”暗叫不好,刚刚齐软总管还在门口提醒自己呢,怎么进门就忘记了?
总算是记得自己了,龙鹤轩点头道:“起来吧。”
钱睿起来,也不敢抬头看龙鹤轩,只能低着脑袋看自己的鞋子。
龙鹤轩看钱睿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不像看到别的侍卫看自己的那种害怕和发抖,面前的这个人低着头委屈的样子让他就想欺负一下,就想要捏一下。两个人也不说话,一个看鞋子,一个就看他。这样盯了一会儿,龙鹤轩觉得用眼神已经吃饱了豆腐,才懒洋洋的开口道:“知道朕找你来什么事么?”
钱睿脑袋一歪:“不知道。”
“朕从六弟那儿带回来一个人。”龙鹤轩见钱睿一脸茫然的样子补充道,“六弟就是庆王爷,你在宣王的宴会上应该有看到过的。”
庆王爷?那不就是带走昭雪姐的人?钱睿明白过来,抬起头瞥了龙鹤轩一眼又低下脑袋。
龙鹤轩干脆手托下巴,继续说:“朕带回来的人你应该是认识的,她和你以前都在宣王府干活……她是一个丫鬟,呆了有六年了,就在之前的酒宴上庆王要了去。你们……认识么?”
钱睿其实在龙鹤轩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昭雪了,本来还想安慰自己不可能的,可是越听下去就越肯定,在龙鹤轩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钱睿已经不知不觉的抬起头错愕的盯着龙鹤轩看。
“钱睿,朕不如给你讲一讲为什么我会把她带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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