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求生存

　　沈菁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看到陈师许正在门外等着自己。沈菁想到万幸自己早上出门前已经收拾好了现代社会的一切用品，放到了箱子里，于是笑着请陈师许屋里坐。

　　陈师许坐下后说：“沈小姐，今天我是受刘师长（刘玉春当时为中央陆军第八师师长）之托，来看看你，他怕你刚到军中不适应，没想到，你已经跟他们这么熟了。”

　　沈菁笑了笑，看着陈师许说：“早上我正想出门，余连长正好来找我，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他做向导，我们就一起出去转了一圈。非常感谢刘将军和你来看我，你们怎么样了，是要回北方了吗？”

　　陈师许没想到沈菁听了刚才自己意有所指的话不气不怒，反而姿态落落大方，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说：“刘师长被带去了武昌监狱。昨天在军部你走了之后，陈副军长对刘师长说，要把他交给武昌人民公审。”

　　沈菁说：“啊，刘将军只是在执行军令，守卫武昌，这应该算是交战双方履行自己的职责，各为其主吧？”

　　陈师许说：“是啊，刘将军也不同意，他说若是异地而处，他也一样可以把北伐军交给武昌人民审判。”

　　沈菁问：“那陈参谋长你呢？”

　　陈师许说：“我比刘将军好多了。张发奎师长留我在师部做参谋。”

　　沈菁说：“是吗，那太好了。”

　　陈师许笑了笑说：“我是浙江人，和张发奎是武昌军官预校的同学。他说他知道我是能干的。而且近期他们部队马上要扩编，所以急需各种干部，尤其是参谋，就把我留下了。”

　　沈菁问到：“你和张发奎师长之前是同学？那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没有参加国民革命军，而是留在了北洋军中呢？”

　　陈师许叹了口气，说到：“读军校的时候，我是把军校当成我的饭碗的。我家里条件不太好，下面弟弟妹妹也多。我们这些学生在军校的用度全部公费，还发零花钱。所以我没有参加他们那些革命什么的，也不敢参加。后来军校毕业时，由于我成绩好，人也安分，所以就直接被留在了军政部做参谋，后来又到了中央陆军第八师，跟着刘将军做参谋长。张发奎，陈铭枢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满脑子革命什么的，校方虽然没有怎么样他们，但是各位□□心里也都清楚，所以毕业分配的时候就都分到了各省的军队里，而且是回避原籍的分配。可地方上也不愿意重用中央派下去的军校毕业生，都用他们自己人，我们这些保定军校毕业的新式军人也看不上那些人，所以陆陆续续就都到广州去找孙先生了。可我呢，军校毕业后，一直在中央军系，段总长，玉帅，刘将军对我都很好。所以虽然有军校同学给我寄信，让我去广州，或者给我看三民主义，建国方略，我都没有动南下的念头。”①

　　沈菁认真的说：“哦，原来是这样。我看到这次国民政府北伐，主要将领都是清一色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是给国民政府培养军官的学校呢。”

　　陈师许笑了，点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没有南下，还有一个原因。虽然我也认同孙先生的三民主义，五权宪法之类的理论，不过我觉得，纵观中国历史，除了明朝，总是北方统一南方，历代中央政府也都是大多定都北方，明朝也是定都了北京。我虽然是个浙江人，不过我脑子里可能更多的还是北方是正统之类的观念比较多吧。而且北方也多次请孙先生去主持大局嘛，只是种种情况，没有进行下去。”

　　沈菁点头说到：“其实你说历代多是北方统一南方，我也同意。我看到过一种观点：在古代，由于马匹在战争中的作用非常重要。而中国北方有马，尤其是河西走廊，历代都在那里有大规模的军马场，所以北方政权能够建立大规模的骑兵部队。而南方的步卒若要抵挡住骑兵的冲击，不仅要穿上厚厚的铠甲，结成军阵，更要人数大大多于骑兵人数才能挡住。而且就算是守住了，由于步卒机动能力比骑兵差，所以不能追击，打不了歼灭战，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退走，过一段时间又卷土重来。所以交战大多都是北方统一南方。”

　　陈师许说：“是啊，现在马也很重要，尤其是挽马。大炮如果不能通过火车运输，就要用马拉。所以炮兵部队中很重要的课程就是要学会如何驾驭马匹，用马来拉大炮。不过这次我和刘将军都很震撼，南军士气之高，军士冒死冲锋，实在让我们很佩服，所以我也愿意留在北伐军中，看看他们是怎么带兵的。”

　　陈师许抬头看了看沈菁，接着说：“沈小姐，没想到你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对军事也挺了解。当我听说北伐军的几位长官想留你在政治部工作，我还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去做教师，做职员，做什么都行啊，为什么要留在军中。可能是我的观念跟不上了，现在看来，你留在军中也很合适。”

　　沈菁笑了笑，没有答话。

　　陈师许接着说：“沈小姐，我们就不闲话了。我这次来，主要是受刘师长所托，他说自己治军不严，手下军官冲撞了小姐，所以想跟小姐道个歉。可他自己去了监狱，不能来，所以就让我来看看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同时他说赠送小姐五十块大洋作为归乡的路费，小姐无论是否还乡，都请收下这些钱，算是刘师长和我的一点心意，请你千万不要拒绝。”

　　沈菁没想到，刘玉春和陈师许两个人对她如此周到，她说：“谢谢刘将军，还有陈参谋长，不过这钱我不能收。刘将军自己还在监狱里，他那里要用钱打点上下吧，我这里吃住都有，不用的。”

　　陈师许说：“你不用担心刘师长，就算在监狱里，他应该也不会受什么苦，他的问题更不是上下打点能解决的。他昨天在军部就说了，只等三个月，如果南军还不杀了他或者放了他，他就要自裁，所以留钱也没用。他说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身上不能没钱。你就不要推辞了，收下吧。”

　　沈菁说：“那好吧，我先收下。不知道刘将军在监狱中能不能探望呀，我想当面谢谢他。”

　　陈师许说：“他刚被关进去，估计不能探视吧。过两天我也要走了，张发奎对我说，我们休整几天，第四军马上要开往江西，可能会留下一部分驻守武昌，不过大部分都要去江西。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和师部一起走，所以不能照顾你了，你自己要保重。”

　　沈菁说：“这么快？谢谢你和刘将军，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你回来，我们再见。如果方便的话，也请你帮我向刘将军转达谢意，而且跟刘将军说，让他千万不要有自裁的念头，我觉得北伐军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陈师许说：“好，我会转达。那我先走了，沈小姐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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