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流年

作者:冷月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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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的惊鸿


      遇见许令生那年,陈若柒在上初二。
      说来也怪,班级上的大多女生都对这个刚转过来的许令生有兴趣,陈若柒呢,也悄悄加入了。
      许令生坐在第一排,就在陈若柒邻桌的前面。长得是挺好看的,清俊的脸,清晰的轮廓,还有一双清澈的眼。陈若柒就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
      和许令生的认识,还是在那次发作业。
      陈若柒是语文课代表,有次她发作业从许令生旁边经过,而刚好许令生将要起身,一个没注意,两人就挨到一起了。
      陈若柒的身子向后倾了倾,抬头就对上了许令生的眼眸。
      处境尴尬,许令生说了声,“对不起”他当时可能还不知道陈若柒的名字吧。
      “哦,没关系。”
      陈若柒等许令生走过,才缓缓继续去发作业。
      而当时少年发慌的眼神掠,她一直记得。
      一周没多久,许令生似乎也渐渐适应了新学校,适应了这个陌生的班级,和同学也会聊聊天。
      而在她们女生宿舍,早就提及了许令生很多次了。
      “唉,你们觉得咱班哪个男生好看啊?”一个女生问。“那个转过来的许令生。”陈若柒上铺的女生开口。
      随即宿舍里乱作一团。
      “对我也觉得他好看。”
      陈若柒则是笑笑。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注意你。
      后来许令生知道了她的名字。陈若柒记得那天是在走廊,她远远的就认出了许令生的身影,心情莫名加速,她故意将眼神远离,却还是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本以为两人会这样安静的擦肩而过,可是陈若柒却听见了一声爽朗的声音, “嗨,陈若柒。”
      是许令生对她说的。
      心跳似乎落了几拍,陈若柒开口,“嗨。”
      许令生走过,带来一阵微风,吹起了陈若的悸动,是青春的悸动。
      不知不觉中,陈若柒认为自己大抵是喜欢上了许令生,说不出的喜欢。
      陈若柒只是觉得许令生已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可是,可是喜欢许令生的人好多啊。
      那次同桌小琳拉她去操场看许令生弹吉他。围观的人几乎占了大半个操场陈若柒站在人群外,看不见许令生。
      但还是能听见吉他悠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甚至能想象到少年坐在草坪中央,纤纤手指拨动着琴弦,嘴角轻轻哼着歌,沉溺在被音乐包围的海洋。
      陈若柒在人群中踌躇不前,却被一个人牵住了手腕,他是张远辰。
      张远辰拉着她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路,人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陈若柒还没缓过神,却走到了许令生的面前。
      “张远辰,你在干什么?”陈若柒小声问他。
      “你不是想看他吗?我帮你。”
      陈若柒愣在原地,而一旁的许令生也停下了弹奏。喧哗的人群像是突然安静,草坪中的三人面面相觑。
      许令生开口说到,“张远辰,来这么晚,我一个人可受不住这么大场面。”
      张远辰笑了笑,“有点事耽误了,见谅。”
      陈若柒这才发现在许令生的旁边还有一把吉他,是张远辰的。
      陈若柒呆呆的看着他俩,“哎呀,真的好社死。”
      “那陈若柒同学,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表演呀?”许令生转头看她。
      “我吗?我不会什么的。打扰了……”
      陈若柒刚想走,却听见张远辰,“她会唱歌。”
      陈若柒的脚步稍微停住了,她对上张远辰鼓励的眼神,想着这也是好机会吧,唱就唱吧。
      于是三人在草坪间开始了新一轮演奏。
      起初陈若柒不敢唱,也不知道唱什么,一直低着头。
      “唱你最拿手的《晴天》。”张远辰在她旁边说。
      “怕什么?我给你伴奏。”
      似乎许令生也想知道陈若柒到底会不会唱歌,也在旁边看着她。
      陈若柒妥协,一阵心理疏导后她开口唱道,“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的那年就飘着,童年的荡秋千……。”少女音色婉转,仿佛很久没有像这样唱歌了。
      张远辰和许令生在旁边弹奏着,配合堪称完美。一首歌下来,全场掌声雷动。
      自那以后,陈若柒和许令生的关系莫名的走进了点。
      “若柒,和许令生一起演唱感觉怎么样啊?”小琳问她。“还能有什么感觉?我很紧张的。”
      小琳笑了声说,“那就多在一块呗,这样就不紧张了
      “我哪敢啊。”陈若柒小声说,“你看他旁边缺我吗?”
      的确,许令生那次操场弹奏整个年级都有所知晓,他的旁边压根不缺人。
      更何况是平平无奇的她?
      可是每到许令生打算去弹吉他,他都会顺便跟陈若柒提一句。让陈若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就选她了?但她没有拒绝,因为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和许令生在一起,因为她喜欢他。
      两个人的弹奏组合很快出圈,学校想让他们参加校庆典礼。
      许令生问陈若柒意见,“你决定就好了。”陈若柒对他说。
      “可我还是想考虑一下你。”
      “我?”陈若柒被问的支支吾吾。
      “你想参加吗?”
      “嗯。”
      “那就参加吧。”
      陈若柒对许令生笑了笑,却没想到许令生也回复了她一个微笑。
      演出的前一天,陈若柒去找了张远辰。
      下课,放学后陈若柒追上他。
      “张远辰。”
      张远辰回头,那个他许久在意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你知道我明天要和许令生一起表演了。”
      陈若柒说着忍不住开心的颜情。
      “嗯,好好发挥,我看好你。”
      “可我最近没怎么看到你。”
      “那当然了,你排练哪有时间看我?”
      陈若柒则是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想张远辰又开口,“我看你就行了。”
      陈若柒在一旁点头,“明天我能看到你吗?”
      “当然能。”
      典礼当天,陈若柒和许令生的表演安排在最后的结尾。这倒是给陈若柒有了缓解紧张的时间。旁边的许令生则是很淡定,像是参加过很多次的样子。
      在后台,陈若柒念叨着“要是出错了怎么办?没有发挥好怎么办?……”
      许令生看见她气色不好,走过来递了瓶水。
      “没关系的,你不用多想些什么。”
      温和的语气,让陈若柒觉得什么也不值一提。
      因为你是我的精神支柱。
      等到主持人念到他们的名字,等到他们走上台,等到他们听见在台下的掌声,等到他们准备好,等到许令生开始谈吉他。
      全场都在等陈若柒开口。
      而此时的陈若柒还是拿着话筒,手不停的抖,许令生则是把前奏延长了些,而陈若柒却听见有人在台下叫她的名字,她迎上那炙热的目光,是张远辰。
      “陈若柒,别怕。”她听到了,也看到他了。
      接着陈若柒进准拍子,歌曲照常演唱。
      整个表演张远辰在台下看着陈若柒重新唱歌的模样,他看见她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心里释然。
      后来他们升初三,学业紧张,许令生和陈若柒也不在一个班,虽然不经常在一块,但是也没有放弃演唱。
      总有机会的不是吗?以后还那么长。
      可就算那么长的以后,也没给两人重新演唱的机会。
      她和许令生还是会有始料不及的相遇和那突如其来的对视,但谁都没有再叫对方的名字,即使两人近在咫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下学期传来的许令生喜欢他班的杨伊伊,是每次路过他班都会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是他慢慢的疏远,是他慢慢的忘记那年和她一起发生过的所有是,他从始至终是把他当成阶段性的朋友。那这样看,是陈若柒自作多情了。
      初三这一年,其实陈若柒仍然会惦记许令生,但她还是把这份喜欢放在心上,让它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毕业前几天,张远辰带陈若柒去公园散心,他似乎总能在陈若柒心情不好时出现,在每个她需要他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
      “都快毕业了,我说陈若柒你怎么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我没有舍不得谁。”
      “是舍不得许令生吗?”
      张远辰看出她的心思。
      “舍不得又怎样呢?都会忘掉的吧。”
      陈若柒依旧感慨,偏偏她和许令生缘分如此稀薄。“那我呢?你舍得吗?”张远辰问她,似乎在等她这一个答案。
      “舍得。”陈若柒淡淡的说。
      “真绝情啊,你。”张远辰笑了笑。
      “不觉情,你就舍不得我。”陈若柒停住了脚步。
      张远辰转头看她,“就是舍不得你。”
      而陈若柒什么也没说,她转身走了。
      直到中考结束,张远辰没等到陈若柒一句消息,他看着他们的聊天页面发呆,陈若柒怎么会知道呢?他为了让许令生能够和她在一块,自己退出,让陈若柒成了他的固定搭档。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为了说服许令生苦口婆心。
      许令生问他,“你喜欢陈若柒,是吗?”
      “是。”
      “那你还让我和她在一起?”
      “因为她和你在一起开心啊。”
      说着张远辰又补充到,“我想让她开心。”
      许令生虽然不解,但看着张远辰那恳求的眼光还是答应了。
      可是许令生喜欢陈若柒,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
      伤心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张远辰问自己,可是又不后悔,因为喜欢一个人是会不顾自己的。
      他最终还是和陈若柒再次坦白,【陈若柒,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那端的陈若柒何尝不一样呢?
      从初一张远辰就和她表过白,可能因为太稚嫩了,她说她还是想和他做朋友。
      可是年少喜欢就是执着,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陈若柒看到了张远辰那条信息,可她拒绝了。
      【张远辰,谢谢你的喜欢,可你我也是时间的过客,不是吗?】
      【可若你我真心相待,又怎会败给时间?】
      【因为我没有喜欢过你。】
      张远辰微微愣了下,许久才回到【我尊重你的想法。】人海茫茫,有人相遇,有人两散。
      后来我才明白,放弃一个喜欢很久的人,真的会流泪。
      陈若柒没有许令生的好友,其实她看了他的头像,朋友圈页面好几遍,即使她很想发送那条申请添加好友,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她知道加上好友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和陌生人一样吗?
      她想要的是双向的喜欢,一直都是。
      你说缘分偏偏搞错方位,总让人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
      暑假,陈若柒突然刷到了许令生的弹琴视频,而在他的身边坐着的是杨伊伊,她也会弹琴。她又看了他的主页,原来他弹吉他很长时间了。
      陈若柒不禁想到,许令生喜欢的是和他一样会弹吉他的吗?
      她顺手评论了一句【你们都弹的好厉害。】
      没想到许令生回了她句【谢谢。】
      他可能当她是普通的网友而已吧。
      可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陈若柒突然就释怀了,许令生的眼里可能从来就没有她。
      可是她眼中却存在着他的模样,看了他千千万万遍。
      她和张远辰也会偶尔的聊天,她和他说【我不喜欢许令生了。】
      张远辰回【那就喜欢你自己吧。】
      陈若柒笑了笑,【你也是。】
      可张远辰没说的是,你不是一个人喜欢自己,还有我呢。你不回头也没关系,我往前追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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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年少的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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