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同人]薛晓—我要你活着

作者:空扇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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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了


      这几日天热起来,白日里日头明晃晃地照的人睁不开眼,薛洋找来了物料要在院子里搭个凉棚,竟然还想支个秋千架子给晓星尘,觉得晓星尘一身白衣高高荡起的样子一定好看的不得了。院子里的花一株接一株地踩着点儿都开了,薛洋想着秋千架子支起来了就把蔷蘼花引上去,肯定特别好看。之前晓星尘在院子里种花薛洋还觉得是瞎忙活,现在竟也想要搭个葡萄架,秋天就有葡萄吃了。
      晓星尘在廊下坐着,看薛洋一边忙活一边念叨着要去哪儿移葡萄,笑着说:“那你要不要再种两畦菜,再去把院子后面的野地开了荒,种些粮食棉花。”
      薛洋打完最后一个结,拍了拍凉棚的支柱,心满意足地叉着腰说:“行啊,你想吃什么菜,我来种。”
      晓星尘站起来走到凉棚架子下面,抬头看着排列整齐的檩条,面露赞扬地笑了笑说:“薛洋,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啊,在义城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会修屋顶呢。”
      薛洋骄傲地挑挑眉毛,一个翻身上了凉棚架子,“来,帮我把茅草丢上来。”晓星尘顿了一下说:“我上去铺吧。”“不用,你丢给我就行啦,你走过来了就打打下手,你要是还坐在那边,我都不用你帮我丢。这点儿小事,我搞得定。”薛洋笑着招手,示意晓星尘快一点。
      晓星尘一捆一捆地把茅草丢给架子上的薛洋,薛洋利落地铺开压层,最后一捆时薛洋正好铺到了凉棚最右边,晓星尘一扬手茅草丢出去,冲着薛洋左身侧,位置不合适,薛洋闪身不及,被茅草撞了一下,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就要摔下来,晓星尘眼疾手快飞身上前拥住了薛洋,两人一同站在了凉棚架子上。
      “哎呀,刚铺好,踩坏了。”薛洋面露可惜,“你先下去,我把这一点弄好。”
      “好。”晓星尘跃下,复又抬头盯着薛洋。
      背过身低头整理茅草的薛洋此刻心如擂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似乎有个念头在心尖尖上轻轻掠过,连片刻都未停留,却让自己心惊到手抖。他努力回想刚才那一幕,晓星尘是故意的么,不不,肯定不是故意的,是自己站的位置不对,这所有的茅草晓星尘丢上来的姿势力道位置都是一样的,是自己站的位置不对。可是,刚刚那一捆,似乎被抛出的速度要比之前的都快一点么?如果不是的话自己不可能躲不过啊。不不,不是这样,刚才是怎么样的,刚才,薛洋越急着回想越是想不清楚,他只一心在铺平茅草,他根本没有在意晓星尘做了什么。薛洋心乱如麻,茅草铺得像他的心思,越来越乱。
      “怎么了?还没好么?要不要我上去?”晓星尘在架子下面冲薛洋喊。
      “不用不用,这就好了”,薛洋草草铺好,平复下心思,转过身来坐下,“哎哟哟,累死我了,我的道长,我给你搭了个凉棚子,你要怎么报答我啊?”标志性的邪魅一笑又浮上薛洋的脸,却有些不自然。
      “你先下来,再说。”晓星尘把手架在额头上,挡住日光,眯着眼睛看着薛洋。
      薛洋起身一跃而下,搭着晓星尘的肩回到廊下。晓星尘伸手摘下沾在薛洋发间的茅草枝,微笑说道:“出汗了,我去打水,你洗洗吧。”
      薛洋看晓星尘转身要走,一把拽住他拉到怀里,紧紧搂住。日头渐西斜,已不似正午那般凶猛嗜人,可地面吸收了一整天的日光,氤氲蒸腾,衬得满院花香反而更浓烈了。浓香不可挡,混着近在鼻翼边的雄性气息,随着晓星尘的呼吸直直冲进他身体最深处。最深处,到底有什么,薛洋好想变成这花香,钻进去看一看。
      晓星尘是活过来了,可是死过一次的晓星尘,似乎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了?”晓星尘任由薛洋抱着,语气温柔。
      “你,一直没有问过我,手臂的事情。”薛洋竭力想隐藏住语气中的试探。
      “既然你不说,我又何必问呢?”晓星尘笑了笑,“换作是我,有许多事也不希望别人问起。”
      “哦?你有什么事情不曾和我说过?”薛洋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晓星尘又一次用了尘年旧话来答他,薛洋依然无法分辨,晓星尘是有心还是无意。
      “也没什么”,晓星尘转过身,回抱住薛洋,他二人身高相仿,晓星尘枕着薛洋的肩膀,讲话时气息全部扑在薛洋脖颈间,温热湿润,让薛洋险些分了心。
      “都是些过去的事,过去很久很久的事”,晓星尘缓缓说道,“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还提起做什么呢?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要种那么多的花,我还在师门时,山上只有松竹,没有其他颜色。有一次我在一处院子里见了一树海棠,粉白细小的花朵,泼泼剌剌开了一树,风吹过时仿似雨下,好不生机。回到山上后我总是念念不忘,想着何时能够再次得见。可终于再见,花期已过了。等到第二年花期再去看,那院子已易了主人,不好去叨扰,只隔了院墙远远看了一眼。再后来,听说连树都没有了。所以你说,总想着过去,有用么?看不到的就是看不到了,倒不如只看眼前。”
      晓星尘慢慢地说了一席话,薛洋有些恍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晓星尘说了这么多话。他稍稍松了抱着晓星尘的手,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看着,想在这张俊秀出尘的脸上找到答案。
      这是晓星尘么?当年的晓星尘只会义正言辞地用剑指着他说“薛洋,你这个败类”,后来他眼盲了,在义庄会和自己说“你一说话我就想笑,我一笑剑就拿不稳了”,再后来他知道了真相,崩溃到跪地哭求“饶了我吧”,这么多晓星尘,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晓星尘。
      “看我做什么?”晓星尘被薛洋盯得脸烫起来。
      “是你让我看眼前的,晓星尘”,薛洋松开捧着脸的手,复将晓星尘紧紧地抱在怀里,想要将人揉进胸膛。他无力地叹了口气,贴着晓星尘的耳朵,说,
      “晓星尘,你不只是我的眼前,我的身前,我的生后,都是你,只有你。”
      晓星尘,我该怎么办呢?

      没过几日,秋千架子就搭好了。薛洋果然还是把蔷蘼花引上去,一片片浓淡粉色的繁复花朵在深浅绿色的枝叶间挣着命地打开身体,又随夏日的风急匆匆地散去。晓星尘倒是很喜欢这秋千,时常横坐在上面,背倚着一边绳索,有时读卷书,有时就这么坐着,望着扑了一地的花瓣出神,薛洋就折一枝茉莉别在晓星尘耳边,说他是白花神。
      晓星尘微红了脸,假意嗔怒,说听出来薛洋又取笑他,“白花神,白白花费心神看这些花儿,是嘛?”
      “当然不是啦”,薛洋急吼吼揽住晓星尘的肩,解释道:“你看,白衣簪白花,美得像个神仙似的,可不就是白花神么?落在我手里,做梦都要笑醒,又怎么敢取笑娘子?”
      晓星尘前面听听也就算了,最后一句“娘子”就像兜头淋下一桶绛色颜料,飞溅一身正红,要瞪薛洋的眼还没抬起又垂下。薛洋正等着他说句什么,却见人起身快步走开了,赶紧追上去,
      “哎,晓星尘,这就走了?哎,你再走我又叫你了啊!”
      “你敢!”
      又一日,薛洋还真的搞了棵葡萄藤来,热火朝天地在院子里搞起来。晓星尘倚在秋千上看着他,也习惯了不用帮忙。
      “都这时节了,你移过来,还能活么?”
      “那必须能啊,前几天城东张屠户家的老黄牛成了精,我帮他搞定了,他就送了我这棵葡萄藤,还告诉我怎么搞,没问题。”
      “老黄牛?”晓星尘想起初识阿菁时,也曾除过一只多年成精的老黄牛,当时觉得阿菁应是看不到所以不至于太过害怕,现在想想,应该是都看到了,所以更加心安不至于害怕。
      薛洋没想到晓星尘是陷入了回忆,只当他是好奇。“对啊,老黄牛,张屠户的老娘,因为他这个天天杀生的行当,每日都吃斋念佛要为他除业障,结果念的经文都让这老黄牛听见了,几十年,这牛活了心,反而成精了。”
      “你说,这一心向善终日念经,究竟是要度人成佛还是诱人成魔呢?”
      “不是诱人,是诱牛,诱牛,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洋一边干活,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许久没见晓星尘搭话,一抬头那人却在秋千上倚着睡着了。大概姿势不是那么舒服,眉头微微蹙着,如星的眼此刻安静地阖着,抿着唇,唇色比之前要淡许多。一阵风过,伴着飘散的蔷蘼花瓣,秋千也被吹着轻轻荡起。晓星尘近来愈发清瘦了,饶是这一阵在薛洋眼里没有一点力度的风,也像是能把他的魂魄吹散了似的。
      吹散了魂魄。
      薛洋想到这里打了个激灵,马上收回自己审视的眼神,朝着晓星尘走去。
      大抵是他的脚步急了,晓星尘听到动静,迷蒙着睁开了眼,一时忘了自己在哪里,正欲起身却失了平衡,
      扑通!
      晓星尘整个人从秋千上横着跌落在地,在激荡起的黄色尘土间,晓星尘看看秋千再看看自己,终是清醒了起来。再看薛洋,已经爆发出雷鸣般的狂笑,笑得狠了,晓星尘听着如同驴叫一般。
      晓星尘也不起身,就这么坐在尘土里,抬手扶额,一脸无奈。薛洋笑了一时三刻才止住,看晓星尘就这么静静看着自己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抓抓头发,伸出手去要拉晓星尘起来,却不想晓星尘握住了他的手猛发力一拽,薛洋没想到晓星尘如此,一下子一个踉跄,摔倒在晓星尘身旁,又激荡起一阵尘土。
      薛洋毕竟是个流氓,比阴招他可不会输。就着摔的这一下顺势压住了晓星尘躺倒在地上,消散的尘土落了两个人一头一脸。
      “怎么,花神大人跌落尘埃了么?”薛洋的坏心思来了,邪魅一下浮上嘴角,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
      “别,都是土。”
      “怕什么,反正你早已经一身烟火气了,不怕再多一层尘土。”
      “那个……地太硬……”
      事后晓星尘又有点后悔,要是在院子里,薛洋顾及着地太硬估计还会有所收敛,床榻绵软,实在是肆无忌惮。但也没来得及太过后悔,晓星尘便沉沉睡去了,最近怎么这么容易疲累。
      薛洋看着陷入深深睡眠的晓星尘,这人睫毛也太长了,被未干的泪水洇成一簇簇的,愈现得黑亮,微微颤着,如同振翅的蝴蝶。
      想要飞走么?晓星尘。可最近似乎总是贪睡,薛洋想不出是为什么,心里却隐隐地觉得和自己复生他的方法有关系。难道有什么法门是自己未参悟的?但是这人确实真真切切活过来了啊。这几日晓星尘也不曾练剑,问他,只说有些乏,改日再练。乏到连剑都不练?难道是自己的原因?薛洋曾试着问过晓星尘,结果被晓星尘大红着脸翻了个白眼。
      思来想去,薛洋趁着晓星尘睡着,去到荒屋翻查魔书仙籍,想要复盘当时复生晓星尘的过程,确认是否有缺漏。除此之外,薛洋一直想知道,如此复生,是否真的会如晓星尘自己所说那般记忆缺失。当年金光善搜罗来的那些典籍已经翻来覆去看过几遍,也不曾找出关窍,薛洋甚至想过偷偷去到云深不知处的禁书室,但是他心里清楚,当年的自己犹不能胜过蓝忘机半分,如今的模样去到蓝忘机的地盘,那肯定是有去无回了。
      翻了大半宿,薛洋有些恼了。这些破书,没一个字能让他觉得有用的。决定趁着天只微亮赶快回去,晓星尘应该还没醒。这么想着,抬脚要走,眼睛余光瞥到西边的石像,面色凝重了一下。他径直过去看那石像得称赞手势,看了许久,手用力地紧握成拳,关节咔咔作响,眼睛慢慢地眯起来,阴狠的情绪犹如有毒的藤蔓爬上他的脸,邪魅冷笑了一下,“哼,做得好。”
      他努力地抑制住下地牢的冲动,伸手在那石像的手势上摸了一下,转身走出屋子。回到家时天已泛了鱼肚白,薛洋利索地把自己扒干净钻进薄被中拥住尚在朦胧梦中的晓星尘。他身上沾染了清晨的潮气,清爽自然,混合着青年人的朝气,热腾腾地把晓星尘抱了个满怀。晓星尘有些癔症地望着面前这张俊俏邪魅的脸,发丝软软地摊在枕头上,遮住些许面庞,惺忪睡眼中仿佛有水光流转,显得人年少了许多,仿佛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阿洋?”晓星尘试探着叫了一声。
      薛洋听到这声呼唤,并没回应,只是迅速地剥掉晓星尘的亵衣,手指意味明确地向目的地探去。
      晓星尘将醒未醒,被薛洋这一下直接吓懵了,突然挣扎起来,“这一早,你干嘛?”
      “干嘛?干你啊”,薛洋用身体压制着晓星尘的挣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省得你还有力气做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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