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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76.
铃铛突然坏掉了一个。
也没发生什么，就是单独摇晃它的时候，不会响了，成了哑铃。
我蜷腿坐在房间里摇了好久。
童磨坐在我身边观察我，等我一动也不动的时候，才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
“坏掉了。”
他说道。
“我知道。”
我闷闷地回答他。
“小花真是个执着的人呀。”我爸高兴地笑起来夸奖我，他笑的时候会露出两枚尖尖的犬齿，像个吃饱喝足后多的是闲心兴致勃勃的食肉动物:“但是坏掉就是坏掉了，怎么努力也不行。”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么你也会轻易放弃什么吗？”
他没急着回答，只是顺着我的背摸摸:“别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我的女儿。”
说实在的是你一点安全感的天赋也没有啊完全不是我瞎想!
wuli信赖母鸡.鸡!
77.
香取说，要想解决什么，不如先做出改变吧。
“小姐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想见的人？”
她这么告诉我。
78.
于是我在初雪的早上第二次离家出走了。
79.
我想去见谁？我想去做什么？
这答案太清晰太模糊，跑在雪地里的时候肺冻得很痛，但是痛感让人分外清醒，我不由得轻快起来。
就去见一个活在太阳下面的人吧。
见我的血亲，我睁开眼睛后，第一个看见的人。
我的弟弟。
80.
“哎，总觉得有些苦恼呢。”
童磨自顾自地对同事抱怨:
“我不知道小花真正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明明这么可爱，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叫人担心。”
“猗窝座阁下，你可能理解不了，我老是害怕她会消失。”
“你给我滚出去!”
他的同事友善地飞起一拳。
81.
好累好累好累。
平时做的最多的运动不过是莲花池到家门口，我错了，我承认是被一哥和无惨宠坏了。
“小姑娘，一个人吗？”
陌生人，不友善，语气是伪装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
诱拐犯啊。
嘴平花绮，你上辈子痒痒鼠非酋成就的运气能延续两世，我佛了。
82.
“是，我出门替父亲买药。”
女孩乖乖点头，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天真样。
男人心里八成把握变成了十成十，他正准备邀请对方说自己知道卖药的地方，好把人引过去。女孩却快步朝前走过去，抓住了他们前面赶路人羽织的一角。
“大哥？”
不会这么巧吧。
83.
这位一看就很乐于助人的同志，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成为雷锋的机会。
他一回头，我就挤眉弄眼，试图传递出我们俩是一伙的信息。
结果雷锋同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尾随的人，大声豪迈地喊了出来:“这位少女，我不认识你!”
我:……
但他又挥手挥开了羽织，显现出藏匿在衣物下的东西。
是一把带着火焰形刀锷的刀。
“不过，可不能强迫他人。”
84.
“少女，他已经走了。”
他拍拍我的头，黄红交织的发色在一片皑皑的白里分外显眼。
“……谢谢。”
我楞楞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
“炼狱杏寿郎。”
炎……炎柱？
85.
那个向他求救的少女还是凝固在原地的样子，听自己报完名字更凝固了。
炼狱杏寿郎没想太多，照旧打算接着走。
“你要去干什么？”
女孩追着他不放。
“我有任务要做!”
“是去杀鬼吗？”
杏寿郎脚下一顿:“你知道鬼？”
“我要去找我的弟弟。”她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你呢？”
“我啊……”炼狱杏寿郎像是回想了一下，有只乌鸦从远远的高空飞过来停到他手臂上，羽毛漆黑，完全没有沾染一丝雪粒的杂色。
“附近有鬼的传闻，说是穿着兽皮的怪物，我去看一看。”
他的色彩太过浓烈，无论是灼烧的焰红还是浓墨的黑，都泾渭分明地在雪地里划出一道线。
“那我要跟你去的是一个地方。”
女孩狡黠地冲他笑了笑。
86.
鬼杀队人物图鉴加一，记小本本。
少年大哥真可爱，记小本本。
我好像真的有主角光环，记小本本。
87.
花绮少女在找她弟弟，和我找鬼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她一个人实在太危险，我可以带她一程。
少女似乎很怕鬼，昨晚遇到鬼的时候一直藏在我羽织里。
还在说“被鬼看到就会被发现了”。
她烤番薯的手艺确实很好，唔姆!
88.
“没有鬼啦，您应该知道的吧。”
“嗯。”炼狱杏寿郎应声:“不是鬼的气息，鬼也不会白天出现，这么打扮的人类还真是少见。”
“家弟比较特殊。”
小姑娘非常老气地解释，对即将下山的未来炎柱挥手道别。
89.
雌性？
怎么看起来那么笨，没走两步就在雪地里扑倒了。
伊之助走上前，打算直接踩过去也没关系。
结果那个埋在雪地里的人伸手就拽住他的脚腕，含含糊糊发声:
“别…给……我走，小兔崽子。”
嘴平伊之助诚实地蹲下来，对“雪人”解释:
“俺，不是兔子。”
90.
你当然不是兔子，你是个憨批。
91.
“你受伤了，这么重的伤要好好包扎。”
我说。
“树叶不行，要用草药，我这里有。”
我摸出来香取总爱塞给我的小药瓶子，替他擦在伤口上。擦伤很深很重，大概是被什么树枝或者尖石头划到了。冬天有这种程度的伤口，非常消耗体力，很危险。
双胞胎的心有灵犀，原来是真的。
“作为报答，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92.
痛痛痛痛痛痛。
妖怪把那个凉凉的东西抹到伤口上的时候真的很痛，甚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到自己旁边了。
她头发上还沾着白白的雪花，五官一笔一划刻的精致，跟伊之助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痛就小心一点。”
妖怪皱着眉头，雪下的很大很深，她连眉毛都是白花花的一片。语气、动作、神态都很奇怪，像是——像是他们很久很久之前就见过。
“妖怪，我见过你。”
妖怪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
“叫姐姐。”
“我是山之王。”
“姐姐”差点捏碎手里的盒子，她默默无语地在雪地上坐了会儿，忽然大声笑了出来，震得落雪簌簌地响:
“那好，我是雪神，请多关照。”
93.
想让自己叫她姐姐的雪神妖怪不喜欢我戴头套。
她喜欢看我的脸，喜欢把她长长的头发拿过来和我做比较，再说什么“果然还是不一样”。
还会拿出来个东西在上面画画，因为她说看见我会想到很多东西，要记下来。
她很弱，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稍微被风吹一点手指都全是红红的。得好好握住，暖好久才会回温。
我不讨厌她。
即使她不强，讨厌比力气的游戏，会让人轻飘飘的。
妖怪说，轻飘飘的感觉叫“喜欢”。
她说，以后会有好多好多人能让你这么觉得，毕竟她只是暂时呆在这里。
有时候也羡慕你，伊之助。
她喜欢按着我的鼻尖说这句话。
94.
谢邀，有个弟弟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好比冬天缩在被子里懒得起身，能给他发微信让他过来关灯一样。
我的弟弟真是野蛮生长，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山大王，不必学习砖块式查数法以及拔草式手工课。
男孩子线条更硬朗一点，尽管我弟已经美丽到男生女相了，我看着他，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有时候也不由得想象，假如当年是我们两个一起在这座山上生活的故事发展。
脑海里不由得播放了十期贝爷野外生存。
我肃穆地看着树枝上差使伊之助打来的鱼。
“不能吃虫子。”
我紧盯我弟。
“我们雪神知道来自神明的教诲，不能吃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不能吃鸟。”
“喔!”
我弟真好骗。
“鱼刺不能吃……”
我猪口夺食，实在看不下去，仔仔细细替他剔完了刺。
95.
她是需要人呵护的，偏偏喜欢呵护别人。
嘴平伊之助看着她在篝火边睡得沉沉的，想了挺久，脱下来一件皮毛给她盖上了。
96.
“这是我的名字。”
我在河面的雪上拿树枝涂涂写写。
“这是你的名字。”
我弟跟着我念。
“花七。”
“花绮。”
“狐绮。”
“……”
“伊之助，我恨你。”我的树枝用力过猛嵌在了冰里。
我弟看着我，我莫名开始被美少年盯出负罪感。
差点忘了他还是个玻璃心……
97.
雪被拨干净的冰面冷冷地映照着两张脸，很像，仅仅是略有不同。
短发的少年坚固牢靠，他旁边的女孩却像易折的木枝。
98.
我爸没找到我之前，能赚一天是一天。
隔壁的草都比自家门前的草查着香。
我靠着伊之助昏昏欲睡，黄昏是黏糊糊的模糊难堪的颜色。
“我的东西坏了。”
我摇着那个铃铛给他看。
“我身边有个文艺女青年说，世界那么大，你去看看。”
我弟好像睡着了。
我偷偷把铃铛扯下来挂在他脖子上，正好能被头套的皮毛盖住。我满意地拍拍他毛茸茸的脑袋，摘下来悄咪咪亲了口我弟的脸。
“我走啦，伊之助，别跟着我。”
“叫我姐姐吧，伊之助，叫我姐姐。”
你姐在什么争斗漩涡都没关系，你可可爱爱戴着脑袋就行。
说不定下次见面都要被你猪突猛进了。
99.
“杏寿郎先生，你还没走吗？”
树林后的影子一闪而过，炼狱杏寿郎出现在我面前。他太过光明磊落，站在夜里都像个小太阳。
大哥，真可爱。
“有鬼盯着你呢，少女，你是个稀血吧。”
刚才摘铃铛那一下确实是稀血，现在被鬼舞辻无惨的气息一盖，任何鬼都不知道也不敢接近我这个超级稀血。现在敢盯着我的，也只有十二鬼月的上弦贰。
话说穿越即稀血这种设定，真的不会太俗套吗？作者真的不会被骂吗？
我悲愤。
“您不用担心。”我想绕开他离开。
杏寿郎举起刀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是不会放任少女你去恶鬼的方向的，这是我们鬼杀队当做的事。”
100.
“鬼杀队的新人？”
我爸出场真有格调，惬意地摇着扇子晒着月光浴，还带着从容又礼貌的微笑。他旁边还带着位朋友，虽然是砍他头的交情吧，也不情不愿地站在我爸身边。
“还不是柱吧，不过我觉得你很有成为柱的天赋哦。”
他打量着炼狱杏寿郎。
上弦贰和上弦叁。
即使这样，也要先保护好我吗？
我拨开杏寿郎的日轮刀。
“父亲，请别杀他，我跟你走。”
我爸五官表现着以假乱真的惊讶，拢住我顺了顺毛:“小花这么乖，我是真没想到。”
谢谢，别让大哥跟猗窝座共处一室，一秒也别，我害怕。
101.
他要救的人反而救了他。
少女转过身轻声道谢，然后牵着鬼的手离开了。
炼狱杏寿郎握紧了手里的刀。
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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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的时候越写越多越烦越写不完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厉害。
写着写着忘了要写什么或者能雷到自己也是我的常规操作，我真是佛了。
感谢阅读和评论，啵啵！
有想看的情节可以随意许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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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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