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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
醒来的宁疏歌拍着胸口,虚掩着口鼻,仿佛口鼻上塞了什么,让她不能呼吸,让她本能的想从口鼻上抓点什么下来。
而屋外的阿依古丽和赞那苏,同时听见了宁疏歌的呼唤,下意识的都冲进了屋内。
彼时,屠寺敏单膝跪地,扶着左膝猛喘息,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场面。
而宁疏歌神识未完全恢复的间隙,看见的闯进来的赞那苏,像是变了个人似得,眼神冰冷质问着:“为什么是你?”
宁疏歌刚说完,屠寺敏警惕的看了眼宁疏歌,挥扇驱赶赞那苏:“审判未完,擅闯者死!”
赞那苏闻言刚想退出去,阿依古丽用木杖掀开布帘,望着魂不守舍的宁疏歌,故意用汉语说:“够了,审判已经结束了,你还是看了,该放宁小姐走了。”
“不行!她不可以离开!”屠寺敏说话间,执扇伸手拦在了宁疏歌身前。
“你这样子,想拦住谁?别变得和尹那赫那鬼样子一样。”
“和谁一样?”尹那赫说话间进了屋内。
阿依古丽左右看了二人一眼:“我劝各位别把事情闹得太大,我老太婆活够了,可别逼我带各位走!”
说话间,阿依古丽用木杖敲了敲地面。
尹那赫听这话,收敛了些许说:“审判完了,我不该来问问吗?至少别放走了不该走的人,审判者您说是不是?”
“的确应该这样。”屠寺敏紧盯阿依古丽,小心翼翼的收回拦着的手。
“屠寺敏,你也算半个时间游历者,你应该知道改变时间的报应是什么,宁小姐该回到她的时间坐标了。”阿依古丽神色紧张,示意屠寺敏好好理解自己的话。
屠寺敏擦了擦额汗,讥笑的看向阿依古丽:“你早就知道了一切,却没告诉我半点信息,在她的经历中,我早死了!姓刘的带了一堆人进来,我被取代了!不好意思,这样结束,我是不能接受的。”
“死并不……”
“你还等什么,不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问呐!”屠寺敏大声斥责尹那赫,憎恨的看着阿依古丽,打断了她的后话。
宁疏歌看着三人僵持的场面,脑袋一片混乱,从赞那苏闯入之后,这个审判者好像用他们部落语呵斥了赞那苏什么,她反正听不懂。
但之后的阿依古丽入场,故意用汉语引出了三人后来的对话,像是给她传递讯息,让她觉得自己想离开,貌似不太容易了。
看着三个上了年纪的人,还能这么有精神地争执,而她只能浑身虚汗,没了力气地倒在一旁任人宰割,宁疏歌就恨不得自己晕死过去算了,至少宰割自己的时候,自己可以没有感觉。
尹那赫看了看面如死灰地宁疏歌,犹豫了下,故意大声的用赫尔安克里雅语问:“询XìõRæ,敬虔所视,诚实所言,你看见了什么,她有罪吗?”
屠寺敏并不买尹那赫的账,依旧用汉语答:“她有罪!不能放她离开,至少我看到的,是她离开赫尔安克里雅后,有个姓刘的男人就会带着入侵者来侵占赫尔安克里雅。“
说到这里,屠寺敏缓了缓,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记忆似得,然后抬起手指向尹那赫:“最先死的是你。”
又收回手指向自己:“其次死的是我,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看不见了,因为往后的时间节点我已不存在,我知道你想让所有人听到她有罪,不能放她走,但我看见的东西还是先别让其他人知道。”
听到这里,宁疏歌不镇定了:“不对!我并不是有意引小刘来打扰你们的!你们不能私自囚禁我,这是犯法的!而且你说看到就看到了,玩什么神神叨叨的,学没学过唯物主义……”
不等宁疏歌说完,尹那赫掀开帘子,招了下手,外面来了四个人,将宁疏歌和赞那苏嘴一塞,就一齐拖了下去。
“既然那些人用这姓宁的当探路人,那就别怪我用她当鱼饵了,姓宁的一直不出去,我就不信他们一直不进来,既然人家要来,你们最好通知下其他五个老怪,别一直隐世不出,至少他们来了,得让他们埋在这里,也好肥沃肥沃土壤。”
“你就不怕赫尔安克里雅的坐标暴露?”阿依古丽质问尹那赫。
“暴露?从我们部落成立那刻开始,至少从你决定加入部落开始,就别再妄想会有安定的日子了,随时准备应对入侵者,这不应该是你早就学会的吗?”
尹那赫说完就掀帘离开了。
阿依古丽看着完全失去自己控制的局面,摇头沉痛:“就因为你屠寺敏的自私,导致现在这个局面,你只会通过茯神木作为媒介窥看因果,你根本没看到真正的未来!你看的不够远,你明白吗?”
“那你就确定你算的一定对?别忘了我们本就都是普通人,这些本事都是后来得到的,而且是普通人就会有私心,有私心就必定影响所预见的真实性,况且你放宁小姐走,真是为了大局?为了未来?”
听着这话,阿依古丽看出了屠寺敏的不安,不想再跟她计较:“有没有私心我自己知道,算的准不准我更知道,不过你四十好几的人了,做什么决定前自己好好想想。”
“您也七十多了,师父告诉过我你和尹那赫的事,这点恩怨还放不下吗?当初尹那赫害死了您的恋人,您这次安排宁小姐离开,不就是想借此清算尹那赫吗?”
阿依古丽听完屠寺敏这番话,却坦然地笑了:“父亲一辈子都改不了爱叨叨,不过我不会因为这事去动尹那赫,关于我预知所见,我可以告诉你一些,那就是你所看见的东西,因果并不在宁小姐,你也知道她的时间坐标有问题,我想告诉你若这因果在赞那苏,你该怎么办?至少从此以后你的中立将不复存在,好好想想该怎么选择吧。”
听到赞那苏仨字,屠寺敏彻底瘫坐在地,望着阿依古丽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
“不是我说他们三个凭什么说抓就抓啊,守不守法啊!你不是在这个部落里挺有地位的吗?还能抓俘虏,还有老师的,你怎么也跟我一样了?”
宁疏歌现在整个心都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烤,急的快冒油了,整张嘴语速又快话又多,她实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还有什么事。
目前她姑且判断,那个小刘害她不浅,还有这个部落有一套自己的审判系统,部落分工完整且成立时间应该不短。
看着宁疏歌被绑着双手长吁短叹的样子,赞那苏沉稳的嗓音传来:“你,对我,说了,话。”
“我说了什么?”听到赞那苏说话,宁疏歌安静下来和他开始交流。
“为什么,是你。”赞那苏思索着,艰难说出。
“为什么是你?我说的?”
“是的,对我说。”
“对你说?”宁疏歌半信半疑,只觉得赞那苏可能听错了。
赞那苏艰难地辨别宁疏歌说的什么后,缓缓点头道:“是的,审判时,你叫我,说的。”
宁疏歌听着这话,回忆审判时的梦,梦境结束后,她的确有短暂的不清醒,只感觉朦朦胧胧间,好多人冲进审判场,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么久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竟然是赞那苏,而且他一直对着自己呼唤‘lenuoí’。
宁疏歌审视的眼光盯着赞那苏,她看着眼前男人双眼澄澈,懵懂未知的模样问道:“lenuoí是什么?”
这话一问出,赞那苏的确听懂了,但他的眼神躲闪起来,不敢看向宁疏歌机敏的双眼。
宁疏歌看他支支吾吾的,以为他不会说lenuoí的汉语释义,便自顾自的说起来,也不管赞那苏听不听得懂了。
“你在我梦里,对我一直lenuoí,lenuoí的喊啊喊……”
“是妻子。”赞那苏一边理解着宁疏歌的后话,一边回答她lenuoí的意思。
宁疏歌不可置信惊呼:“什么?!”
逐渐理解宁疏歌的话后,赞那苏耳朵尖都红了,慌乱间,中文水平突飞猛进:“我没这样叫你,这个不能乱说。”
这下,两个人都尴尬了,都不再说话了。
结束尴尬的聊天没多久,阿依古丽带着晚饭来了。
宁疏歌长呼了一口气,带着些许不满问:“你不是说我可以走的吗?现在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想大概是有人希望你留下来,因此在你的未来里留下了一些东西。”阿依古丽倒是坦然地解释。
“什么?谁不想我走?一定是那个老头和那什么审判者吧,我说你们怎么神神秘秘的,又是审判,又是先知,这样下去可不行,要相信科学!”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科学呢?你了解你自己的真实能力有多大吗?很多时候我们把自己看的太普通了。”阿依古丽笑谈间,把饭菜摆好了。
宁疏歌觉得有的人太固执,耸耸肩无奈道:“一看你们就是没接受教育,到时候义务教育得补上,不过我是外来者我被抓不奇怪,他怎么也被抓了?”
“他父亲非要迁怒于他,认为是他把你引了进来。”
“那个老头是他父亲?唉,别人家父母都是想方设法保护孩子,他怎么能这样做。”宁疏歌吃着饭,摇头道。
“赞那苏太像尹那赫害怕的那个人,所以会被他厌弃。”
“说个奇怪的,审判时,我梦见赞那苏了,而且我没来这里之前,经常梦到你们这个绿洲,很可能每次梦里都有他,我还因为这个梦去看过医生,真的差点给我搞精神分裂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梦是有人刻意给你编织的呢?”阿依古丽突如其来的认真看着宁疏歌。
宁疏歌吞下了嘴里的饭菜,垂下眼眸,不愿相信道:“怎么可能……”
不等宁疏歌继续说,阿依古丽攥紧宁疏歌的手腕,趁机继续:“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是2023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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