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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遁翻车现场
在纪怀迟与安叶二人分开后,远在宗门的剪三秋耳窝一刺,宛如一根针一般在脑中搅动了一瞬。
“初级警告,剧情轻微偏离,第一女主没有和主角在一起面临危机。”系统的声音冰冷。
剪三秋对这样的疼痛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拨弄手中的玉葫芦,依旧坐在杂碎凌乱的一堆物件中:“问题很大?这里只是一个情感剧情点。你说的,情感不重要。”
“但这里特殊,这次采草受伤,导致第一女主铤而走险进入镜天谷禁地采药,主角食用后结丹,事发顶罪被罚入水牢。第一女主在水牢中献身激发他炎阳内息,才解锁第一个金手指。”
原著里,纪怀迟和安叶是新手村遇到老油条,情急之下生死相依。女主送完男主救,男主送完女主救,你出事了我顶罪,你进牢了我献身,堪称不离不弃。
原著在这种地方倒是环环相扣的,怎么魔界那边的描写断层成那样,剪三秋只觉得好笑:“只要能让他进水牢就行,我罚他还需要理由吗?”却避而不谈安叶的结局。
第一女主,说得好听,白月光从来都是死的好。
“宿主,请执行指令,让主角合理受伤且结丹,限时一个月。”
长久的沉默,直到剪三秋终于起身,将玉葫芦抛向空中,一瞬传送。
作为法器核心的主葫芦可以控制其它两个葫芦不察觉自己的存在,他曾利用这一点在仙魔混战中不着痕迹地处理过一对内奸。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传送点落在悬虚宫遗址山脚,他化身作一个蒙面青年,手握一口长刀,向刚脱离兽潮险境还依靠着山石歇息的纪怀迟挥去。
两人顷刻之间对了数招,剪三秋没有使出任何有明显路数的刀法,只是大开大合,刀身附着的灵力也控制在和纪怀迟同修为。
“阁下,我观你招数坦荡,何必又同那小人为伍?!”
“年纪不小,废话真多。”剪三秋的声音透过蒙面的法器传出,非常失真。
于是又有来有回打了数招,纪怀迟动了火,他与同辈同修为切磋一向无往不利,能遇到这样的对手本该是挑战也是幸事——前提是不在这样危机四伏时间紧迫的环境中。
灵惜草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花了,那是它药效最好的时候,花谢后再过片刻就会全株一起腐化,错过再等十年,安叶会错过最适合锻体的时间。
至于剑仙留下的机缘……
早就顾不上了。
剪三秋将他往一个方向引,完全不怕自己被拆穿,毕竟那个魔修应该在对付风敲竹,此刻应该被解决得比原著还干净。
“世间太多人了,有些人,只需要永远闭嘴。”他说完,将刀反手往地上一插,一个带有明显魔修味道的法阵亮起阵脚。
“你!”纪怀迟瞳孔一缩,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被逼着一直往山上走。他想得很快,这个位置,应该就是之前吹哨的魔修要隐藏的地方,原来竟然是这样的阵法!
纪怀迟被包裹在阵法中,只能看着蒙面青年扬长而去。他没有贸然冲击阵法,通识阵法的课程中不包括这类,但阵法的本质是借天地之力为己所用,即便再着急也不该以自身之力,与天地直接抗衡。
“宿主,这不太像你一贯的风格。”剪三秋一向能不动就不动,甚少亲自做这种有暴露风险的事,哪怕风险很小。
“我只是按你说的把剧情走向掰回来了,这结果不是挺好吗,你习惯一下。” 剪三秋嘲弄了一声,并不理会系统答复。
红珠一闪,无语凝噎。
系统感觉剪三秋是在报复很久以前磨合人设的时候,被要求“得习惯”。但是只要目的一致,系统并不会因为一两句嘲讽生气,它以为宿主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
剪三秋无非就是心软的老毛病,总想能救下什么人。距离他违逆指令间接导致同门死亡已经过去很久,系统相信他往后最多只是像今天一样,换种方式达到结果而已。
纪怀迟捂着自己左肩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番往另两个葫芦的方向摸索过去。破魔阵时,他还是没防住魔气的反扑,不过危急时刻玉葫芦竟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但那真的是挡下吗?他总觉得更像……
他看向路边,一些遗灵悲鸣着,不安地围聚在一起绕圈,那方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几只野狼在分食一具新鲜尸体,它们争夺到互相撕咬,然后彼此吞噬。
那具尸体还散发残余的魔气。
纪怀迟突然觉得,玉葫芦更像是吞噬了那些魔气。至于倒在地上的人是风敲竹下的手,还是两个魔修内斗?
但愿是后者。
他在路上看到了不少打斗的痕迹,甚至看到了风敲竹的法衣碎片。风敲竹走以柔克刚的路数,法衣制作得柔韧非常,能裂出碎片估计是一番苦战。
纪怀迟身上残余着不少魔气,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风敲竹当作魔修攻击的准备,却没想到自己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一幕。
安叶跪伏在看上去已经失去知觉的风敲竹身旁……在,亲吻她。
……冷静,纪怀迟,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你更应该担心的是,刚刚那个使刀的魔修会不会趁机偷袭。他对自己这样说并且转过了身,不知不觉地同手同脚。
“我……昏过去了?“风敲竹醒转得有些太巧了些,不过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安叶的动作,”纪怀迟那小子人呢?我明明记得葫芦方才感应到了。“
“我已经到了,师姐,正在周围警戒。那魔修还有一个使刀的同党。”他只能现身解释。
安叶看到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但是很快展现出担忧:“同党?!小师兄你……受了很重的伤吗?”不然,怎么魔气那么重?
风敲竹揉着额角抬眸看过来。
“是有些难对付。没想到这枚玉葫芦兼具防御功能,为我挡去了致命的攻击,”纪怀迟言简意赅,在揭过话题和探寻真相之间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对了师姐,什么样的魔气能在修者的伤口上长存呢?”
“大概是夹杂了刀剑的金戈之气,你不必担忧,服用清心丹后三日内自然会消除。倒是我中的毒有些麻烦,现在还有些头昏。”风敲竹支身起来,摆了摆手,对他这样的伤口见怪不怪。
纪怀迟暗忖,他其实是破阵受的伤。不过,他总觉得现在不必急着追问。
接下来的行程竟然出奇顺利,纪怀迟和安叶紧绷了一路神经,采草之余还要分心去防备那个使刀魔修,不过直到他们安全下山,那人都没有出现。风敲竹劝道,世间万般变幻,以无心算有心总是疲累,不用想清楚所有事。
镜天谷。
谷主叶山菏捏着白子不看棋盘,反而专心盯着剪三秋的眉间,似乎能盯出一个窟窿来。
“看什么?不是你说要下棋?”剪三秋嘴角扯出一个不善的弧度。叶山菏是知名臭棋篓子,越下越臭,越臭越下,如果不是有事相求,他其实不愿意做这个陪练。
“总觉得师兄你今日……有些高兴。又高兴得有些,呃,反常。哦,我明白了,是兴奋。”也亏的叶山菏那张纯良的娃娃脸,居然能作出一副猥琐且微妙的表情。
“是吗?”
“很久没见你脸不臭眉不皱,有些不习惯。遇上什么好事了?”
“好事没有,但有出期待已久的好戏,要开场了。”
“那你要的蝎心蛇尾草?”
“那是下一出用的。”
叶山菏双指一抖,白子滚落下,本就一边倒的棋局搅得更乱。
“啊这局不算,陪我再来,再来。”
“……”
叶山菏望着剪三秋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有人出声打断他的思绪:“师父?您在听吗?”
“嗯,听着呢,继续说吧子煜。“
”师父,我是薄飞雪。“
叶山菏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啊,你回来了,为师只是叫习惯了……”
”……无妨。闵西村的异动我已经解决,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叶山菏对这个常年在外出任务的大弟子多少还是疼爱的,但是真的没想到他如今进展神速,本来预计还需要小半年才会会面,如今只能将本来的生辰礼作为奖赏了。
“这次完成得很迅速,修行之事也是大有进展了?这瓶丹药你先拿去,免得到时候为师连你什么时候需要都顾不上。”
薄飞雪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沉默接过了丹药。那一眼总让叶山菏觉得毛毛的,不过很快他又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中关窍,只作自己多想。
可以说,为了一谷战斗力较弱的医修弟子打算,就算剪三秋不陪他下棋,这忙他还是会帮。
但正是因为剪三秋额外问他有无所求,所以这事才麻烦。
麻烦呐!
叶山菏皱着娃娃脸,将嬉皮笑脸的二弟子轰出藤龙护心阵:
“去去去,这里头是禁药!是你那些花花肠子能动的吗?!”
“师父,蝎心蛇尾草还不就是魔界的狗尾巴草吗,就这破草怎么吸收魔气的,就让我看看呗!”
“你倒是敢想,神游宗哪来的魔气?!林子煜,你给为师把那本入门丹方抄二十遍!”
“别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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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小伙伴们有没有理解呢,师尊把安叶从原来的命运里摘出来了。
但是对她好是有原因的,师尊不是什么好人,相当于在系统眼皮子底下玩微操,但凡动一点真感情,就是自讨苦吃。
安叶当时不是在亲吻,具体是为了什么大家可以联系她在原著剧情里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