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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第六日~愤怒
一切,就像是早已安排好的剧情。
在切嗣对卡卡西施展月读的同时,他骤然发现空气气流突兀的变化。
偏过头望向后方的上空,刺眼夺目的蔚蓝与金黄在夜空中绽放死亡的光芒。
那是,螺旋丸和圣剑独有的亮光!
在意识到鸣人与亚瑟所发动的突袭,切嗣仅在不到一秒的反应时间内伸手拉住暂时失去意志的卡卡西的左手,而后做出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切嗣居然,将卡卡西送到螺旋丸和圣剑的前方!
“卡……”
鸣人完全没料到,切嗣会将卡卡西抛至鸣人与亚瑟进攻的方向,而位在树丛内的两人亦是对突然的状况感到错愕。眼看卡卡西即将被金色刀刃和冰蓝螺旋丸的攻击击中背部,身在于空中的少年甚至连他的攻击都忘记,只能呆愣地看着前方。
和鸣人不同,亚瑟以及快的反应速度收回即将挥下的宝剑,敏捷地在空中转过身,鸣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便感觉到一股重量突然撞在他的身上。不只手中的螺旋丸消失,鸣人和卡卡西亦因亚瑟突发的动作而落至地上。
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切嗣清楚看到亚瑟用握住刀柄的手打在卡卡西的胸口,那并非会致人于死地的力道,可是亚瑟的力道也足够让一个人在空中转移。但亚瑟间接拯救卡卡西的行为并非切嗣关注的重点。
亚瑟的下一步动作,才是他真正该提防的进攻!
“……”
突兀的疼痛,让切嗣的动作停顿下来。
跳离誓言必取胜利的圣剑斩击,原本位于切嗣后方的大树在宝剑的斩击下无助倒落,伴随着在空中飞溅的赤红血液。切嗣无心分神刚才被长剑划破右臂的伤口,迅速结印并施展火遁忍术,巨大的火球直扑向亚瑟。
“火遁·豪火球!”
“水遁·水龙弹!”
猛烈的火势强势碰上青蓝的水龙,战场弥漫浓厚的水气。
切嗣和亚瑟分别退至水雾较为稀薄的范围,他们知悉在无法透视的场地对自己非常不利,当然他们彼此亦可藉由如此劣势的地点制造自己的优势,只是也表示自己亦须负担极高的风险。不过亚瑟反而更在意刚才切嗣躲开自己攻击前的停顿、还有以卡卡西作为肉盾的方式。
很奇怪。
“亚瑟,你刚刚……”
“安静点,鸣人。”
打断正要大声说话的鸣人,亚瑟赶忙将鸣人和已经恢复意识、却仍虚弱的卡卡西拉离原地。
不出所料,五把苦无冲破水雾,夹带着冰冷的杀气刺入原本他们所站立的土壤。
切嗣知道,他的攻击并没有击中亚瑟,然而他并没有追击,而是靠在树干上,左手覆盖流着血的左眼。
瞬间,无数剑雨刺穿切嗣的四肢、腹部与肩窝。
──
“你是打算去哪了?佐助。”
前方虚空的林间顿时卷起漩涡状的气流,随后穿着晓袍的男人霎时现身阻挡在佐助、奇拉比与绮礼三人的前方,男人右手叉腰,完全不将左手正绽放着雷光的佐助放在眼里。
伴随着刺耳雷鸣的雷光贯穿带土的身躯,带土只是移向右侧让佐助的攻击失效,随后伸出左手拉住即将突破防线的佐助的后衣领并向着佐助最初冲过来的地方拉去。
短暂的瞬间,对峙的两方再次恢复最初相遇时的情况。
若非佐助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或许在刚才他便能躲过带土并轻易突破吧。
“给我滚开!”
“我没有义务听从你的话,这点你比任何人都还清楚吧?”
佐助愤怒地看着在关键时刻阻挡在自己前方的男人,男人用着嗤笑的神情望着自己,无止尽的怒火不断在体内翻腾。正当佐助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位在身后的绮礼突然将手搭在佐助的肩上。
“别着急,既然他没有主动发动攻击,那么他的目的也只是想牵制我们的行动。”
但说来也真可笑,原本应牵制带土的三人竟然反被牵制,却无意间将带土引离人质的身旁,命运的巧合也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不过奇拉比更在意穿着法衣的男人接下来的行动。他的话语、行为与态度都流露出浓厚的违和感,加上那双空洞的棕眸在看到带土时竟泄漏出明显的恶意,奇拉比可不认为绮礼等一下会有什么安分的举动。
像是应证了奇拉比内心的假设,绮礼对带土的第一句话像是表彰着男人要撕开带土内心的创伤。
“宇智波带土……应该和旗木卡卡西一样是原野琳昔日的同伴吧!当初从卡卡西与你的对话时我几乎误以为你们所称呼的女孩是我的弟子,毕竟远坂凛和你们同伴的名字发音可是一模一样呢。”
“……是卡卡西告诉你的!”
带土微瞇起双眼,不过绮礼像是没有察觉到带土语气中的怒意并轻笑一声:“Servant和Master之间可是有着非常特殊的关系,只要魔力将彼此联系,陷入沉睡时便能藉由魔力来窥知对方的记忆,难道你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么?”
“……”
“不过真没想到你最初的梦想竟然会是幻想成为火影(英雄)吶……可惜之后的行动好像和你最初的梦想背道而驰。但你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现实世界?”
“哼!现实世界有什么需要在乎的?牺牲、鲜血、死亡在这个世界无所不在,像这地狱般的世界是无法被天堂所接纳,那么将之根绝也没什么差异吧。”
愤怒、憎恨等情绪清晰显露在带土的异瞳双眼中,绮礼见状后发出古怪的笑声,引来带土不快的怒视。
“有什么好笑的。”
“不……只是我很好奇,你所说的天堂究竟是你所认定的天堂?还是所有人所承认的天堂?”
听到绮礼的问话后,所有人皆将目光转移至神父的身上,而这次是奇拉比提出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所拥有的愿望截然不同,对于‘天堂’的定义自然也所差异。就像宇智波带土可能认定拥有原野琳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天堂,但对多数人而言,原野琳的存在与否根本不是他们所在乎的事情,你们不这么认为吗?”
忽然将矛头指向奇拉比与佐助,佐助虽然不在乎绮礼的胡言乱语是否想要证实人就是一个自私的动物,奇拉比却隐约感觉到绮礼是想要全盘否定带土所拥有的愿望,只因为每个人所认定的理想世界是不可能一模一样。
“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便必须践踏另一个人的愿望。想获得什么东西便需要牺牲某些事物,正因为其他忍者知道你们的愿望将会抹杀他们的愿望,所以他们才会奋不顾身的起身反抗你们。”
“那些人只是不愿看清现实世界中残酷的一面,所以才会紧捉着毫无用处的希望,说服自己还能在这地狱世界中找到救赎。”
“是么,那么这表示……你紧捉的希望正是所谓的‘无限月读’吗?”
──
第二波的突袭,精准的抑制切嗣的行动。
无数剑雨刺穿切嗣的四肢、腹部与肩窝并将他钉在树干上,鲜血浸湿了身后的树木表层,赤红得发黑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出。
Archer有些失神地看着获得穿刺之刑的切嗣。
但能看到Archer视线死角的Saber知道眼前的景象全是谎言,在切嗣退后的瞬间使出影分_身并扰乱Archer的判断,Archer所攻击的对象不过是个替身,而真正的本体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红色英灵的身后。
“不要动。”
苦无的尖端抵住仍握着黑色弓弦的Archer,难以忘怀的声音以非常冰冷的语气命令。白发英灵露出一个苦笑,他不知道究竟应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身后用武器威胁他的男人,即便这个青年不曾领养过因上次圣杯战争引发火灾而受难的男孩。
但正如绮礼所言,无论青年是否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位男人,他们仍然认定青年必定是“卫宫切嗣”。
“还以为你会直接将我吞噬,没想到最后只是用这种没什么攻击的武器威胁一位英灵。那么,需要我高举双手对你投降吗?”
刚道出近似于调侃的话,顿时让Archer想自打嘴巴。
明明自己的性命已经被掌握在敌人手里,特别是这位青年看起来绝对不是记忆中带有孩子气的养父,而是自己不曾熟识的冷酷杀手,然而刚才他还有余力和对方开玩笑?
难道是因为将身后的人误认为是自己的养父,所以才会在不合时机的时候露出幼年时期的笨拙吗?
不过身后的青年显然不怎么在意Archer的话,接着Archer便感觉到青年的左手轻触自己的后颈。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开端啊。
即便切嗣没有发动任何攻击,Archer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完全掌控在青年的手上,只要青年愿意,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便会回归圣杯内部,更重要的是……
“差不多也该现身了,Saber。虽然我很诧异一向惯于正面攻击的你在这次的突袭中表现出属于忍者才有的行动,不过若是让你继续隐藏身影,对我而言可是非常不利。”
“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那位Master一样不择手段,竟然以挟持英灵来要挟。”
Saber从树丛中走至切嗣的视野范围内,碧绿的眼眸冷静地观察切嗣与Archer的动作,这时亚瑟和扶着因月读而无法动弹的卡卡西的鸣人,并站在Saber右侧不远处,双方之间的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迫人。
“你已经发现……我们只有五个人的事情了?”
刚被月读而惨遭折腾的卡卡西喘着气质问道,他在这一次的月读中感觉到鼬多少有些放水,不过这一招也足够让卡卡西暂时无法行动。
卡卡西无法揣测切嗣究竟想做什么,而Archer会轻易被挟持也是非常怪异的事情,但卡卡西很清楚挟持人质对现在待在这里的忍者与Servant完全没有用处,只要持有令咒的Master不在这里,Servant不可能会因Servant成为人质的问题而奉献出性命。
那么,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切嗣像是看穿卡卡西的想法并开口说道:“即便知道只有五个人,只要有其中一个人没有现身,那个人将会是一个隐患,你应该比任何人还清楚吧。”
“但是这是在你对战的情况所产生的前提,况且只要现在的你再次开战,我们便有多余的时间做掩护,挟持人质的意义也变得毫无意义。”
亚瑟代替卡卡西冷静回答道,随后她看到位在红衣英灵身后的青年突然露出一个浅笑。
“你说得没错,只要我再次战斗,现在的行动将化作虚无,不过……”
脚步声从林中响起。
“真正的人质在这里才对。”
一道轻柔却毫无起伏的女音从Saber与亚瑟等人的身后传至。鸣人有些错愕的回过头望去,穿着樱花粉色服装并拥有一头紫色长发的少女手拿苦无抵着自己的优美脖颈,毫无神情的紫瞳象征着少女已经失去自我意志。
“竟然用幻术!”
“卫宫切嗣!”
亚瑟和Saber先后出声,不过相比Saber语气中的愤怒,亚瑟显然对于切嗣会利用樱作为人质的举动更加讶异,随后亚瑟便看到原本抵在Archer腰间的苦无被切嗣扔至她的面前,金属冷质的寒光在月光的照射下越发冰寒。
“你这是什么意思,切嗣。”
“就像是中古世纪敌人扔手套的意思一样,身为骑士王的你应该不可能无法理解这个意思吧。但是我们的时间可不充裕,如此重要的事情可无法拖延至明日才进行。”
“难道你不清楚这样的举动含有侮蔑的意味吗?”
亚瑟皱起眉头,而切嗣的回答让她顿时语塞。
“我当然清楚,但正因为这样的行为将会污辱你的骑士荣耀,所以你一定会捡起。”
“切嗣,你……”
Archer和Saber自然清楚切嗣与亚瑟话中的意涵,但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西洋文化的鸣人和卡卡西可就听不懂亚瑟他们在说什么了。
“吶,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
Saber的眼神有些游移,最后她还是解释切嗣刚才举动所代表的意思。
“这是发出决斗宣战的举动,在骑士之间很常用扔手套的方式作为决斗的邀请,但这是具有侮辱性的宣战,而为了保卫骑士精神的荣耀,骑士多会接受挑战。”
看着另一个自己仍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Saber首次发现亚瑟对于切嗣的卑劣举动所产生的反应和自己迥然不同。亚瑟没有指责切嗣的不择手段,而是用着非常理性的态度反问切嗣。
“想与我对战也不须挟持人质吧?”
“若不这么做,会有人干扰我们的战斗。曾任于暗部的你应该理解忍者的手段吧。”
听到切嗣的话后亚瑟瞥向因月读而无法动弹的卡卡西、以及搀扶着自己师长的鸣人,看过无数次挟持人质手段的亚瑟理解忍者所采取的行动不是忽视人质的性命继续进攻,或是趁着敌人暴露破绽的瞬间将之抵制,但对即将对战的两人而言,用幻术控制人质是最容易出现破绽的方法。
难怪切嗣要先行逼出所有人,毕竟人质的视线所及之处才会让受到幻术控制的人质做出反应,而只要Saber仍隐藏在暗处,Saber有极大的机会破除窘境并干涉他们的战斗。
叹了一口气,亚瑟对着在场所有人道:“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你们不干涉我们的战斗,樱基本上没有任何事情。”
亚瑟说话的同时捡起地面上的苦无,而仍被左手碰触后颈的Archer则是对切嗣会选择樱作为人质的事情感到困惑。
“为什么要选择这位小姑娘作为人质?若我们无视她的性命向你进攻,你可能会因为失去现代依凭而面临消失的结果。”
对于Archer的问题,切嗣仅是回以极为古怪的回答。
“若是这样也好。”切嗣收回放在男人后颈上的左手,踏出脚步走过Archer的身旁并来到亚瑟的面前,亚瑟将苦无抛给切嗣,同时举起手中的黄金圣剑。
“回答我一个问题,切嗣。我们这次的决斗有什么意义?”
冷冽的对着同样举起长刀的青年质问,对面的青年眨了一下双眼,用着与亚瑟相似的语气回答。
“虽然我的记忆确实出现问题,但你也应该回答我……
为什么那一次的战斗对我手下留情了!”
那是否是因为昔日对战的对手对自己放水而萌生的恼火?
鸣人无法精确判断出切嗣露出冷酷得近乎愤怒的语气究竟代表何种意义,不过鸣人确实不曾见过情绪如此激动的切嗣。
不,或许在场除了亚瑟与Saber之外,没任何一个人曾经见过切嗣展现出情绪濒临失控的样子吧!
“我可不会愚蠢的认为曾身为英灵的你会轻易被我击毙,但既然你那多余且无用的感情只会浪费在罪恶多端的罪犯身上,那么再次杀死你也无妨吧。”
再次回复原本冷酷的样貌,切嗣突然看往卡卡西与鸣人的方向,突然道出毫无头绪的话:“竟然还没有将那四个人转生出来……”
“鼬,你……”
“算了,反正一切与我无关,如果你们这么想丧失胜机,这么做也是正确的。”
卡卡西眼神复染的望向青年,不过切嗣和亚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注视,只是开始向樱身后远处的小片空地移动。金色宝剑与银白太刀指向双方,两人之间保持着十公尺的距离,随后赤红宛若火焰的魔力开始附着在银白的刀刃上。
“十拳剑……果然是想应付我的Excalibur……”
“亚瑟王传说的断钢之剑(誓约胜利之剑),可不是什么宝剑都能抵抗的神造武器,特别是我手上这把普通的长刀,只要碰到誓约胜利之剑的刀刃便会轻易断裂。”
看着接近于火焰色彩的魔力依附在刀身上,这绝非亚瑟第二次看到切嗣将灵剑附着在实体刀身上,毕竟在他们仍活着前的战斗中切嗣便是以苦无作为十拳剑的依附,其目的自然是因为自己手中的宝剑可不是什么庸俗的武器能对付的兵器。
“不过将十拳剑附着于实体刀身上可就失去这把刀真正的功用。只是增强刀刃的强度与攻击力,却无法将敌人封印在幻术的世界。”
“看样子那一次的对战我也使出相同的招式,所以你才会这么清楚……”
两人走过樱的两侧,被幻术控制的樱没有做出反应,仍然保持着相同的姿势。这时亚瑟却突然感觉到她与鸣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连结顿时断裂,但鸣人过于庞大的魔力并没有停止提供。
这表示……
“我与鸣人的距离限制被打破了?”
亚瑟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同时间两人停下脚步,切嗣将长刀高举在脸部的右侧,回答亚瑟的疑惑。
“鸣人君是与Rider同时被间桐樱所召唤,即便他因为你被召唤而再次与其他的Master缔结契约,但她和间桐樱原本的契约并没有消失,那么用令咒解除你们的距离限制也并非无法实现的方法。”
“用幻术操控人质的意图与行动么。切嗣,你真的越来越像斑了。”
亚瑟同样高举着黄金圣剑,而切嗣听到亚瑟的话后发出一声不快的闷哼声。
双方宛若镜像反射般做出相同的动作,分毫不差的微微压低身体。卡卡西和鸣人或许将这现象归于切嗣的写轮眼复制亚瑟的行动,但作为一位杰出剑士的Saber,是不会看错两人在对峙时所透漏的武者底细。
“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那只为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作风。”
“正好,我也看不惯像你们在战场上歌颂名誉与荣耀的杀人者(英雄)。”
极具侮蔑的话语让仍保有意识的四人做出不同的反应,不过Saber更讶异的是,另一个自己在听到切嗣的话后没有为此而动怒,带着近似于愉快的轻笑声在充斥着杀气的战场上反而更加突兀。
“不过用这手段只为与我单独决斗,难道我的存在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吾友。”
顿时切嗣面露窘色,彷佛亚瑟的问话冒犯到他,不过那表情转瞬即逝,除了仔细观察切嗣行动的亚瑟外无人发现青年的动容。但切嗣语气中的怒气与辩驳,仍无法掩饰他确实被亚瑟的一番话而受到影响。
“别搞错了,这仅是因为你们的人手过多而采取的策略。这场战斗除了执行圣杯之器的使命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这样而已,不要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了!”
亚瑟的嘴角微勾,很快的她便恢复原本的沉着冷静,凛然的声音在空地上空响起。
“那么……做好觉悟吧,切嗣。”
右脚向后退缩,魔力逐渐在身旁凝聚。对峙的两人预知对话已进入尾声,接下来只须凭借刀剑来诉说。
拥有鸣人过于庞大魔力支撑的亚瑟,有着圣杯魔力作为后盾的切嗣,两人的魔力量让他们位于同等的位置,即便切嗣的身躯因逐渐恢复圣杯应有的样貌而失去行动力,但只要用魔力来补强细胞活化,这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意味着切嗣与亚瑟的胜负,仅决定于此身所拥有的武艺、战术、以及对此次战斗所怀抱的觉悟。
只要稍有疏忽,属于他们的战斗将会画下句点。
下一刻,站于对立的两人同时消失了身影,赤红与金黄尖锐地划破漆黑的空间,最终相互交缠并碰撞出刺眼的血色星火。
──
“是么,那么这表示……你紧捉的希望正是所谓的‘无限月读’吗?”
绮礼嘴角扬起,这句话绝非单纯只是一个问话,其深刻的意涵更是暗示着带土仍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差异,而绮礼的话也确实激怒了带土。
紧皱眉头,带土以异常冷酷的声音问道:“作为一位Master,想必你也有什么愿望需要倚靠,那么你追求圣杯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
“如果是想藉由我的愿望来找寻突破点,劝你最好别这么做,毕竟我可不像人们一样拥有愿望。”
“不像人们一样……拥有愿望?”
奇拉比有些纳闷的开口道,而位在绮礼身旁的佐助则是微蹷着眉。
“没错,愿望是指人们对现状不满意,意图将之变得更好的想象。就像宇智波带土而言,拥有原野琳的世界是他的愿望,而我的话,一开始的基准就不一样了。人们所相信的事情、被人们所信任的事情,对我而言并没有这回事,你们称之为幸福的东西是无法给予我任何喜悦。”
“你是在说谎吧!”佐助压低声音,肯定的回答道:“除了妄图杀死鼬之外,你想让圣杯降临的意愿可是非常强烈,这也表示你想将圣杯据为己有……竟然还敢说自己没有任何愿望。”
“据为己有?怎么会,我对于圣杯降临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可没有兴趣,圣职者的使命就是为诞生者祝福。不管情况如何,对象是谁,只有想要出生于世间的这个念头是最为纯粹无瑕的愿望,那么我为圣杯祝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即便圣杯内所容纳的恶会毁灭你自身以及这个世界,你也仍决意让那东西降临吗?”
“哦?没想到你也知道圣杯的秘密啊,宇智波带土。”抬起眼望向露出些许怒意的带土,绮礼有些兴致的挑眉。
“如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我还能理解你的作为,但是你确实生活在这个地方,却仍执意让世间一切的恶毁灭此世……那不过是一个浅藏在华美金杯内的怪物,是本应消灭的恶,难道你无法分辨么!”
“真是奇怪呢!作为一个想以幻术来实现愿望的人竟然还在乎圣杯是否会降下灾难般的杀戮,还是说你的内心仍有一部分残存着人性的良善判断?
而且别搞错了,宇智波带土。不要把‘它’称作怪物,还未现身于世之物能算是怪物吗?”
不得不承认,当奇拉比体内的牛鬼听到绮礼的一番话也不禁感到惊愕。明知自己在圣杯内部的东西解放后也难逃一死,绮礼却完全不认为那是应该被憎恨的存在,甚至还想祝福不应存留于世间的恶!
很难说清绮礼是不是和鸣人或奇拉比一样拥有宽容的心胸,不过牛鬼知道那位高大的神父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
‘果然这个世界的人所拥有的价值观真是出奇的……怪异啊!无论是言峰绮礼所陈述的宇智波鼬或是这个男人……不,目前所见到的人好像也只有名为远坂凛比较正常。’
对于体内的牛鬼忽然发话,奇拉比有些困惑的对牛鬼问道。
‘咦?是吗?’
‘事实上你多少也有察觉到吧!那个卫宫士郎内心所怀抱的信念使他轻视自己的性命,伊利亚斯菲尔则是对善恶没有任何概念,这些人的价值观都有些奇怪。’
‘嗯……算是吧。’
仔细听了牛鬼的说法后,奇拉比这才发现这些人确实和忍者的观念有些不同,又或者是说……他们原本的世界也存在着像是拥有着扭曲观念的人,只是刚好没有碰上他们?
不过在奇拉比与牛鬼进行心理对话时,带土对于绮礼所说的话嗤之以鼻。
“愚蠢的家伙,只会用杀戮的方式来摧残世界的东西连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一个恶。竟然会想祝福那样的东西降临,你的脑子是有问题么!”
“人类可是在学习之后才能分出善恶,但‘出生’这一种事情并没有任何罪孽,即便即将出生的是一位恶魔,也要给予诞生的祝福。还是说,杀人就等于绝对的恶了?”绮礼将双手放置于腰间后方,随后以轻松的态度走向带土的右侧。
带土没有说话,不如说作为曾经杀死无数人的忍者们,没有人是会认可这个问题。
他们的双手都早已沾满鲜血,若是他们承认了自己手上的罪恶,那么过去他们所犯下的罪过将会使灵魂饱受折磨。
“算了,本来就没有答案。人类就是这个样子。没有明确的答案,以变动的真实为正,我们人类打从一开始就无法成为真实。人类同时兼具善与恶,其属性的划分全凭自己选择,人类便是从出生开始便靠着学习来偏向善恶的生物。
不像是从出生起只知道善的天使,人类是带着恶而以善来生活的生物,因此人模拟只知道善的天使更加优秀,然而……
就算是令人想要作呕的恶人,也有开玩笑似的善意;虽然是拯救多数人类的圣人,也有一时兴起的恶意。这个矛盾虽然是对立的善意和恶意,但人类便是拥有着肉身的圣杯。若生存一事是罪恶,生活才算是惩罚;生命若有其善,生命便有其恶。因此……
还未出生之物,是无法问罪。”
“……你就继续为那种东西狡辩吧。但是它自身被定义出来的意义是不会改变的,或许当你品尝到地狱的滋味后,你将会坠入无尽的后悔深渊!”
冷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带土恶言诅咒道。绮礼像是把带土的恶意咒言当作赞美般发出笑声。
“不……我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将全部的一切化为虚无并破坏之后,与外面有所隔离、只剩下一人孤独生存下去,这是否称上是罪行?这便是我想寻求的答案。由于我本身得不到答案,所以……我希望有能够回答此题之物的诞生。”
将右手探入自己的深色衣袍内,绮礼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夹杂着愤怒、憎恶的语气彰显着神父内心的怨恨。
“不过你真是愚蠢透顶的男人,明明对过去的羁绊留有执念,却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舍弃。即便寻求也得不到,想要掌握在手中也握不住,不管设下多少规范,那些珍重的事物仍全部都从指缝间流逝而出,你们可以说是能感受到幸福的一群人啊……
但是你却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舍弃了!”
顿时银白光芒一闪而逝,由魔力编织而成的半灵体黑键砍向带土的双眼。
只是剑身仍旧轻易穿过带土的身躯,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但这次的攻击还是发挥作用。
没有错,绮礼的攻击确实生效了!
看着原本应待在原地的佐助忽然消失其踪影,带土这才意识到绮礼的攻击正是为了佐助创造突破口。在自己的双眸因移转至另一个空间而无法窥知这里的情形下,使佐助有机可趁并进而闯过自己的防线。
不过一旁的奇拉比反而对于佐助竟然能完美配合绮礼的出击而感到万分诧异,再怎么说他们可没有事前讨论过,而绮礼的出手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并迅速反应过来的佐助真不知是过于知悉绮礼的想法;又或者是因为他们拥有着共同的手段来达成各自的目的,所以才会做出如此有默契的配合?
但绮礼方才对带土道出话时所表现出来的情感,毫无疑问是憎恶、愤怒,却带着羡慕与忌妒的丑陋情感。
带土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森林中的佐助,反常的没有使用神威并消失在原地,只是冷酷地望向指缝间夹着三把黑键的男人。
“你才是真正愚蠢的家伙,言峰绮礼。也只有你这种异类才会满怀喜悦的接纳那种东西!
况且这个现实世界所带来的绝望与痛苦只会无情地把心脏挖开,留在心底的只剩下无尽的空无,这充满着痛苦与悲伤的地狱世界没有什么值得迷恋的价值,所以我才抛弃了一切!”
“哼。虽然你的言论充满了破绽、矛盾与懦弱,但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自己是个内心空无的人,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你以为你真的理解何谓真正虚空的人吗?”
带土皱紧眉头,他首次感觉到男人话语中无尽的怒火,而如此肯定的质问更是让带土对自己所道出的话感到动摇。即便如此,带土仍以断然的语气回答。
“当然,现在的我什么感情都无法感觉到,这样的人能称得上是有感情的人吗?”
不过,带土却获得嘲讽般的低沉嗤笑。
“因为无法感觉到任何情感,所以自己是一个空虚的人?没有必要继续欺瞒你自己了,宇智波带土。你是一个能感觉到情感的人,正因为自己所爱的人死去而感到伤痛,感知到世界的残酷而为此叹息。
会对现实而绝望的你并非没有任何情感,而是你自己把你所想要的一切全部抛弃,并企图用妄想来填满你那空荡的虚无,终归而言你也不过是一个只想逃避现实的懦夫罢了。”
“喂……我看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
查觉到空气中顿时弥漫的杀意,纵使奇拉比不知道带土是因为何种缘故而没有直接动武,但若是让神父继续撕扯带土内心的伤疤,奇拉比也无法预测带土等一下会做出什么事情。
然而,绮礼显然无法理解奇拉比的一番苦心。
“Rejoicing in hope, persevering in tribulation.(在指望中要喜乐,在患难中要忍耐──罗马书 12:12)正因为你无法忍耐着现实所带来痛苦,所以你才会从这绝望中逃脱而出;正因为痛苦使自己无法承担,所以你才想用美梦来填满内心一度失去东西的空洞。说穿了你内心的空洞……是你自己亲手挖开的。”
“够了!住嘴!”
带土最终失态怒吼,被愤怒洗去理智的他伸出手打算堵住男人喋喋不休的嘴,却没料到绮礼竟然同时间向他发动攻击。
身穿法衣的神父伸出左手直击带土的腹部,宛若岩石般的坚硬铁拳将带土的胃部与肝脏砸成肉泥,其可怕的力道更是让带土的身体狠狠撞断爱因兹贝伦森林的树木,令带土狼狈的摀着自己的腹部并用狠戾的眼神看向绮礼。
绮礼紧握着拳头,随后缓缓吐了一口气。
“没想到能打中,该说我是被天主所眷顾的那一方么。”
看着内脏已经被打烂却仍勉强站起的男人将口中的血液吐至地上,绮礼很清楚这次的攻击会生效是因为带土在自己言语的刺激下而失去冷静的判断力,不过在看过昨晚的对战后,绮礼也知道即便是身手矫健的代行者,也必须多花心思才有可能与忍者一较高下。
不过这一击并没有取下带土的性命,而绮礼也感觉到带土还能在重伤的情况下站起身,主要原因便是他拥有高速的再生能力,而其依据便是带土身上因撞击树木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观察到带土已经没有仁慈之情,奇拉比也拿出红柄长剑,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出掩护。
带土面色不快的抹去嘴边的血液,瞇起的双眼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已经没有让你活下去的意义了,你就在这里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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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付亚瑟的誓约胜利之剑,抖S假设十拳剑能缩小化,将查克拉附着在实体武器所形成的“小型十拳剑”能挡下誓约胜利之剑,不过失去封印的能力,所消耗查克拉也相对减少。
基本上切嗣的实力可无法和亚瑟抗衡,终焉之谷的战斗是因为复数原因才会使得切嗣表面上胜过亚瑟,所以失去记忆的切嗣可不相信自己会轻易打败亚瑟。
虽然带土执意于圣杯的降临并想实施无限月读,不过抖S觉得他的内心还是以善属性为主,所以带土不会承认绮礼对于圣杯降临是无罪的说法(事实上斑也是)。
绮礼的话基本上引用HF线。带土的话则是引用他和卡卡西对战时,用幻术挖开胸口时对卡卡西所说的话(带土说他是“虚空的人”),两位自称空虚的人交会,绮礼可是很轻易就看穿带土的真实面貌呢。带土是继切嗣之后绮礼最讨厌的人,不过带土的天敌却是绮礼(还有卡卡西?)~~
最近学校很多事,更新日期可能不定,请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