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FSN/FZ]梦境与真实─终焉战役

作者:作者是抖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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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第六日~狼烟



      花费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所有人才来到了传说中的林海。踏在树丛弥漫的丛林内,昏黄的夕阳为爱因兹贝伦森林洒下如血般的光晕,遮断了血光的树影在地面上倒映着漆黑的影子,宛如有个恶魔栖身于爱因兹贝伦森林的深处,蓄势待发的想将跳入陷阱的猎物斩杀吞噬。

      凝重冰冷的气息,缠绕在树林间隙中。

      Archer站立于一株大树顶端,鹰眼环顾四周。大蛇丸将手放在满是枯干落叶的地面,无数青蛇自他的袖口内窜出并顺着四周游移而去。

      “先是搜索敌人和人质的所在……感觉真是回到木叶村子做任务的感觉呢。”

      “没办法啊。这里的遮蔽物过多,而我也无法通灵出帕克,否则我就可以藉由他的嗅觉来嗅出带土他们的行踪了。”

      卡卡西先是看了一眼据说拥有千里眼的Archer,随后对着大蛇丸摊手意示自己的无奈。而看着大蛇丸举动的士郎则是有些好奇的说道:“嗯……你很久没有回去那个木叶村了?”

      大蛇丸站起身,嘴角勾出一抹恶意的笑容:“是啊!毕竟我和鼬多少有些渊源,不只同为叛忍、同时也曾为晓组织的同伴,但那时太过心急反而被他割断我的手,没过多久我便退出晓组织了。”

      “手……?”

      士郎有些困惑的看向大蛇丸仍然健在的双手,一旁的佐助则发出一声不知是什么意思的冷哼。

      “呐……你们现在的状况,是要无视我们Master的意见吗?”凛这时出声道。

      纵使她很清楚这群忍者们的实力比魔术师还高,但主导权被移转的感觉,令她多少感到不快。

      “如果你有很好的战术,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也无妨。”

      卡卡西笑着眯起眼,凛在听到卡卡西的话后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凛开口说出她的想法:“若带土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柳洞寺还是有一位Servant在那吧。也表示他有可能又用相同的把戏,附身在Avenger身上并出现在这里……”

      “斑和Avenger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绮礼突然开口道:“按照这个状况来看,恐怕是因为他们都是Caster所召唤出来的违规英灵,没有这个时代的事物作为依凭,因此他们只能将柳洞寺的土地作为依凭。至于切嗣和带土的话,应该是身为Servant之躯的切嗣以拥有实体的带土做为依凭才能自由行动。

      带土和卡卡西拥有神威这种时空魔术,就像昨夜卡卡西对Lancer使用神威后打破两人的距离限制,带土便是倚靠这魔术来破除他和切嗣的规则吧。”

      “加上带土显然不打算让斑先夺主动权,这次的敌人应该只有带土或鼬,当然也不敢保证斑会不会以其他的方式介入这次的战斗。”大蛇丸补充道,同时看向静静坐在地面上、眼皮浮现橙红色眼影的鸣人。

      凛听了他们的话后点一下头:“这次的战斗是以夺回人质为主,那么就兵分两路吧!一组先将两位敌人引开他们注意人质的视线,另一组则是趁机救出人质,救出人质的人选可以是我和Archer、佐助、士郎、绮礼,在我们救出人质后便可以双面夹攻,你们觉得如何?”

      “嗯……虽然也是不错的提案,但怎么觉得有些过于正面迎击了。”卡卡西闭上眼并摸了摸下巴,随后对着大蛇丸和鸣人分别问道:“你们侦查的状况如何?”

      “我只能感知到鼬、樱酱和伊利……另一个女孩的查克拉,不过这个森林总觉得好像弥漫着特别的查克拉……”对于无法道出伊利亚斯菲尔全名,鸣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金发。

      “除了鼬以外其他人都待在森林中的一栋建筑物内,当然也包括带土在内,鼬则是守在外面。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怎么好,脸色都非常差呢。”

      大蛇丸接着鸣人回答道,他站起身看向卡卡西:“那么你怎么打算分配呢,昔日的暗部分队长?”

      “果然还是分三组人比较好,不过我是不会用你们Master与Servant的阵营概念去分配,这点你们同意吗?”卡卡西看向仍然是Master的凛与士郎,毕竟他们依旧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而他们已定的固有观念有可能不会轻易认同让他们的Servant与自己分开行动,这也是为什么卡卡西要先前向他们要一个答案。

      士郎很快便点头答应,即便Saber看起来仍对卡卡西的问题有些担忧,不过相比士郎的爽快,凛要求卡卡西告诉他们的人员分配再决定是否点头答应。

      “先说说看你要怎么人员分配吧。”

      他们的连手不过是暂时性的,凛虽然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将夺取圣杯放在首要目的,可是在今夜的战斗结束后,或许所有人会再次恢复最初对峙的情况。

      对于凛的说法,卡卡西点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你们两位Master或许可以藉由令咒解除你们的Servant与佐助和奇拉比的距离限制,既然像是神威或是大蛇丸的替身术能解除与Servant的距离限制,或是鸣人昨晚用影分_身来转换依凭,这表示距离限制的规定并没有非常严格,用令咒应该能轻易解除。”

      卡卡西的推测获得凛的赞同。

      “那么就试试看吧,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

      “求之不得呢,凛。”

      Archer双手交叉环胸,点点头道,佐助则是以沉默作为答应。

      结果是完美的,即便凛与士郎牺牲一枚令咒,Archer、Saber、佐助和奇拉比确实不需再为与对方的距离而影响到战斗。

      但是,有个问题就浮现了。

      “只是,若是以阵营的方式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不是吗?”

      凛再次问道,而这次回答的人是凯:“或许敌人是鼬或是带土的话确实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斑那种等级的敌人就会是个大问题了,加上这个森林的障碍较多,若Archer和佐助等人在对战时因不甚往错误的方向移动,距离的限制可能便会让其中一方丧命。”

      “啊……这么说也是……”

      “那么就回归正题吧。”卡卡西道,同时竖起三指:“我的方案是将所有人分三小队,分别是牵制、主攻和救援。牵制是由绮礼、佐助和比桑组成,主攻是Saber、亚瑟、鸣人、Archer和我,最后救援人质的是士郎、凛、凯和大蛇丸……”

      “等……等一下,怎么感觉分配得非常不均匀?”

      听到卡卡西的话后,士郎不禁为这怪异的安排而感到惊愕,这样的分派确实将主力集中,但这样的方式就好像已经下定决心要牺牲部份的人,特别是负责牵制的小队人数最少,简直是放任他们自灭一样!

      “会吗?我倒觉得他的战术还算可以。集中兵力本来就是战争的首要法则,卡卡西你果然是想将鼬和带土分开突破吧。”

      大蛇丸扬起不算友善的笑容,卡卡西则是眨一下眼。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先牵制住鼬才对,不过带土的时空忍术根本无法推测他何时会出现、又会出现在哪里,我们首先应该以牵制鼬的攻击再进行突破……虽然这么说,不过我更偏向让主攻与牵制互换过来。”

      卡卡西冷静地响应大蛇丸,这样的建议会引来佐助与士郎的注目不出卡卡西的意料之外,但开口说话的反而是穿着红衣的Archer。

      “或许你将战斗力集中在一起是为了以点突破,不过有必要特别交换吗?”

      “宇智波基本上为火遁忍者,而我们这几个人之中会用水遁的也只有亚瑟和我,想要制服鼬那怪异的黑泥想必同时拥有能克制火遁的水遁、以及克制土遁的雷遁,亚瑟是目前我们所有人中唯一善于使用水遁的人,而雷遁使用者有我、佐助和比桑,这么一来改变攻击目标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Saber也会用水遁吗?”

      卡卡西看向有着与亚瑟相似面貌、却更为年轻的Saber,Saber只是摇摇头,道:“可惜,我不会用与另一个我所使用的魔术,虽然我的魔力解放能熟用风王结界的操控,但你所说的水遁就……”

      “那么其他人的安排又有何种意义,你应该解释给我们听吧?旗木卡卡西。”

      绮礼的开口引来卡卡西复染的眼神,对于绮礼曾经恶劣的行径却仍让他参与这次的作战,卡卡西和凛或其他人均无法做到对绮礼一视同仁的平和态度,但毫无疑问,绮礼的能力对所有人而言非常重要。

      这也是凛和卡卡西继续容忍绮礼的主要原因。

      轻咳一声,卡卡西将视线看向所有人并解释道。

      “三小队的功用正如名称一样,最大战力的成员将会被编入主攻小队──也就是主力于歼灭敌人,但碍在带土的时空忍术而无法精确抓住他的踪迹,我们只能将目标锁定较无法自如行动的鼬。我们小队包含了近中攻击距离以及远程攻击距离的补助,即便带土出现在战场上也较没有问题。

      另一个是营救人质前必须将守住人质的带土牵制住的小队,虽然战斗力相对主攻小队薄弱,然而后方支持将是支撑着牵制小队的核心,这支小队是由后方支持、近中攻击和能中远距离补助的三人组成。

      最后是救援小队,这支小队便是趁着牵制小队绊住带土的时候从后方将人质救出,隐密行动最为重要,而且为了防止人质救出时因受伤而影响逃离速度必须有一位会治愈术的人,另外人质的实际位置亦须倚靠拥有搜查能力的成员,加上有位体术专家能预防敌人的追击,这便形成了救援小队。”

      “虽然我知道主攻小队的远程攻击应该是指Archer……”凛在卡卡西说完话后继续说道:“但是牵制小队中的远距离攻击呢?还有你所说的后方支持是什么?”

      “你把我定位成远距离攻击的类型?”

      佐助双手交叉并将后背靠在树干上,隐约散发出的傲慢神情令凛有些不快的皱起眉头,不过佐助的开口还是间接回答凛的问题。

      卡卡西点点头,道:“你原本应该属于近中距离攻击的忍者,不过你的须佐能乎很明显是中远型攻击,或许这便是为什么你会和Archer(弓兵)共同被召唤至这个世界的原因吧!”

      “至于后方支持呢……我们多将医疗忍者归属于这一类的战力呢。”这次说话的是大蛇丸,男人微眯起金色眼眸看向凛与绮礼:“从昨天的战况来看,很明显你们魔术师在战场上的定位基本属于后方支持,把你们几位Master丢到前线去只是白白送死,所以为了将你们的力量放置于最适合的位置并发挥最大效用,你们也只能被分配到牵制和救援的小队了。”

      大蛇丸的话听起来像是讽刺着魔术师的无能为力,偏偏他的口气却没有任何一丝贬意,凛只能努努嘴以表达她内心的不甘。

      “我可不认为绮礼会顺从地为佐助君和奇拉比桑做后援,特别是你们主攻小队正如卡卡西桑所命名的意义一样,绮礼和佐助君可不会毫无条件的帮助我们,这你们应该也很清楚吧?”

      没错,不出预料的话卡卡西他们必定会以斩除面前的目标为首要任务,而妄图亲手杀死切嗣的绮礼,和绝不让其他人杀死自己兄长的佐助是不可能会坐视不管,那么这次的行动极有可能会面临惨败的结果。

      不过凯却以非常奇怪的语气向卡卡西质问道:“卡卡西你……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带土为敌吗?”

      卡卡西沉默片刻,但当他再次开口时,他的眼神却比以往犀利凌人。

      “不能因私情而影响大局,但是凛说得没错,你们两人一定不会听从这次的指令吧。”漆黑的右眼望向绮礼与佐助,卡卡西接着说道:“我们五人或多或少能将鼬活捉,这也是你们两人期望能看到的结果,不过……”

      在转眼间,佐助感觉到卡卡西身上散发出来的违和感,但很快的,卡卡西的眼再次变成与以往相似的笑意。

      “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

      卡卡西过于轻松的口吻,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他们此刻正位于战场,不过亚瑟、Saber和Archer等人可不会轻易小觑卡卡西所安排的人员情况,只是他们都没有点破人员分配中所暗藏的杀机,保持沉默不语。

      若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成功吧。

      只是,佐助仍对这次的进攻分配起了疑心。

      正当佐助陷入沉思时,卡卡西已经说完三小队应前进的方向与正式进入森林的时间,同时将现代所拥有的通讯器分别分配给凯与奇拉比,之后卡卡西等人便进入已被夜幕笼罩的树林之中。

      在此之前,原本正与凛等人前进爱因兹贝伦秘城的士郎,忽然被Archer叫住了。

      “等一下,卫宫士郎。”

      “……Archer。”

      回过头,士郎正眼看着未来的自己,原本以为他又想对自己的事情而嘲讽自己,士郎没想到会看到Archer如此严肃的表情。

      就好像预知了未来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一般。

      “听好了,你不是战斗者,而是生产者。别去想多余的事情,你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试着将它做到完美吧。”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士郎无法明白,他只是看着Archer转过身背对他。

      “别忘了,要想象的东西永远是最强的自己。不需要什么外敌,只有自己的想象,才是你的战斗对象!”

      望着红色英灵消失在昏暗的树林内,士郎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踏步向前行进。

      ──

      位在华美城堡内,带土自然不会察觉不到大蛇丸的追踪,而他也坚信,切嗣一定是刻意将青蛇放进来。愤怒的用苦无将青蛇钉死在地面上,苦无刺穿青蛇的第七吋,猎物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悲鸣,随后化作白雾消失。

      带土从阶梯上站起身,一双异瞳双眸充斥着怒火瞪向走进城堡大厅的切嗣。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你所见,让他们踏入满是陷阱的漆黑之林。不过对于他们而言,这也不过是拖延他们找到我们的时间。”

      切嗣嘴边不明显的笑意似乎参杂着极度的恶意,带土见状也没有诧异于切嗣的异常,只是对他所给予的答案感到不满。

      “哼!真是答非所问。”

      别过头看向因幻术而陷入沉睡的两位女孩,在今日银发女孩与他的谈话后,带土只感觉到一股闷气徘徊在自己的胸口中。本应感到空无的胸膛却被无数的闷痛所填满,带土甚至有一种哭泣声自体内深处传至耳畔的错觉。

      究竟是谁在哭泣?

      他完全不想弄明白,下意识的忽视身体的反应,带土转过头看向切嗣。

      “我真没想到你的女儿竟然这么能言善道,难道是继承她母亲的个性?”

      “不如说这是她们共同拥有的智慧。即便自己的命运注定迈向绝境,她们也能够从中找出生命的出路,这便是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真正强大的地方。”

      “你想说明,我的真正想法在她们眼中是无法遮掩吗?”

      带土微眯着眼看着切嗣走到两位女孩的前方并蹲下身,似乎对切嗣的话感到愤怒,切嗣只是伸出手轻轻扫过伊利亚斯菲尔的银白刘海。由于切嗣背对着带土,带土没有看到切嗣嘴角浮现一闪而逝的苦涩。

      “写轮眼最多只能看穿无谓的攻击,但那双眼最终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甚至连自己的心都无法看穿。说穿了写轮眼也不过是一个只会引发斗争的兵器,而非拯救他人的心眼。”

      “真不愧是屠杀宇智波一族的罪人,说出来的根本不是一位宇智波应该会说的话啊!”

      然而,带土的嘲讽并没有激怒切嗣。

      “这些想讽刺我的话还是说给其他人听比较好。”切嗣站起身,无所谓地对带土说道:“你知道我的个性根本不在乎他人的毁谤与辱骂。”

      “哼!难怪迪达拉会这么厌恶你,你那傲慢的态度果然令人感到不快。”

      别过头并吐出不满的冷哼声,带土的心境却没有因为对切嗣道出的讽刺而感到心满意足。他不知道自己是对切嗣过去的所作所为而仍残留着无法熄灭的愤怒,又或者是因为伊利亚斯菲尔的话依旧干扰着自己的心?

      积蓄的怒气越多,带土内心的愤怒越是想对面前的青年宣泄而出,而他也确实这么做。

      “难道,你对于我抓你的女儿都没有任何感觉吗?”

      尖锐地点破他们之间的冲突,即便这样的举动将会使他们迈向分裂的结果,带土还是无法原谅切嗣在面临现在的处境,却仍保有沉着冷静的表情。

      这是不可原谅的、无法饶恕的举动!

      最为珍重的人被他人所挟持,能推断出她将来的命运却没有做出任何行动,究竟是多么残忍无情的父亲才会表现出令人心寒的行为?而男人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一位父亲?

      对于带土的问题,切嗣只是简单地反问:“你不会杀了伊利亚,不是吗?”

      “……你赶快下地狱去吧。”

      “但在这之前,你打算如何对付那些人?”

      切嗣骤然的转移话题让带土措手不及,他很快调整情绪并再次变回原本冷酷的样貌,声音沉稳且冰冷:“我不知道你和斑究竟有什么目的,但突然被塞了几个人在我这……你不觉得你们有解释的必要吗?”

      “别把我和斑混为一谈。”切嗣站起身并看向带土,眼中少见的出现一抹悲伤:“我不知道斑他是如何召唤出那些人,说不定他只是很清楚我们两人的力量无法轻易对付其他人,需要倚靠其他战力的补助才能战胜他们吧。

      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些人……”

      抬起眼看向带土,切嗣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并继续说道:“我不会干涉你接下来的行动,既然斑将这些人交给你,那么你就有权力使役他们。”

      “而你则是被斑操控吗?而且还是主动将自己的身心一并交给他,你何时变得如此信任一个人了?”

      “……”

      听到带土的话,切嗣有些心虚的将视线移向别处,干巴巴的回答道:“这是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做出那种事情而必要采取的手段,而且在我失去意志的这段期间,另一个我看起来更擅长运用魔力来强化自己的体术……”

      忽然对昨夜后续的战斗感到不解,切嗣伸出右手,眼神迷茫地看着微微发抖的手掌:“明明这副身体正逐渐器化,竟然还能与卡卡西桑等人对战?但令我不解的是……刚才用使魔所看到的不只是Saber,连阿尔都出现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了?”

      “……器化?”带土挑眉问道,显然无法理解这个名词的意义,不过当他仔细观察切嗣有些虚浮的站姿、以及冒着冷汗的额头后,他发现切嗣现在的状况根本没办法战斗。

      “看来斑已经不把你归类为战力之一,所以才会给我其他人来当战力。至于你所说的阿尔……是指亚瑟吧。说不定她是为了向你复仇终焉之谷的死亡而被召唤至这个世界,毕竟从上次的圣杯战争中就可以得知,你和亚瑟的孽缘可不怎么比你和斑的关系浅呢。”

      切嗣的声音顿时变得低沉,眼神也变得冰冷。

      “你说……阿尔是死于与我的对战!”

      看到切嗣遽然的变化,带土恍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

      夜晚的森林神秘且诡谲,对英灵而言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但当只有月光指引着道路的情况下,布满着陷阱的爱因兹贝伦森林绝对称不上是非常安全的地方。只要脚步有着些许差错,小队的所有人可能便会射穿全身。

      Archer看着与细线缠住并绑在树上的片状地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是阔刀地雷,又称作定向人员杀伤地雷……会使用这种地雷恐怕也只剩下切嗣吧。不过他是从哪里得到这种东西了?明明都是Servant怎么还有余力收购地雷……”

      瞄到一旁的鸣人好奇地伸手想要触摸地雷的引线,Archer不客气地打了鸣人的手背:“还有你这家伙不要乱碰!”

      “诶……你怎么这么了解啊?”被Archer打开手的鸣人挥挥手,其语气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感,而看到鸣人如此轻松的样子后,Archer更想大叹一口气。

      “我生前是一个佣兵,这样的解释可以么。还有不要小看这种武器,它的长相虽然看起来很凡俗,近距离的杀伤力也是非常强的。”

      可是Archer不怎么在意由细线所设立的陷阱,毕竟最初发现陷阱的人便是卡卡西,表示忍者们的素质绝对不差,他们也就不须过于担忧凛与士郎的情况,不过Archer反而更担心,切嗣会不会在这片土地设下埋入式地雷?

      但除了设在地表上的地雷或炸弹外,他们至今没有触发地底下的陷阱,或者是……地表下本来就没有任何陷阱存在吧。

      忽然间,位在前方的卡卡西对着所有人比出暗示手语,鸣人和亚瑟是最快对卡卡西的下令而做出反应,而后Saber和Archer像是模彷着他们的举动,迅速隐藏在浓密的树丛中。

      Saber看着仍站在地面上的银发男人,随后将目光移至躲藏在黑暗的另一个自己。她仍无法相信亚瑟竟然会表现出像是暗杀者才会拥有的举动,愿意接纳卡卡西的提议并将自身隐藏以等待出击的机会,而自己还有些无法接受非正面迎击、以及必须与其他人配合攻击的战术。

      五对一,这样的战术对于遵守着骑士精神的Saber可称不上是光明正大,不过以战争的角度来看,只要不超过自己所认定的界线之外,Saber也是愿意采纳卡卡西的策略。

      Archer则是对于这次的战术仍保有些许见解,从卡卡西针对他们的能力而设计出来的作战方针,让Archer了解到忍者的作战方式基本上会免除正面攻击的方式,他们偏向在暗中躲藏自身并等待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将之毙命,而这次的作战计划亦是这一类型。

      即便是曾任过佣兵的Archer也不曾实施过卡卡西的战略,想实现这种战术不只要评量同伴的能力与意愿,更重要的是彼此的默契能否配合对方的步调,可惜Archer无论是佣兵时期或是担任守护者的时候,都不曾真正意义的与同伴配合攻击过。

      尚未等Archer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时,暴露出自己身影的卡卡西已经正眼对上从阴影深处出现在树丛中的切嗣。

      “没想到你会主动出现在这里呢,鼬。”

      “可惜我并不是来找你,卡卡西桑。”

      隐藏在丛林的四人静静地观察两人的对峙,切嗣将双手放置于胸前并结了一个印,而Archer的千里眼很轻易能看到卡卡西在听到切嗣的回答后的眉头紧拢。

      “鼬,现在的你被斑他们的洗脑所控制,你应该有所察觉才对。无论你之前是否知道月之眼计划,你在被兜秽土转生后也帮助我们解除秽土转生之术都是事实,而且你不是为了预防斑会继续留在世间而主动让大蛇丸复活么?”

      “无需道出这些毫无意义的话,罪孽已经犯下,再怎么行使善行也无法改变双手沾染鲜血的现实,唯一的赎罪也只能倚靠一种方式来洗涤。

      何须为我开脱罪名?你们不如将我的印象停留在最初歼灭宇智波一族的罪人、加入晓并引发斗争的叛徒。这么一来,你们的心底也无需残存着无用的愧疚感,来面对一个早已死亡的罪犯。”

      切嗣缓缓抬起眼,继续说道:“别忘了我的身分究竟是什么,卡卡西桑。”

      “鼬,你……”

      卡卡西微眯起眼看向面前有着与记忆中不同的面容,若非卡卡西仍对当时他初遇根之暗部的两人保有记忆,恐怕他无法在这次战争中如此快速推估出,面前这位青年便是拥有着柔顺长发的晓之朱雀。但从青年口中所道出的话让卡卡西嗅出一股不祥的味道,充斥着血腥的语句让卡卡西无法将内心猜测出的答案诉诸于口,只能用复杂且带着怜悯意味的眼神看向切嗣。

      不知为何,躲藏在树丛中的Archer看到切嗣突然露出近似于厌恶的表情,很快的切嗣闭上左眼,彷佛刚才那憎恶的情绪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卡卡西似乎也察觉到切嗣即将进攻,抬起遮住写轮眼的木叶护额并迅速摆出防御的动作。切嗣将原本结着印的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过于悠然的站姿和摆出戒备姿态的卡卡西形成强烈的反差。

      下一刻,双方同时行动了!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只是看到卡卡西在见到切嗣拿出手里剑后突然结着印并向后退,却没料到卡卡西着地点后方的土壤突然被化作突刺的漆黑淤泥贯穿地表并刺向卡卡西,但卡卡西的预先施术让一道土墙从地表窜出以作为保护,然而宛若铁制的突刺轻易突破土壁并划过卡卡西的脸部、左手与双腿的肌肤,灼热的温度使卡卡西发出痛苦的呻_吟,被淤泥创伤的伤口冒出骇人的炽热白烟。

      尚未等卡卡西从伤痛之中反应过来,切嗣便已经猛力用左手手肘抵住卡卡西的脖颈并撞至树干上。

      两人四目相对。

      “你该庆幸我没有把诅咒之力放入攻击之中,卡卡西桑。但一切都结束了。”

      切嗣睁开眼,浓稠的鲜血从左眼眼眶满溢而出。

      同时间,两道身影遽然出现在上空。

      ──

      位于森林的另一侧,绮礼、佐助与奇拉比亦遇到相同的问题,不过绮礼可没有获得他们两人在遇到陷阱时所表露的惊讶神情。对于普通的魔术师而言,他们自然会认为使用机械、科技的魔术师是一个偏离魔道的外道魔术师,而一般人对于使用兵器的人也怀抱着恐惧等情绪。

      但忍者们可就不一样了。

      “看来你不怎么在意呢。”

      对着在知晓这个世界的兵器,也了解设下陷阱的人究竟是谁后,绮礼对于佐助依旧保持淡漠的态度感到兴趣。

      “设陷阱对忍者而言是常识,根本无需大惊小怪,只是端看每个人的习惯会有不同的作战计划罢了。”

      佐助走在前头并以冷漠的语气对着跟在身后的绮礼说道,他当然感觉到绮礼刻意提及这些陷阱出自于自己兄长之手的事情,便是想看他的反应,可惜切嗣的作法在忍者世界中可是非常常见的行为,设下陷阱这种小事根本无法撼动早已与危险为伍的忍者们。

      “那么你对挟持人质的手段有何感想?”

      绮礼的双手交迭放置于腰后,突发奇想地对佐助询问。奇拉比和佐助自然是认为绮礼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此次带土他们挟持人质的事情,完全没想到绮礼是因为想起上次战争中切嗣曾以人质要挟的情形才突然发问。

      不过绮礼的问题,让佐助想起他和团藏那一战所发生的事情。

      “人质不过是个累赘,仅是如此。”

      佐助的一句话吸引了绮礼与奇拉比的注意,奇拉比只是沉默不语,他可以轻易察觉到佐助声音中的冰冷,闪烁着冷冽光彩的眼神让佐助看起来更加冷酷无情。

      “你的说法,是打算舍弃人质的性命吗?”

      “当然,若非带土所选择的人质都与鼬多少有关系,否则我才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佐助看了一眼刚才发话的奇拉比,没有注意到后方的绮礼露出扭曲诡谲的恶意笑容。

      “我可以感觉到你选择站在最为珍视的人的那一方,甚至愿意牺牲他人的性命来换取你所珍重的人。”原本低沉端庄的声音,此刻在暗夜中变得异常轻柔。

      “那么,你应该想让你曾经失去的那些人,再次复活过来吧?”

      顿时,前方的两人停下脚步。

      偏过头看向后方的神父,佐助无法推断出绮礼究竟有何种意图才会道出如此吊人胃口的话,可是男人过于愉快的语气,让佐助感觉到绮礼绝非出自于善意才会向他问话。

      “……你想说什么?”

      “我相信你曾想让你的族人、父母和兄长都再次回归你的世界,但是将逝去的生命再次唤回是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世界中,唯一的方法也只能倚靠奇迹了。那么不妨将你的夙愿诉诸于万能的许愿之釜,或许你的愿望将会被实现呢。”

      对着虽以经历生死之战、却仍任性独我的少年轻声诱惑道,穿着深色衣袍的圣职者投下禁忌之果,等待着少年禁不住内心的欲望并伸出手将之摘取。

      佐助有些愤怒地眯起眼,转过身正面看向身材高大的男人,低声道:“我记得是你说鼬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圣杯之器,难道你希冀我让鼬成为圣杯之器,并许下让族人复活的愿望吗?”

      “这不就是你的愿望?即便这个时间的卫宫切嗣会因为成为圣杯之器而死亡,但只要许下回到你兄长灭族前的时间并改变被灭族的命运,你的族人与亲友们便是真正意味的活下来了。当然也包括你最敬爱的兄长。”

      “……我记得你不是想亲手杀死鼬么。为什么要特地告诉我这些?难道你就没有任何想要圣杯实现的愿望?”

      这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呵!没想到你的问题会这么多。不过放心吧,杀死切嗣和圣杯降临可以是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特别是那个男人的女儿也是特制的圣杯之器。”绮礼的嘴角微扬:“阻止切嗣继续吸收Servant,让爱因兹贝伦的黄金圣杯填充七位Servant的灵魂,这样岂不是一箭双鵰……”

      不知为何绮礼突然停顿一下,嘴角扬起的恶意弧度迅速下垂,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而低声呢喃道。

      “旗木卡卡西那家伙……早就决定让主攻小队与卫宫切嗣对战,因此他才会把我们剩余的三位Servant聚集在他们那里,而为了收回Servant的卫宫切嗣只能找上他们决斗……或许旗木在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后,便决意杀死他也说不定。”

      绮礼的一番话使得佐助的内心受到动摇,同时间前方的森林内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厚重的烟尘冉冉上升。浓密的狼烟象征着今夜战争开战的烟硝警讯,也表示最先出发的小队已经正面对上敌人。

      可能正如绮礼所预料的情况相同,卡卡西等人早已下定决心让切嗣死于今晚的对战。而这种事情,佐助无法容许它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我们该走了。”

      率先踏出脚步,佐助也不管奇拉比与绮礼此刻的表情如何,尽直朝着第一战场的方向走去。

      佐助没有看到绮礼在看到他的行动时所露出的恶意寒笑,但奇拉比的双眼已经纪录了男人扭曲的表情。

      “你是刻意说出这些话,让佐助去干扰他们的战斗吗?”

      仍与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原地,在山陵间穿梭的强风簌簌,使得奇拉比的声音变得模糊。

      “谁知道呢?”

      绮礼耸耸肩,以作为他对奇拉比的响应:“作为一个圣职者,我不过是为迷途的羔羊指引他想要行走的道路。至于他在踏上那条道路后是否会为自己的罪行而感到后悔,是否会让自己兄长对于他的愿望而憎恨他,最后饱受内心良知的折磨而懊恼?我只需聆听少年的忏悔即可。”

      扯出诡谲的扭曲笑意,棕发男人踏出脚步跟在黑发少年的身后。

      “即便此身已不在此世,真主、仍与我同在。”

      在闇夜中绽放金色微光的十字架,闪动着耀眼夺目的冰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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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第六日~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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