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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一捞小朋友
雪深赫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既月震惊地开口,“师叔?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既月手中的那条发带,“莫不是?!”
雪深还未从弄丢小师侄的震惊之中缓过来,便又陷入了另一个震惊之中:他请救兵去捞小师侄,不小心又搭进去一位师叔。
既月将视线从初昼身上转移到雪深身上,那双失神的眼睛仿佛更空洞了些,“你是?”
雪深十分热情的介绍自己:“我叫雪深,是师父收的二弟子,我师父便是掌门。”
他介绍完自己还不忘记介绍初昼:“他是初昼,师父的关门弟子,也是我们的小师弟。”
既月看着雪深点点头,又将目光重新放在初昼身上,自上而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
初昼被这种样盯着很不自在,偏过头不去看既月的脸,十分后悔自己刚刚地莽撞行径。
还未等既月开口说什么,雪深便着急地解释道:“师叔有所不知,您闭关的时候我们才刚到门派没多久,所以您才不认识我们,小师弟常年在外游历,刚刚可能是将您认错了,您别介意,也别生气。”
既月面色未改:“无事,现在是何境地,为此会来此地?”
“找人。”初昼移开了视线,兀自往前去了。
往年他只觉得紫薇花能清净心神,但眼下场景,紫薇花下有这样一位白发男子,他看了只觉得烦躁。
甚至开始有些想说句脏话。
他开始有些明白了为何在现代那个尘世里很多人都爱将一些莫须有的话挂在嘴边。
比如:次奥,烦死了。
雪深跟着后面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一番,最后讪讪道:“所以说师叔要不您先回去?我和师弟会将人带回去的。”
既月快速整理了下思路,他伸出右手,用指尖轻轻触了下眼皮思考了片刻,“不必,我先同你们一起,事后与你们一同回去。”
“太谢谢师叔了,有师叔在,肯定马上就能回去了!”雪深十分兴奋地抱稳了这双大腿。
大腿其实还得抱初昼的大腿。
既月刚刚醒来,他的眼睛看不清东西,根本看不见星辰,用不了星辰之灵,更撕裂不了尘世回到门派。
既月看了眼前面的人影,开口问了雪深一句:“他——你了解吗?”
雪深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初昼的星辰色的衣袍拂过翩翩的紫薇花簌。
“小师弟啊,还行。”雪深道:“小师弟是师父在十二年前去到一个尘世里化解机缘的时候捡到的,因为小师弟天赋异禀便给带了回来。”
“天赋异禀?”既月疑问地看着雪深。
“是啊,小师弟从开始学这些东西的时候从来都只是看一遍便会了,从来不需要别人教太多,仿佛生来便是如此。”
既月笑了笑,没说话。
雪深继续接着道:“只不过小师弟刚来那短时间连续烧了整整七日,把脑子烧坏了,十二岁以前的事就都不记得了。”
“整整七日?”既月似乎只是呢喃,又似乎多了些震惊,他反复念了几遍,说到最后竟无端生出些心疼来。
雪深偏头看了看既月,道:“师叔……您没事吧?”
既月:“没事……你继续说。”
“其实我也之比师弟早来了半月有余,有很多事情知道的不详细,只是到后来师弟每天都在推演一些星象,师父觉得这样下去并不是好事,便让师弟去到各个尘世之间去游历去了,就这样在外游历了七年。”
“七年?”既月语气里有一丝掩饰不住地惊异与心疼,“可他现在也才二十有二?为何要这么早出去游历?”
外面的苦日子他过了三百年,多少风霜艰难他都亲自体验过。
“都是师父吩咐的,只说小师弟看不破的话,有这一身机缘也都是空。”
“嗯。”既月加快了脚步,试图追上走在前面的初昼,“跟上,马上就要出这片紫薇树林,那边便是真正的尘世了。”
·
秦淮河岸,烟柳画桥。
水岸随着婉转的歌声泛起层层波澜,画船来来往往泛舟在淮河之上,船上诸多轻歌曼舞的女子正撑着油纸伞船行在朦胧烟雨中。
“轮因怎么会来到这里?”雪深看了看来来往往的船只,没想明白缘由。
初昼看了一眼前方的朦胧细雨,伸手捏了半点星光缚在纸上,化出一把油纸伞慢慢撑开,“下雨了二师兄,记得化一把伞出来,不然只用灵术避水会显得太格格不入。”
初昼正欲往前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转过身来看着既月,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既月手里还拿着那条红色发带,眼眸空洞地看着初昼:“你有事?”
初昼:“把伞拿着,转过身去。”
既月愣了片刻,照着他的意思从初昼手里接过竹伞,慢慢地转过身去。
初昼看着既月的满头白发,熟练又陌生地分成三股,编了一个从头到脚的麻花辫,末了还细心地将麻花辫对折,用腕间的发带认真仔细地绑好。
既月比初昼略高一些,初昼编头发的手指灵巧地变换交叉着,不消片刻便觉得小臂有些酸软,编到一半之后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变得麻木。
他的头发为什么这么长……
既月察觉到他的动作,也不抗拒,任由初昼在身后摆弄那拖到地面的长发,“你何时还会这个了?这不是女子会的吗?”
“机缘巧合,会了就是会了。”初昼手里的动作一点也不马虎,仿佛已经演练了多少遍,“谁说只有女子才会梳头?”
“那是我见识浅薄,竟不知师侄也是心灵手巧之人。”
初昼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第一次给别人编辫子,他觉得效果甚好。
“你头发太长了,就这么出去的话会被地上的水打湿,还会沾上泥水,编起来会好些。”
既月眼底似乎多了些什么,不似刚刚那般空洞无神,他转过身来看着初昼:“甚好,多谢。”
初昼伸出手,想将伞要回来。
既月看着初昼伸出的手,一时没明白到底是何意思。
他看着初昼修长白皙的手指思索了片刻,将手中那条红色的发带系了一个好看的活结,系在了初昼白皙的手腕上。
初昼忍住不敬长辈的眼神,淡淡地开口:“还请将伞还给我。”
“用灵术遮雨吧,我与你同撑一把伞,我身上没有可以化形的物件,还得劳烦师侄了。”既月继续道:“伞的话,那就我来替你撑着。”
初昼抿了抿嘴,没有继续推辞,他看了看雪深:“二师兄,这个尘世里可用的星辰之灵太少,你就别用灵术了,我一并将雨也替你遮了。”
“那就多谢师弟了”
雪深伸出手接住两三细雨,忽然那雨便落不到他的手间了,他抬脚跨出那片紫薇花林,走进了尘世里。
长街上尽数都是撑着油伞之人,行色匆匆又乐在其中。
初昼看了看周遭环境与众人打扮,分不清具体的年份,但是他看的出来,这是古代。
“师兄?”初昼开口询问雪深,“师兄知道轮因的身世吗?”
“轮因的身世?”雪深努力地回想一番,“好像不是特别清楚,没听大师兄提过,怎么了?”
初昼有意跟上既月的步子,“不知道,总觉得轮因不应该学的如此快,我想他是不是跟此地有很深的关联,所以他刚用灵识入定的时候便想着来此地看看,结果在机缘巧合之中来到了这里。”
雪深不明所以,转头看着初昼。
既月看了一眼雪深,颇有长辈气质地朝着雪深和煦一笑:“若是与尘世有很大关联的话,这种情况是可以发生的。”
既月不再看雪深,他冰冷的双眸似乎又没有了任何神情,“我们能行走在各个尘世里,但是这些尘世的时间却不会停下任由我们来选一个时间点来进入,所以如果轮因之前就是生活在这里,但他在入定的时候推演出了这个地方会有大事发生,他是有可能直接到来此地的,并且可能正在阻止某件事情的发生。”
雪深迟疑地看了会儿既月,又将目光放到初昼脸上,“那若是如此的话,我为何回不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初昼看着雪深,再次肯定既月的说法,“至于你,我不知道,你的那个尘世,我看得见也能够过去,但是至于为什么不能带你过去,我还没想通。”
既月突然停下脚步,“我感觉不太对劲,这个雨不太对劲。”
初昼五指微散,指尖都缀着点点星光,他轻轻闭着眼,用自己星辰之眼看着整片天空,引来一团星光又瞬间散开,那些若有若无的光晕瞬间消失。
“轮因就在这里,但是具体在何处我竟探查不到,况且此地星辰太过微弱,天上的云层太多了,看来这里的雨已经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既月虽然看不清星辰,但是他还有比任何人都要灵敏的六感,“别探查了,他隐藏了自己大半了灵识,看来是故意让我们寻不到他的。”
雪深有些不放弃,用自己本就不多的星尘之灵放出探查一番,“怎么会?小师侄平日里那么乖巧听话,为何会主动隐藏自己,难道这次入尘世,也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师兄,原来你的脑子也是会自主思考的啊。”初昼终于找到机会来抱今日清晨之仇。
雪深:“完了!完了!大师兄如果回来的话发现我将他的小徒弟弄丢了,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初昼:“你放心,大师兄不会的。”
“至少,他不会丧心病狂的想要你的头。”
雪深面色更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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