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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拉开帷幕
日落时分陆东雨才慢慢地醒来,身体的几个地方都有些麻木酸痛,虽然姿势让人难受,但身体的疲惫缓解了许多。张寂真的车子早已停在楼下多时,秦小楼也换好了礼物准备晚上的应酬,两个人都在静静的等着他醒来。
豪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家门庭气派的酒店门口,陆东雨下车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竖起的一块告示牌:电路检修,暂停营业。店内装饰得金碧辉煌,里面空无一人,张寂真一边指引着和陆东雨进入一个空间不大的包厢内,桌上已经摆满了上等酒菜。
“请大哥别介意,你还没有决定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露面,所以我想这个时候还是低调一点,那些给别人看的场面今天我就没做安排,以免人多口杂,影响以后的计划。”张寂真说着给陆东雨的杯子倒满了酒。
“这样很合适。”陆东雨说道。
“那我还是直接说正题吧。”张寂真看陆东雨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显然是不愿意再听客套。
陆东雨点点头。
“大致的情况白天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现在说说一些细节吧,自从梁风和杜克来到风湾后,我和秦小楼两个人的工作重心就转移到外面了,冯心果不算在内,因为他一直是跟在晴哥身边做事的。当然,虽说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经营外面的独立资产上,但是风湾公司的业务和人力还是由我们来主管的。至于外面的业务,是三个人分开打理的,我主要负责几家餐馆和酒店,秦小楼下面有几家高档会所,冯心果的夜总会是今年才开始做的。我们并不直管这些产业,都是聘用了职业经理人来做的。当然,这些都是由晴哥来投资的,我们拿纯利润的百分之四十。这些钱都是干净的,没有弄虚作假,每年的几次审计我们都是找了知名的公司来做。
白天的时候你可能也感觉到了,虽然我们都为晴哥做事,但彼此看事的角度和做事的方式都不同,因此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关系。尤其是晴哥失去了联系,大家都有些不信任,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每个人都有可能替代晴哥的位置。其实大家都是因为晴哥的突然失踪又没有头绪而变得敏感起来,我倒不担心他们怀疑我,事情慢慢会明朗起来的。
我最担心的风湾公司,十二寸天堂是捕风捉影的事,晴哥在外面接触的人虽然鱼龙混杂,但只是从年初才开始的,以晴哥的地位和手段,还没人敢动他,倒是公司内部,千花小姐一直都保持着神秘的姿态,平时都在国外,我也只见过她两三次,当初成立公司是以华侨的身份回国的。本来我对她是没有什么疑虑的,毕竟公司是由晴哥掌握着,只是,自从她派了梁风和杜克来到公司,之前又有意扩大公司的规模,接着晴哥就失踪了,我就在想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里面如果暗藏着什么计划,那就不可设想了,晴哥的手上掌握着大批资料,这些资料比定时炸弹还危险。首先是那些没有曝光的信息,其次是数量惊人的线人名单。那些信息都是完整的可以作为证据的,不但数据表格和真实录音,甚至有影像视频,其中一些评估结果严重的信息如果没有被销毁而是存留下来,那后果就不敢想象了,曝光出来可能会威胁社会的安定,就算不曝光,作为一些企业的把柄来实现某些经济上的企图也难免会造成动荡。另外就是那些线人的资料,虽说都是用代号联络,账户信息也可能不是本人的,但是他们只认钱不认人,这条线两边的人都是不认识的,他们把信息发到指定的邮箱里,收到钱后再继续提供信息。反过来说只要谁掌握这些名单,只要有钱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信息。如果千花那边真的有什么企图,那晴哥的失踪他们的嫌疑最大。”张寂真说道。
“能看出那两个人有什么动向吗?那个邮箱有多少人知道?”陆东雨问道,这件事其实从一开始就值得怀疑,这越来越不像是在做福利事业。
“看不出来,两个人分别管理着财务和管理,如果一个人秘密为另一个人提供资金做事,别人是很难发现的。不过杜克曾经找过我,似乎是想了解发展线人的渠道,像是在探我的口风,说得非常隐晦,具体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能确定。”张寂真摇摇头。
“哦。”陆东雨陷入了沉思。
“还有一件事,他们两个是不知道的,至少是秦小楼不知道,因为是晴哥单独交给我做的,除了现有的产业,晴哥又给了我一笔资金去运作,总数为一个亿,现在已经开始产生利润,虽然回报比例小,但是周转自由,随时可以抽调出来。
本来这笔钱就是单独运作的,尤其晴哥不在,我必须更谨慎一些,虽然我信任他们两个,但是也不能说一点顾虑都没有,秦小楼可以说是香城的交际花,人际关系非常复杂,不能排除有人会打算盘,你知道,聪明的女人犯起傻来更严重。冯心果可以说是晴哥的心腹,头脑简单,冲动暴躁,至少给别人的印象是这样,虽然他的名声很大,让一些闻风丧胆,但如果被人利用,后果更严重,因为谁也制服不了他。”
“如果我到公司来,你有什么建议吗?”陆东雨问。
“不管怎么说第一步要先稳住局面,其他的问题再慢慢解决,这几年我主要都在打理生意的事,平时都是冯心果和秦小楼跟着晴哥做事,晴哥的失踪到底还牵扯到多少关系,他们可能比我了解的多。”张寂真说道。
冯心果的大型越野车开到了张寂真酒店的门口,秦小楼也坐在车里。
“是在这里吗?”冯心果问。
“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肯定是这里了。”秦小楼轻笑了一声。
“他在搞什么鬼,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冯心果看着空荡荡的大厅。
“呵呵,真没想到,一向以大场面闻名香城的张大管家今天竟选择了低调行事,不是他的作风,不过也是他的聪明之处,现在大哥还没确定什么时候抛头露面,场面太大不合适。要不然,堂堂风湾的总管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秦小楼看着酒店门口的一片开阔地,每天的这个时候车水马龙,如果你算是个头面人物,那么刚步入大厅就能听到张管家那应付自如的爽朗笑声。
“你秦大小姐呼哈一声不也是名流云集嘛。”冯心果说着打开天窗,点燃了一支烟。
“那是给晴哥面子,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大的本事?”秦小楼说道。
“给晴哥面子是借口,他们是想掀开你的裙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哈哈,我怎么突然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冯心果被自己逗笑了。
“别把人想的和你一样下流,能主动让女人脱下裙子那才是本事。”秦小楼说道。
“他们是有我的心,没我的胆。”冯心果手一抬,半截烟蒂流星一样弹射了出去。
“在香城,还没人敢掀我的裙子。不过,如果晴哥失踪的消息放出去,那些人会不会变脸就难说了。”秦小楼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现在晴哥的大哥来了,你还担心什么?”冯心果说道。
“他和晴哥是两种人,我感觉会很麻烦,就好像他是掉进狼群里的羊。”秦小楼说道。
“他要真是羊,晴哥就不会让我们去找他了。”冯心果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秦小楼看着冯心果问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心里对他更没底,但我对晴哥有底。”冯心果说道。
“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智慧了?说出的话开始带上一点道理了。”秦小楼笑着有些好奇地问道。
“当你遇到事情只能一个人思考的时候。哈哈,我的妈呀,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肚子里开始有学问了!”冯心果低头吃惊地看了看自己大声笑道。
“他们应该快出来了。”秦小楼看了看表说道。
“不知道张老头跟大哥说了些什么,如果他想让大哥打消来公司的念头,我就用他身上的肥肉点灯。”冯心果说道。
“那倒不至于,张管家做事圆滑老辣,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会说的,虽然你除了晴哥谁也不相信,但晴哥选择的人你是可以放心的。现在时间还早,等大哥出来,先到我那里休息一下,然后你带大哥走,我们都有话要对大哥说,对吗?”秦小楼说道。
“彼此彼此。”冯心果仰着头从天窗看着夜空。
“张老头准备的饭菜味道怎么样?”冯心果开车驶向秦小楼的一家会所。
“看上去都挺好吃的,但我实在没胃口。”陆东雨说道。
“不吃饭如果能解决问题,那世界都是饿死鬼了。”冯心果说道。
“我给大哥准备点开胃菜。”秦小楼说着拿起了电话。
“顺便也给我上点菜开开胃。”冯心果笑道。
“先生,你要的菜这里没有,请直行去红灯区点你的菜吧。”秦小楼黑着脸说道。
“你这句话一点也不幽默。”冯心果撇撇嘴。
“两小时后来接大哥,到时不来,我自行安排了。”秦小楼看了看时间。
“世道这么乱,我还是在车里等好了。”冯心果在门口停了车。
“别在到前台去炫耀你的四门谁也听不懂的小语种,接待员已经被你拐走三个了,经理已经找过我了,别当我不知道。”秦小楼下车后对着窗口说道。
“好吧,那我只好去兜兜风了,说不定能有运气送个孤单的女孩回家。”冯心果开车走了。
两人来到冯心果优雅的办公室,桌上摆放几碟精致的菜肴。
“我们边吃边聊,等一下我把这里手艺最好的技师叫来,给你按按摩,你看上去很疲惫,精神又一直很紧张。”秦小楼说道。
“恩。”陆东雨道。
“我要说的就两件事,晴哥最近在外面谈了很多生意,他们两个只是知道晴哥想把业务向外面扩展,但是具体谈的是什么内容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我负责联络的,所有生意的文件合同也都在我这里,有正式的,也有非正式的,你知道,有些生意是不能写在纸面上的。等你正式来公司我就交给你,由你处理。
第二件就是关于晴哥的失踪,我认为和外面谈的这些生意关系不大,虽然有的人穷凶极恶,但大家谈的都是合作,而不是有利益冲突的竞争对手,这一点我会继续调查的。我有预感,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那个千花小姐,柳千花,如果不是她做的,那么也和她有很大的关系,还有就是那个天堂社。”秦小楼说道。
“这种传说怎么能当真呢。”陆东雨道。
“本来是不能当真的,但是有了柳千花就不同了,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可以研究的地方了。晴哥自从开始接触这件事以后,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头绪,根本没有关于这个组织的记载,从外面的人打探来的,也都是道听途说,什么样的版本都有,总之都是夸张和猜测。后来有一天,晴哥突然让我在那个时代的资料中有没有关于一个叫柳三宝的人的记载,费了几番周折才查到,那个时代的资料很少有完整的,有的遗失了,有的后来被销毁了,剩下的也都散落在各地,而且一些有价值的被人收藏起来,很难打听到下落。
不过还是买到了,虽然价格有点高,这个柳三宝被记载在一份秘密的军队档案中,不知道为什么被保存下来。他效命于一支军队的特别行动小组,从事外围活动,在同期的录取考核中,他的成绩是第二名,以正常的行走速度穿过一个房间,他记下了房间里的四十六样东西,清楚的说出了每种东西的形状、大小、颜色以及用途分析,这四十六样东西不包括记下作为基本考核条件的二十种,这二十种包括房间面积、建筑架构、摆设布局、温湿度及光线预估、隐藏点及逃生路线等等。在执行任务和定期评估的记录中,他的表现都是良好的,最突出的成绩是在一次单人行动完成后返回预定地点的途中,发现了地方的一个指挥部,十七个中下级将官和一个十五人的警卫班都被他用一把匕首解决了。
晴哥要这个人的资料,如果不是想查柳千花,就是在查天堂社。如果柳三宝是天堂社的人,又和柳千花有关系,那么不仅可以证明天堂社的存在,也可以解释柳千花为什么会有那么钱了,假设这一切成立,那我们就可以沿着这条线去查晴哥的事情了。”
“这个千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和我弟弟怎么认识的,怎么会把那么一大笔钱交给他?”陆东雨问道。
“柳千花的国籍在哪里不清楚,不过她的人住在日本,很少到国内来露面,至于她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那么有钱,以及她和晴哥之间的事没人知道,我猜想,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你也说过,他二十岁之前以前一直在别的城市学习理发,他们只能是在晴哥来香城的前三年之间认识的。在没进入公司之前我就知道晴哥这个人了,他当时正在打拳,在地下的圈子中名声很大,我想他们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或者更早一点的时候认识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关注一些事了,你也知道,那时候我的年纪不大,对什么事都好奇,经常找人带我去那里逛逛,但我一直没发现千花。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见过她两次,她是属于那样一种女人,姿色平平,举止低调,却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秦小楼回想着说道。
“你是说道晴会打架?有一次看见小偷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陆东雨想着弟弟瘦弱的身躯有些吃惊。
“呵呵,怎么会和小偷那种角色动手呢,他一直刻意对你隐藏着这些呢。再说他那可不是一般的打架,是黑拳,无限制自由搏击,三十七场连胜纪录的保持者,要不你认为他的名声怎么建立起来的呢,那些道上的大哥也得让他三分,这些不是有钱就能换来的。冯心果就是那时认识的晴哥,当时晴哥的连胜纪录让几个庄家赔得倾家荡产,为什么挽回局面,他们找来了冯心果,那时不叫冯心果,是一个外国名字,偷渡进来的。他就是第三十七场被晴晴哥打败的,遍体鳞伤,身上断了很多骨头,庄家一气之下把他丢到了垃圾堆,他没钱没身份,又满身是伤,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后来是晴哥收留了他,治好了伤,又花了不少力气给他换了新的身份,从那以后他就跟在晴哥身边做事。晴哥后来说,冯心果根本不会打拳,他所熟悉的都是杀人的手段,而没学过怎样在擂台上生存。把一个人打倒在地,那个人可以起来接着打,但是杀死一个人,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再起来跟你打,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输的原因。比赛有规则,杀人则没有规则。”秦小楼说道。
她现在仍能清晰的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的样子,怀着兴奋的心情央求别人把自己带到地下拳场去,瞪大了眼睛看着陆道晴把一个个凶悍残忍的家伙击倒在地。
“而且,我怀疑,那个时候晴哥背后的庄家可能就是柳千花。”秦小楼说道。
“这样看来,可疑的地方太多了。”陆东雨抓了抓头说道。
“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好了,我们去放松一下吧。”秦小楼说着站了起来。
“不用了,这里是女人来做美容的,我一个男人不合适,再说我白天已经睡一觉了,现在感觉好多了,如果冯心果还要谈,就给他打电话吧。”陆东雨说道。
“在这方面你和晴哥还算有共同点,都有点不可理喻的害羞。冯心果就在门口,不需要打电话。”秦小楼笑道。
“他不是开车去兜风了吗?”陆东雨道。
“你人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去兜风呢,不跟着上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一点我还是敢保证的。他最近也变得敏感起来,现在你来了,他深怕对晴哥不利的人找上你。”秦小楼说道。
冯心果的车果然停在门口,人依靠在车门上吸烟。
“秦小楼,没你这样说事的,前台小姐看到我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屁也不放一个,再说,这几个人是哪里找来的?长的也忒素了吧。”冯心果说道。
“我又不开妓院,来这里的都是女客,找那么艳的来干嘛。你不是兜风去了吗?还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就回来了,找到你的开胃菜了吗?现在的学生妹妹对车很感兴趣,尤其是你这种大排量的。”秦小楼说完咯咯地笑着。
“车的空间太大容易让人有想法,妹妹们都不敢上我的车,明天我把跑车开出来。”冯心果笑着说。
“你的模样就是开着火车出来也没人敢上你的车。”秦小楼说着为陆东雨打开车门。
“没功夫跟你废话,我的女人多得要排队。”冯心果不屑地说道。
“NO MONEY,NO WOMEN,如果找不到一个女人来爱你,那你最好多存点钱。别带大哥到乱七八糟的地方,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完天让大哥早点休息。”秦小楼叮嘱道。
“错了,如果找不到人来爱你,那就找个人先结婚。”冯心果摆了摆手发动了车子。
还是白天的那幢别墅,青春里十三号,冯心果递给陆东雨一串钥匙。
“这房子是晴哥的,我和秦小楼偶尔过来住,这是房子和车库的钥匙,还有另外几处房子的钥匙都在这里。”冯心果说着坐了下来。
“想好怎么做了吗?”冯心果看陆东雨没有接钥匙接着问道。
“事情来的太突然,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没法思考,道晴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又突然失踪了,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能做的事太少,要不也不成为现在这个样子。”陆东雨说道。
一个自卑的失败者说得最流利的莫过于自我贬低的话。
“事情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我认为晴哥一定早就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事,要不然他不会把一些事交代下来。我不怕张老头和秦小楼有什么动作,只要被我发现,我可以随便选择哪天作为他们的祭日。我担心的是晴哥,他如果不是自愿隐藏起来的,那肯定就是出事了。晴哥的资产虽说不能和那些大富豪比,但也是一块不小的肥肉,我怕有人趁这个机会打主意,因此我才不能完全相信他们两个,如果要做他们两个是最有条件的。我没什么头脑,明刀明枪的我不怕,怕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还蒙在鼓里,对晴哥我也没法交代。有些事晴哥分给我们三个人单独去做的,如果晴哥不回来,那有些事可能别人永远都不知道。
晴哥跟我提过几次关于矿山的事,没有细说,就是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提起的,我这脑袋就是跟我说了也帮不上忙。不过,他让我出去做了一件事,到边境去找了一批人,都是在逃的悍匪和暴徒。”冯心果说道。
“找这些人干什么?”陆东雨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清楚,我只管做事,不管原因和结果。晴哥说找个地方把他们先安顿下来,以后可能会用到他们。”冯心果说道。
“这些人现在在哪里?”陆东雨问。
“晴哥在山区买了几座山,让他们在山里养鸡放羊。”冯心果说道。
“难道他要抢劫?”陆东雨深吸了一口气。
“抢劫成功的几率太小,赚的又少,晴哥不会做的。”冯心果说。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陆东雨自言自语地说道,越来越复杂,他想不到一个人竟能事情搞的这么大,又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外面的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来公司之后慢慢就了解了。剩下就是那个邮箱的密码了。”冯心果说道。
“你知道那个邮箱的密码?”陆东雨有些诧异。
“算知道,也算是不知道,晴哥之所以告诉我的目的,我想就是等到今天来告诉你,打开邮箱需要两层密码,第一层密码是你的公历生日和他的农历生日数字相加之和,每个数字后面是他的乳名和你的乳名最后一个字的拼音字母。第二层密码是你父亲的农历生日和你母亲的农历生日数字的相加之和,每个数字后面是这些数字在美式键盘上所对应的符号。邮箱有一个主账号,也就是平时和那些线人往来所使用的账号,这个账号的后面是二十四个动态账号,只有一个是真的,所以就算你知道密码,也不知道怎么进入那个真正的邮箱,进入假邮箱就等于发出了警报,真邮箱里的内容会自从转存到更高级别的锁定信箱里,要开设信箱的本人到网络公司去解锁才能解封这些内容。进入真邮箱的方法是你的幸运数字和他的幸运数字相加所得到的数字,在数字所对应的时间段输入密码才能进入,比如你们的幸运数字相加是十八,那你只能在十八点到十七点这个时间段才能进入真的邮箱。我说明白了吗?”冯心果说道,为了记清楚这些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
“明白了。”陆东雨叹了一口气。
“好了,我要回去了。”冯心果说着走了出去。
陆东雨的思绪在一片混沌中飞速地转动着,走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颗懦弱的心让他在这个房子面前感到有些胆怯,他在心里问着自己能否有能力面对这些看起来似乎必须要面对的一切,这个世界是陌生的,嘈杂纷扰的,同时也是凶险的,到现在为止他仍然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已经开始害怕了,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看着平静的水面,想象着下面不可知的暗流。
但有那么一刻他的心又像是坚强的,无畏的,心跳的速度让呼吸有些困难,他想到了弟弟以及以前那些时光,眼前的世界突然因为他的坚定而缩小了,血管里奔腾的血液让那些恐惧变得渺小起来,这种时刻似乎总在敢于抛弃生命的瞬间来临。
对他来说,卧室里的床大得有些夸张的空旷,他还无法习惯。最后,疲惫不堪的陆东雨躺在了落地窗旁柔软的地毯上,看着一如往常的夜,睡着了,脸颊上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潮红。
他多么渴望一个勇敢的梦,哪怕不是英雄。
明亮的阳光和开门声都没能陆东雨醒过来,已经接近中午了,还在沉睡着。
“你就是这么安排大哥休息的?”秦小楼看着躺在地毯上的陆东雨问道。
“这……我难道要给他铺床吗?那也不是男人干的活啊。”冯心果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看来不应该那么快就把前面那批人辞掉,现在连个保姆和厨师都没有。”张寂真环视了一下房间说道。
“你们谁有妥当的人安排几个过来。”秦小楼说着走过去打开厨房的冰箱,看到里面空空如也,转回来接着说道:“张总管,给你的司机打电话,让他买份简餐上来。”
“不用了,昨晚坐在这里打了几个电话,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陆东雨起身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下我来安排中餐。”张寂真说道。
三个人手里都提着箱子,显然是有事,看到陆东雨起来了,都在桌旁坐了下来。
“我们商量了一下,既然大家都是在一起做事,那么就不能再相互猜疑下去,因此做了一个决定,之前晴哥的资产都是挂在我们的名下,虽然利润上有明确的分配,但晴哥不在这里,情况就不同了,直白了说,如果晴哥不回来,这些资产就是我们的,既然决定继续在一起做事,那今天就把这最敏感的钱的问题说清楚,我们三个人都把自己管理的生意的所有文件合同带来了,如果都没有异议,等一下就找律师来把所有的资产过户到大哥的名下。
另外,这两年生意的规模都在扩大,晴哥定期拿走的份额都是按照最初的规模计算的,后来增长出来的利润虽然我们一直都在划分,但晴哥并没有提取,这部分资金也一并交给大哥。
还有,在我们三个手中都掌握着一些晴哥单独的业务,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想不管多少都有一些,这部分也要交出来,以免过来被知道了脸上不好看。既然你们都把文件带来了,我想这样做没意见吧?”秦小楼说完看着另外两个人。
“我没意见。”冯心果拍了拍手提箱说道。
“这样很好,大家心里都没负担了。”张寂真说道。
三个人都把箱子推到陆东雨面前,把签好的支票放在自己的箱子上面。
“剩下的就是晴哥单独分给大家的那部分。没有文件,把事情说清楚,让大哥明白。大哥的意思呢?”秦小楼问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我来公司之后,是不是真的可以按照我的想法做事。因为在我看来,你们每个人都比我更合适,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可能第一眼就看清楚了,我做不了什么人物,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个舞台,属于我的角色只能是路人甲乙丙丁中的一个。如果我真的可以代替道晴说话,而且你们也愿意,我现在可以认定你们中的一个来做这件事,我则回去用我自己的方法找我弟弟,你们的意思呢?”陆东雨谨慎地说道。
“这就是我们的意思。”张寂真拍了拍箱子接着说道:“而且,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们谁也指挥不了谁。”
“我还是那句话,你说话,我做事。”冯心果说道。
“放心吧,大哥,明星也是捧出来的,你只需看清方向。”秦小楼说道。
没那么简单,谁都清楚这是颗无效的定心丸。
“既然这样。”陆东雨把箱子推到了每个人的面前。接着说道:“这些你们拿回去,从现在开始,每个人名下的产业就属于你们个人了,利润的分成我要在之前的基础上多拿十个百分点,如果你们都是和张总管一样四六分成,那从今天开始我要拿七成。你们来去也是自由的,那天想自己做事或是以后遇到什么难测的事,可以随时脱离公司,那七成利润也就不需要提出来给我了。等到我弟弟回来,这个也不会变,这一点我可以做他的主。
关于我弟弟特别交到你们手里的生意,做什么我不想过问,不过本金我要全部抽回,你们是否继续做可以自行决定。我会重新开一个户头,你们把钱存进来,这些钱我们以后共同使用。”陆东雨一口气说完,心还在急速地跳着,在这几个人面前说话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怎么行呢,一切都是晴哥的啊。”张寂真急切地说道。这无异于天大的好事,而且他名下的资产是最多的,但是他们两个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呢,他有些着急,因为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来应对这件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从陆东雨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认真的,而且,从陆道晴对陆东雨的感情上来看,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可以做弟弟的主。这么做会不会分散实力,如果三个人不是真的一条心那就不好办了。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决定。”陆东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
“按大哥的意思办。”秦小楼看着眼前装满文件的箱子,拿起上面的支票一条条的撕掉了。
晚饭之前,三个人就把钱都转到了陆东雨的账户上,将近五个亿,他看着这串数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这个数目是会多得让他花不完,还是不够花,像小时候口袋里装着五块钱时的感觉一样,面对小摊上两毛钱一个的麻花,他感觉自己是个富翁。
“大哥,接下来怎么安排?”张寂真问道。
“我要先回春城把事情处理一下。”陆东雨想了想说道。
“把这个带上,在银行的时候忘记给你了,以后用它比较方便。”秦小楼说着把几本支票薄和一只金笔递给陆东雨。
“明天我陪你去,今晚我做东,正式给大哥接风。”冯心果说着下楼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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