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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bar
“憬,你觉得抄我的作业有意义吗?”大班长的口吻。
“没”我头也不抬,“那还抄!”说着就从我手里把作业抽走了。我抬头瞪了他一眼,转头
“阿齐,作业借我!”阿齐正在模仿前天“蝈蝈”的表演。别说,真挺像,尤其挺着肚囊煽阿齐头的动作,惟妙惟肖。
听了我的召唤,停了下来,高呼“天啊!阿憬竟然管我借作业,磊呢?他也没写吗?也要管我借吗?荣幸啊,荣幸啊……”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作业拿来!”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人家第一次借给别人作业,让我高兴高兴也不行啊~~”不满虽不满,但还是乖乖地把作业扔了过来。
我笑了笑,“谢了!恩~~脚尖要不停点地,‘蝈蝈’生气的时候喜欢那么做!”
“啊,憬,太爱你了,观察这么细致!”阿齐笑着,把动作补全,惹得周围人笑个不停。
在我停笔的一刻,上课铃响了。
“蝈蝈”进了屋,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肚子显得更大了。
“严憬,你把你的《祝福》读后感给大家读读。”真衰,“蝈蝈”就爱找我麻烦,最别扭的作业总要检查我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他叫过“严憬,把课文读一下”或是“严憬,把黑板擦了\"什么的。
我站了起来,翻了翻,只有今早现抄来的阿齐的“著作”。
我看了一眼他写的,差点没晕过去,他的那文竟然研究起了阿毛的死,说什么狼吃人尸,所以应该不是狼咬死的,应该是别的动物……这也算读后感?他确定不是推理报告?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没写。”
“没写?门口站着去。”
我大概是感冒了,头昏沉沉的,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蝈蝈”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训了几句话,至始至终,我都只是盯着他的鱼尾文看。
回到教室,虚脱了一般,倒到座位上就开始睡,昨晚又是那个梦,搞得我心神不宁,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的梦噩又来了。
“憬,你没事吧?好像有点发烧,磊去找你了,还没回来,你们闹翻了吗?”阿齐把冰凉的手触在我额头道。
我眼也没睁,剥开他的手“凉死了,拿开!”
“切~我好心的诶,你和他吵架干吗迁怒于我啊?”真的吗?我是在迁怒于阿齐吗?我明明……
“说过把手拿开了,怎么还——磊?”深黑色的眸子盯着我,仿佛要把一切吞噬。脸慢慢靠近,不是吧,这是学校啊,这样子……
我闭上眼。而接下来碰触到的只是额头而已。我按自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听见了几声女生的尖叫。
“活该,我送你回家。”声音有些嘶哑,好象刚跑完1000米似的。之后我就被他很轻松地背了起来。
我挣扎着,却被他牢牢地束缚在身后。只好放弃了挣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他背上。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阳光很足,直射到床上。头不是那么疼了,但身体还是像脱水了一样,嘴里全是苦涩干涸的味道。环顾周围,熟悉的墙壁和天花板,还有,熟悉的气息。
磊走了进来,很默契地递来一杯糖水。我仰头全部灌进肚子里,舒服多了。
靠近,额头相触,他的气息就这么吐在我脸上,酥酥麻麻的。“恩,烧已经退了,好好休息。”说完转身欲走,心里不知怎的有一阵不舍,以前我感冒的时候都是他嬉皮笑脸地说要一起睡的,然后搂着我把冰凉的身体贴上来,哼着曲子等我入睡的。
我正犹豫要不要叫住他,毕竟我也的确是喜欢他的,生气虽有,但不想就这样冷战下去。
“憬……对不起”他突然来一句,我吓了一跳,他……是在道歉吗?“你还是回来吧,你要是不喜欢…那个,我不会再勉强你的,我可以忍的,但你不在,我真的…恩…挺寂寞的……”
我看着他转过身来,眼里流泻出宠溺的目光。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更加俊俏……
我下了床,光着脚走了过去,然后用双臂环住他的腰,头抵着宽厚的肩膀,轻声道:“恩,我原谅你。”
手,很温暖,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暖,抚摸着我的头。我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他的笑容也温柔地似水,俯身蜻蜓点水一般送来一个吻后,笑嘻嘻的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一起睡吧!”
“磊,昨晚我又做了那个梦……”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说。
“恩~~有我在,不会再做了。”
“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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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和磊认识是在16岁,暑假在FIRDAY打工的时候。14岁从家里搬出来后,我也打过不少工,但大部分因年龄小而干不长久,我没
有向家里要钱的习惯,既然自己搬了出来,就要自己养活自己。
阿齐是我初中时候的死党,他爸酗酒,一醉就打他,他便跑到我的小屋和我挤一张床。同样是穷光蛋,我俩便物色着一起打工。
FRIDAY便是一个赚钱较为容易的地方(虽然阿齐痛恨酒,但不痛恨钱)。
在酒吧打工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从下午八点半到凌晨两点,只要学会端茶倒酒,笑脸相迎就成。我用了半天的时间记住了所有
酒水的价钱,那些怪异的名字和匪夷所思的价钱对于我无非是一个很大的视觉冲击,但还是很快适应了。经过N次打工的我已经练就了足够强的适应力。
那时我177cm,阿齐178cm。店员的衣服有点肥,但长短正合适。白色短袖衫加纯黑丝绸领结,笔直黑色长裤,虽然是旧衣服,但色泽倒还鲜明。我站在镜子旁,竟然有些呆掉了,恩~~很帅!不是我自恋,虹姐也这么说,她是我们的头头,长发,涂红色或黑色的指甲油,衣着很随意,但很性感,三十来岁左右,但姿色绝不输给二十出头的MM。
我正在和领结奋斗,以前从没戴过这种东西,紧紧勒着我的脖子,有些窒息,想调一调,结果越弄越紧……虹姐进来看见的就是那一幕。见我一副挨欺负的模样,笑道:“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衣服都不会穿……”说着便过来帮我松领结。
“谢谢虹姐!”我微笑道,她看着我温柔地笑笑,一点没有初次见面时大姐头的气势。
“恩!不错,相当帅了,要不要做我的人,我涨你工钱!”拍了拍我的肩,一副地痞样,叼着烟的嘴歪了歪,冒出这样一句话。
“多谢虹姐抬爱,我还小,只卖力不卖身。”我谦恭地回绝惹得虹姐一阵大笑。“好你个小子,好好干,干好了让你上吧台!”说完便转身走了。
晦暗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戴了一张面具,而又好似撕扯开了每一张虚伪的面庞。看不清人的脸,只有声音能辨别每一个不同的个体。
有一个人几乎是每天都要来的,很年轻,大概和我差不了多少。他习惯坐吧台,只喝啤酒,但都是名牌。一看就是哪里逃出来的富贵公子哥,总是会和小绍聊天。小绍是个21岁的调酒师,这行里的女孩不多,小绍又是个漂亮的女孩,所以很受欢迎。但客人大多叫她“冰山美人”,她很沉静,除了必要的话从来不多说。只有那个人,能吊起她的话把,他是唯一一个能让这座冰山融化的人。
阿齐暗恋小绍,空闲的时候就拉我在一边看。我对调酒也很感兴趣,便很注意观察她的动作,她的速度很快,但我看得多了,也基本上了解了个大概。耳濡目染,对于各种各样的酒也不似开始那般生疏。
那天我正注意观察小绍调制鸡尾酒,后背被人来了一记“重拳”,条件反射,我猛得回头,待要出拳还击,才发现是一张女人的脸。
虹姐叼着烟,“怎么样?有兴趣?”
“什么啊?”
“小绍啊!你们果然还是喜欢年轻的啊!”
“虹姐,不要自卑啊,你还有海哥呢~~~”
“好你个小子,打老娘注意,看我不骇你的!”说着又是一拳。
我只好嬉皮笑脸道:“好姐姐,扰了我吧!您最年轻,最漂亮!”
“哼,这还差不多……呸……说正经的,你想不想学?调酒。”
“恩~~有点兴趣。”我漫不经心地答道,而眼睛始终未离开小绍的手。
“那让小绍教你,一个星期特训,然后给我站吧台!”
“啊?为什么啊?我没钱交特训费的!”
“你个小抠,不用你花钱,我投资!而且你要是做的好,工钱可以涨的!”
“真的?虹姐你真是个好人啊!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去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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