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爱断层

　　……
　　深圳湾壹号·8月15日·05:17
　　晨雾在落地窗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阮昭赤脚站在衣帽间里，指尖划过一排崭新的MaxMara羊绒大衣——全是程叙按剑桥的天气准备的。行李箱里的真空袋装着晒干的马尔代夫贝壳，量子正蜷在里面，用爪子拨弄蓝钻戒指的绒布盒。
　　"航班改到今晚了。"
　　程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袍靠在门框上，左手捧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剑桥三一学院的宿舍3D建模图。阮昭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多了枚素圈戒指——是今早她偷偷套上去的曲别针改造品。
　　"为什么突然提前？"阮昭的指甲刮过行李箱密码锁，"不是说好下周..."
　　"伦敦分部出了点状况。"程叙放下平板，花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今天反常地没戴钻石耳钉，后颈的蟒蛇纹身被高领毛衣遮得严严实实，"需要CEO亲自处理。"
　　量子突然从箱子里跳出来，叼着个牛皮纸袋放到阮昭脚边。里面是剑桥周边所有宠物友好公寓的租赁合同，每份都标注着"允许携带一只布偶猫"，签字栏已经盖好量子科技的公章。
　　"最多两年。"程叙突然单膝跪地，把曲别针戒指换成铂金素圈，"等我把阮氏教育拆解完毕。"他的拇指擦过她无名指上的蓝钻，"三一学院的图书馆会收到笔匿名捐款——足够他们买下所有你喜欢的绝版书。"
　　晨光穿透雾霭，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阮昭突然抓住程叙的手腕，掀开他的毛衣袖口——那里新纹了串极小的二进制代码，扫描后显示"R.Z.=CX?"。
　　"骗子。"她的眼泪砸在代码纹身上，"你根本不去伦敦。"
　　程叙的呼吸明显一滞。他转身从床头柜取出个钛合金保险箱，指纹解锁后推到她面前——里面整齐码着十二个U盘，每个标签都标注着日期：从2023年9月到2025年6月，覆盖她整个硕士生涯。
　　"每日视频日志。"程叙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存在量子云盘，密钥是你生日加0417。"
　　香港国际机场·20:33
　　贵宾厅的玻璃幕墙外，暴雨拍打着停机坪。阮昭怀里的量子不安地抓挠航空箱，蓝眼睛倒映着远处那架湾流G650——程叙的私人飞机正停在隔壁机位，舱门大开，空乘在舷梯旁来回踱步。
　　"照顾好它。"程叙把猫包递给空姐，花臂上的二进制代码在机场灯光下闪烁，"还有这个。"他又递去个防震箱，里面是那对会变色的猫眼石耳坠，"每天要戴满八小时，数据会同步到健康监测系统。"
　　阮昭的视线模糊了。她看着程叙蹲下身，亲手为她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蓝钻戒指在机舱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与程叙无名指上的素圈形成鲜明对比。
　　"落地会有车接你。"程叙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司机叫Anderson，左手腕有量子科技的员工纹身。"他突然塞给她个信封，"到宿舍再打开。"
　　舱门关闭的瞬间，阮昭透过雨痕斑驳的舷窗，看见程叙站在廊桥尽头，暴雨打湿了他的黑色风衣。他的左手按在左胸——那里藏着个她从未见过的纹身，形状像碎玉吊坠的轮廓。
　　湾流G650·21:17
　　飞机冲破云层时，阮昭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十七岁的程叙站在暴雨中的红树林岸边，手里攥着被雨水泡烂的录取通知书。照片背面是刚写上去的字迹：
　　「当年没能给你的，现在加倍补上。」
　　量子突然在航空箱里叫了一声。阮昭低头，发现它爪子上缠着条铂金链子——是程叙今早戴的那条，吊坠是枚微型硬盘，里面存着《量子恋人》从未发布的隐藏剧情：男主角送女主角去留学时，在机场偷偷纹了女主角名字的摩斯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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