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鸟，宜居的岛

　　林鸮暗戳戳吃醋的样子很是可爱，就连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戳着碗里的米饭，康莱反手又给她夹了块瘦肉放碗里，并打趣着她。

　　“好，我答应你，但米饭没有惹你喔，快吃吧。”

　　宠溺的口吻把某人给哄成胚胎，林鸮脸上的嘴角抑制不住，吃饭也变成大口吸入，三两下就就着饭菜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放下碗时还满脸傲娇地看着康莱，一脸求夸夸的小标签。

　　康莱轻声笑着，手掌揉了揉那略显杂乱的小黑毛，“真棒。”

　　“姐姐，我送你上班吧，我保证不吃醋。”并不能保证。

　　林鸮跟着来到会所后，坐在吧台旁的旋转高脚椅上，目送对方去休息室，大约十五分钟后，康莱从休息室的方向走出来。

　　先前还说不吃醋的某人现在只觉得脸颊好疼，她眼巴巴地望着康莱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裙装，脸上也画着恰到好处的夜场妆。

　　这样诱人又魅惑的康莱让人无法挪开眼睛，还有那一头克莱因蓝的水母头长发自然落在肩上，恰好挡住肩膀露出硌人的锁骨。

　　她不语低头喝完杯里的酒，转身对酒保道：“这杯算康莱的。”说罢，她脱下身上的白衬衫快步走到康莱跟前。

　　后者歪着脑袋看着，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整个场所，只有林鸮感觉不到，她的眼神满是侵占的占有欲。

　　“不准。”犀利又委屈的眼睛很是可怜，明明是要命到无法呼吸的占有欲，说出来却充满可怜。

　　康莱轻轻咳嗽着掩饰着什么，双手拿过递来的白衬衫，随后披在身上。

　　明知故问道：“不准什么。”装傻的样子让林鸮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见状只能笑着安慰，“知道啦，姐姐这不是穿上了嘛，保证只给你一个人看。”

　　最后那句话刚落下时，林鸮的脸瞬间被撩拨得如熟透的苹果般通红。

　　“小朋友害羞了吗。”康莱故意凑到对方跟前问，“想不想。”

　　林鸮下意识回答：“想。”等反应过来时立刻改口，“不想，不想，姐姐工作那么忙，每天要喝那么多酒，不行，不行。”

　　“下班就给你。”随后她踮起脚尖在林鸮的侧脸处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姐姐要上班了。”

　　说罢，康莱轻轻将林鸮的身子转向电梯口，顺手按下下行的电梯按钮，电梯恰好就停在本楼层，她便被姐姐毫不犹豫地推进电梯。

　　康莱来到吧台刚想喘口气，脱下身上的白色衬衫时，先前招待林鸮的酒保给她递了瓶蜂蜜水，“你的客人吗，很少见你和其他人这么暧昧，成年了吗。”

　　她喝下一口解酒的蜂蜜水，“女朋友，刚高中毕业，应该成年了吧。”说到成年时，康莱故意含糊其辞地逗着同事。

　　“不过都说不要把客人发展成长期对象，你这么做你家小孩不吃醋吗。”

　　“看她吃醋蛮可爱的。”康莱一想到林鸮那个样子就觉得好笑，忍不住想要再惹怒这只小鸟，让她在变成猛禽的瞬间安抚好。

　　酒保身为黄金单身汉自然不懂这些，但秉持着尊重且理解，“姐，你真的不是……吗，那么多客人就偏偏是个小孩。”

　　“平时那么多帅哥美女想要约你，你都拒绝，真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吗。”

　　康莱本来仰着脑袋喝水，被这两个问题问得险些没一口水喷出来，她捂着嘴角流出的水，狡辩道：“谁没有，平时那么忙哪有时间想，谈恋爱都没时间，还想着做。”

　　“可是，可是……”酒保拖着长长的嗓音回答，然后，就被一位客人喊了过去。

　　吧台椅上的人无奈地笑着，一直到有客人下单服务这才离开前厅的吧台，扭头来到酒吧里的卡座上。

　　来的人是李嘉欣，身边还跟着一个林鸮。

　　李嘉欣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连喝酒都觉得这工业酒精都变得不再刺鼻，“康莱。”

　　她走到卡座旁坐下，眼神却始终看着一旁唯唯诺诺的林鸮。

　　“我在楼下看见她就拉上来喝两杯，别骂小孩，我的错我的错。”李嘉欣主动解围道。

　　康莱这才注意到说话的当事人，出于良好的工作素养她还是朝两人鞠躬示意。

　　“你知道吗，你一定不知道。”李嘉欣自然地拉过康莱的手臂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我能知道什么，你想让我知道什么。”康莱的语气温柔却带着疏离，让李嘉欣瞬间觉得周围的氛围被降到冰点。

　　但这一切不重要。

　　“徐语回国了。”

　　无人在意，林鸮不在意这个曾经的老师，康莱也已经对这个名字释然。

　　李嘉欣看着两人脸上的死人表情，瞬间跳脚，“你这样我要投诉的，拜托这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

　　“好久不见。”

　　一片安静地只剩下音乐声后，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寂静，李嘉欣见状站起声如等待零食奖励的小猫般乖巧。

　　她接过徐语肩上的包，轻轻地放在卡座沙发的一旁。

　　这样不值钱模样的粤圈大小姐都是第一次见，林鸮不知觉地将身子靠近康莱。

　　有话不敢说的样子便引起康莱的注意，“你怎么那么紧张。”说罢，轻轻握住林鸮的手。

　　后者面对突然而来的接触，吓得心跳漏了一拍，支支吾吾地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

　　“你是不是喜欢过徐老师。”林鸮还是把话问了出来，还记得在出国前苏绣就曾经提起过一个女孩，那人便是康莱在高中时喜欢过的徐语。

　　康莱听罢，先是下意识看向徐语，再将眼神落在小朋友的身上，伸出手揉着那个脑袋，“你很在意那个人吗。”

　　林鸮摆摆脑袋，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撇着嘴角回复道：“没有，只是觉得姐姐……”她故作委屈地抬眼，“姐姐没有那么喜欢我而已。”

　　随着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烟雾弥漫在这个小空间里，说话的人是徐语。

　　她现在的打扮和在学校的日常穿搭完全不一样，一头长发变成落肩一刀切的短发，穿着白色的裙子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好。

　　徐语娴熟地翘起二郎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而又迷人的气息。

　　“我高中的时候追过康莱，但是那个时候她喜欢的是别人，最后我成备胎了。”她笑着将这段关系全盘托出。

　　李嘉欣听到备胎两个字，眼睛瞪得老大，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她不相信高高在上的徐语居然给别人当过备胎。

　　“不过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了吗。”徐语将香烟递给康莱，用眼神示意着，一支点燃的香烟，是两个人在抽，这样的画面不免有些暧昧。

　　只是康莱没接过这支烟，“早就戒了，不抽。”

　　徐语只能收回递出去的手。

　　康莱家里出现变故时，一路来到广州，徐语也跟着转学到了广州选择了和家里生意没关系的师范大学。

　　两人都比较稚嫩，那时的康莱已经染了一头克莱因蓝色的长发，只因这样让她在人群中，怯懦的样子会被记住。

　　后来就一直做着这份见不得光的工作，被所有朋友唾弃被亲生母亲赶出家门。

　　但为了生存，只有高中学历的她只能继续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小巷子里。

　　那段时间的徐语都会跟在康莱身边，她已经在这淤泥里变得不再像当初白月光般的样子。

　　她站在巷口，穿着露骨的衣服，脸上明明还有着青涩却画着浓厚的熟女妆。

　　抽着的烟在夜色里缓缓散开，一头蓝发被昏暗的灯光照亮，那时的徐语就站在她的身边，抽着同一支香烟。

　　徐语本来不抽烟的，因为康莱，她接过那包只剩一半的香烟盒，温柔地为她点燃香烟。

　　思绪拉回时，康莱笑了笑，似乎在安慰徐语似的，无论曾经走过多少路，至少现在还只是朋友。

　　“我戒烟蛮久了，有两三年了吧，做我这行至少得为身体着想，胃喝烂了没关系，再连肺都黑了那就麻烦。”

　　“姐姐。”林鸮听着那些话，心疼地拉着康莱的手，暗自握紧。

　　“戒了也好，毕竟这玩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徐语笑着附和。

　　康莱将视线落在那包香烟上，是自己之前一直抽的那款。

　　李嘉欣见状凑到徐语身旁，略带强势地掐灭那支烧到一半的香烟，撇着嘴角道：“那你也不准抽。”

　　徐语只是笑着牵过对方的手，嘴里敷衍地答应着。

　　这时气氛有些尴尬，林鸮在这时安静得如老鼠似的，康莱也只是在看手机。

　　“喂喂喂，上班时间玩手机，小心我投诉啊。”李嘉欣灵机一动一把抽过康莱的手机。

　　四人的酒桌游戏最适合的便是真心话大冒险。

　　林鸮不感兴趣，面对工作康莱能选择的就是配合。

　　旋转的酒瓶最后指向的人是林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嘉欣问。

　　后者看了眼桌上的酒杯，手术还没完全好康复，喝酒的事只能拒绝，顺势选了个真心话。

　　“那就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康莱的。”

　　这个问题对于林鸮来说过于难以切齿，只能紧蹙眉头认真思考。

　　是康莱的温柔，还有她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她像瞭望塔上的探照灯，照亮了林鸮漆黑一片的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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