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节]
[投诉]
文章收藏
惟惠之怀二十七
听了冯悍西的话,余肃神色更加难看,却不忘吩咐身边的人道:“去将夫人和少爷带来。”
没过多久,余夫人惴惴不安地牵着衡儿走了进来,大约已是猜到了什么,她一进来就将衡儿紧紧揽在身边,警惕地看着那哭泣的夫妻俩。
见衡儿被带来,那夫妻俩哭得更厉害了,男人知道余夫人是贵人,收敛了些,只是快走几步就停了下来,流着泪战战兢兢站定了,而那妇人却不管不顾,扑到余夫人身前就要去抱衡儿。
余夫人霎时间眼泪就落了下来,将衡儿搂得更紧了,死活不肯放手,那女子似是忘了贵人身份,同样拉着衡儿哭得伤心。
余夫人抬头,祈求的目光望向公孙策,颤抖着问:“大人,是不是弄错了。当时衡儿在路边乞讨,说他无父无母,很是可怜,您再问问清楚。”
公孙策神态悲悯,却无能为力。余夫人含泪的眼又望向余肃,眼神中全是恳求。
一旁的妇人却哭喊道:“谁说弄错了,这就是我的儿,你看他的长相与我当家的一模一样,他后背还有一颗痣的,大人们不信可以看看。”
余夫人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却仍旧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给你银子,五百两……不,你说要多少?”
一旁的男子微微有些发怔,面露犹豫,上前想去拉那妇人,但妇人却说:“我儿聪明,将来是能光宗耀祖的,谁要你的银钱。”
男子却小声说:“虽说大人是好心,可到底让我骨肉分离,受尽了苦楚,其他人家的孩子当时就找回来了,这些年我们身边只有一个女儿,为了找我家大郎倾尽家财,如今孩子可算是找到了,可这日子过得……唉!”
厅中安静下来,那男人低头站着不再言语,只有两个女人的哭声让人心中不是滋味。
突然间,余肃有了动作,他铁青着脸走到余夫人身边,强硬地掰开她的手,将孩子交到一旁妇人手中,低沉着嗓音说:“孩子还你,我会补偿些银子给你,随后送到你家中。”
余夫人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场景,说不出话也哭不出声,只是兀自颤抖着身体,仿若下一秒就会昏倒。
那妇人怕横生枝节,将衡儿抱在怀中,一边说着“娘带你走”一边就要离去,衡儿不依,在她怀中踢打着,一边挣扎一边哭喊:“你身上脏,你穿的破,你不是我娘,我讨厌你,放开我,娘,娘,快来救我,爹,你不要我了吗?”
这一声声喊的余夫人心都碎了,哭得更是伤心,余肃突然背转身去,身体微微颤抖着。
众人都是眼含同情,方梦亭和冯捍西实在看不下去,各自带了一队人马出去了。
那男子却没走,眼含期待地看了一眼余肃,飞燕知他所想,不客气的上前说道:“银钱肯定给你送去,你走吧!”
那男子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去。
大厅里静谧异常,余夫人已不哭了,神情呆滞,飞燕蹲在她身旁想安慰却不知说些什么。
余肃终于转过身来,眼圈通红,神色坚毅,他向在场的人行了礼,道了一句:“给各位添麻烦了。”说罢,回身抱起瘫坐在地上的余夫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眼前的场景,公孙策深深叹了口气,颓然坐下,一只手无力地垂着,另一只手扶了额,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上去颇为苦恼。
胡之祥望着远处余肃已看不到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坐到了公孙策下首。
“大人,听说宪台府衙门最近办案的士气特别高涨,尤其是宪司大人,听闻他没日没夜地查找线索。”
公孙策笑了,起身小心活动了一下身子:“这就好了,能破案就是功德一件,管他是谁破的。”
飞燕却不依了,争辩道:“那怎么一样,要是他破了案,不知还要怎么挤兑你们呢!”
公孙策神情自若道:“我拔擢又不靠破案!”
飞燕着急道:“怎么不能靠破案,不靠破案靠什么?”
公孙策不答话了,起身向外走去,飞燕赶忙跟上,见公孙策是向家中走去,飞燕放下心来。
见周围没人了,公孙策回身对飞燕狡黠地挤了挤眼睛,这才说道:“我能做到府尹娶上娇妻靠的可不是破案,是我英俊不凡的容颜和我的桃花运,这一点他张定澜就是年轻二十岁也比不上。”
飞燕挥手想打他,想起他的伤势,又作罢了,只能恨恨跟在他身后,只心中暗暗吐槽。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