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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待二人赶到了金和寺,李雨和李琛早就到了。
原来他二人为了能赶上李谛,特意选了一天偏僻的羊肠小路。也不敢多做休息,就谁知李谛他们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
陆饧以为李谛得向李琛二人诉说自己足上的伤口。
毕竟听说安和公主十分的娇气,宫里的皇帝与皇后都十分宠爱。
但是她只是拉着李雨借口整理衣物去向寺中僧人借了一件平时香客们住的屋子处理伤口。
这倒上陆饧有些意外。
与李琛在寺中一早就准备好的屋子里休息。
长公主和太子出行,势必会早早就通知了寺庙,让其早做准备。
陆氏也有提前告知,所以此刻整间庙宇都十分的安静,并未接纳其他香客。
二人坐在了蒲席上,陆饧温器,制茶投茶,洗茶温润,出汤低斟,最后将白瓷般的茶杯推至李琛身前,宽大的衣袖拂过茶桌,修长冷白的手指握住茶器,动作行云流水,自成风流。他道:“龙焙中春进乳茶,金瓶汤活越瓯花。太子也尝尝这寺中新茶吧。”
李琛品了一口,道:“果真好茶。不过,更好的是陆大人的茶艺。孤甚是佩服。”
陆饧淡淡道:“石缝野茶,鲜活清亮、叶茎饱满。冲泡后茶香浓郁,汤色清亮,太子喜欢?”
李琛听他这样说,道:“茶香扑鼻,汤色澄亮。孤听说石缝野茶量少而精贵,不想却在这赤州金和寺中品尝到。”
陆饧笑道“不若让主持奉上些许,供太子平时赏玩。”
李琛摆手,笑道“我不懂制茶,且这茶饼珍贵,就不为难寺中众僧了。”
他话落音,就见李雨和李谛相携而来。几人既然来了这寺中,就要去拜一拜菩萨佛祖,以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李谛刚借了寺中僧人的药膏涂抹上,伤处不再那么疼痛,此刻也消了气。心里也想着自己之前也许操之过急了些,可自己一见到陆饧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他像幼时那样待自己亲近些。
可她总是忘记陆饧不记得在汤城的事情了。陆家等级极为森严,他规矩比之皇族还要多,他回陆家也一定受了影响,这样想着,内心也不再怪他。只暗暗告诉自己要继续加油。
他终有一日回想起来的。
李谛有信心,陆饧会记起他的承诺,和他失去的记忆。
她等得。
几人回程下山,李谛正打算稍作忍耐走下山。就见如玉带着轿夫和轿子在寺门口等着,见他们出来,一边扶着李谛李雨二人进轿子。一边对轿夫道:“行稳些!”
李谛拍拍如玉的手让她安心,这山陡峭,且山路崎岖,轿夫行不稳也是有的。
毕竟常人步行都十分辛苦。
李琛和陆饧仍旧步行下山。二人似乎不累一般,走在轿子前面。
李谛纳罕道:“未有人通传,轿夫如何上山了?”
李雨笑道:“阿兄上山前就吩咐奴才们上山来接,我与姐姐哪有体力爬这高山,来时筋疲力竭,能成功上山阿已经出乎阿兄意料,现下下山哪里还舍得我俩步行呢?”
李谛还以为是陆饧的安排,闻言不由得有点失望,却心知他哪里有时间做这样的安排,且山下多是弟弟带来的人,他就带了一个贴身的未北来。想也不可能。
李雨看她神色恹恹,低声道:“四姐姐,你今日回去可要宣医女去瞧瞧,我方才看你足上的伤略有些严重。三日后咱们就要启程回开梁城了。可千万要涂些药膏。”
李谛感谢她的好意,道:“谢谢妹妹关心,我晓得的。”
一行人在行至山脚下。李琛扶着李谛上马车,李雨也被如玉扶上了马车。几人一同回程。
李琛回到别院就去了皇后的院子。
他到时,周弗正在喂鱼,见他过来,一把将手中鱼食一股脑全撒入池中,又让人奉茶看座,她拍拍手,见儿子还是愁眉不展,这才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将盏放置桌上,这才开口道:“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李琛将今日所见都告知母后,尤其说了金和寺石缝野茶之事。
赤州,不过一小州城,城中一寺庙竟供有石缝野茶,这茶叶贵比黄金,是前朝皇帝曹武心头之好,所以奉为国茶。只供皇族和四大氏族特享。且因量少而味甘,千金难求。
就连宫中崔皇后也颇爱这茶,只是因茶汤清亮,味香珍奇。
可后来曹武执意与氏族为敌,势要提拔寒门,打压氏族,崔皇后劝之不及。
后来曹武因病暴毙,死时茶香袅袅,正是这茶。民间传闻与这石缝野茶有关。这茶便慢慢销声匿迹了。
唯有王家,王氏族长依旧喜爱这石缝野茶,故此王氏子弟散布千金,但求一茶。但十年见未曾见此茶现世。
如今却出现在赤州城里。李琛不信金和寺能拿出这茶叶,因此可以断定是陆饧安排的。且他之前从未品尝过这种茶叶。今日陆饧却可以习以为常的拿出来,看似品茶,实则是警告。不要过度摆看自己的位置。前朝檩朝曹氏几百年国祚,尚且敢与氏族为敌,渠朝不过几年,自己这次自己逼迫他,让他陪姐姐踏青。无疑是惹怒他了。
周弗听罢,略沉吟,便道:“你姐姐呢?今日如何?”
李琛道:“姐姐今日像哭过,却也无甚大碍。我问过随侍的暗卫,说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脚腕,寺内的医官已经处理了上口。母后不必担心。”
周弗道:“今日之事你不必理会,以后只你姐姐闹去,你别再插手。”
李琛还是担心,道:“陆饧势大,须得考虑姐姐安危……”
他话未说完,周弗便道:“无需你过问,从今日起,你跟着章太傅接管兖州的事宜,三月后我要看到你的政绩。”
李琛还想再说,周弗已经拂手让他回自己的别院,不想再听。心里想着眼下看来陆饧对自家女儿颇为忍耐,只是不能容忍外人插手陆家和自己的事情。
无形中将自己女儿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并不想探子想她汇报的那样无情。只是自己的傻儿子,还是太过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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