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忆

　　第二十四章

　　双城翻出大学时的笔记。悲剧分为三种：性格悲剧，命运悲剧，
　　另一种那页被撕掉了。
　　而他根本想不起来。小楼在旁边笑。

　　他看格斯泰因的爱丽丝自传。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
　　能不能认真点看？
　　那是中文系学生的事儿。我只是看书。

　　你的心很乱。
　　小楼说。

　　欧？
　　你认识我的心吗？

　　别跟我钻牛角尖。
　　我只是说心乱而已。

　　呵呵。

　　多少次你笑的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在笑。

　　好像只成了一宗程序，后面的表情谁知道呢，也许是没有表情。

　　你呀，我说，你呀。
　　双城说，你呀。

　　他把头发全部梳向后面，露出洁白美丽的额头。
　　头发是一项娱乐。最近双城回家的渐渐晚了。
　　总是有事情。

　　也许，
　　别的事变的重要了，是因为回家变得不重要的了吧。

　　我在等你回家。

　　我在等。

　　“你好不好？”苏寻来电。
　　很好的。
　　“那就好。”
　　“挂了。”
　　只有三句话，双城想他会很久记得。

　　只是想要记得什么。

　　中午回家来了。看到原来家里的家具都被小楼来擦了一遍。
　　“你做这些事干什么？”

　　“有钟点工啊
　　……真是的不是在说你。我就是怕你累到。”

　　你怕觉得愧疚。

　　“什么？”
　　没事儿。

　　我一个人在家好孤独，很孤独。
　　就像泡在沉重的溶液里。

　　你的睫毛好长，很好看。双城搂过小楼调笑。
　　小楼闭上眼睛。

　　小楼渐渐很喜欢严实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蜷缩成一团。

　　双城拉拉被头：你出来。
　　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是猫。
　　不是人，是一只猫。

　　双城愣了半天，甩手，
　　你就做猫吧。

　　小楼轻轻在被子里用手臂抱住膝盖后面。
　　他的神志渐渐不清楚起来。

　　双城最初只当他赌气，后来真得急了。

　　哎你……就算是只猫，也总要吃饭吧？
　　最后只好像养猫一样，食物和水一点点喂进去。

　　突然发现，想去参加的聚会饭局，也变得少了。

　　小楼也变成一只很乖的猫。
　　常常蹭着他身，在他身边静静躺着。当然不说话，也很少动弹，只是安静的恋家的一只猫。
　　小楼，小楼小猫，小楼一只小猫。

　　双城渐渐很喜欢用简单的词语跟他说话。
　　双城。双城你，你的我的你。

　　他们俩都完全不在乎是人是猫相处还是喂养，只是觉得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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