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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绯闻缠身
原殊镇定拢袖:“什么一见钟情?你哪听到的谣言?”
时花姬一愣,便也迟疑道:“他们不都在说吗?”
“说什么?”
“说你对火凰仙子生的小孩一见钟情甘愿为他盗取仙药改换资质,整个内门不都传遍了吗?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我也是最近出关才知道……他们还说……”
时花姬有些难以启齿,咂摸了一下,还是传音道:“他们还说你这一年闭关就是为了他跟元氏闹的,将来准备把这小孩收养了以后当炉鼎用。”
所谓炉鼎,此处并非是炼丹的那个炉鼎,而是将人作为炉鼎,采阳补阴采阴补阳的单方面修炼的功法,也包含了□□的意味。
……这七分真三分假的,他辨都不好辨。明明出发点是好的,偏偏成了见色起意是怎么回事?
原殊咳了一声:“你别听他们那些捕风捉影的,我是看这孩子可怜,在外门天天被人欺负饿得面黄肌瘦的让人心疼。”
时花姬看了眼睡相恬静的霍灏沅,实话实说:“听上去挺难让人信服呢。”
原殊:“……总之你别信,也不要到处乱说。”
“可是大家都知道了啊。”
……所以说他自以为做得还算隐人耳目,其实只是掩耳盗铃是吗?
原殊头大了一圈,掩面道:“总之不要在我们面前提了——特别是他面前,千万别乱说。”
时花姬抱臂撇嘴:“好吧,那你也看到我们船没了,是不是……”
原殊:“明早你自己挑房间去,一层到五层都随你们用行不行?”
时花姬嘴巴紧闭,朝他挑眉,笑意盈盈。
原殊累得不行,摆摆手从戒指里掏出一套营帐丢在高一些的石岸上,里面垫着兽皮和灵火石散发着热意,还放置了两张竹床锦被。带着两小孩便进入休息,帘子一合上就开启了几重禁制将环境隔绝在外。
时花姬一行人:……原来营帐还可以这么精致的吗?可恶!元氏果然有钱!
·
睡了几天的船之后再睡陆地,不是一般的舒服。何况三人从陨星湖屠龙到被追杀和海上风暴,体能灵力能靠丹药磕回来,精神上的疲惫却只能靠睡眠补足。
原殊一夜无梦,睡饱了睁眼,霍灏沅背对着他一头冰蓝色短发流光溢彩,整个人缩得小小一团,明明原殊准备的被子很大,他却只盖了一个被角。
这么看着,确实有点可怜。原殊缓缓起身,帮他扯了扯被子盖好,突然想起那句“把他收养了以后当炉鼎用”顿时僵硬。
谁敢把男主当炉鼎用啊?嫌命长吗?!
青鸾的床倒是没了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原殊施法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套衣服,又把备好的衣物放在显眼的地方,便掀帐出去。
他身影一消失,霍灏沅便睁眼扭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瞅了瞅被子。停顿了几个呼吸,他卷着被子把自己包成春卷,靠在原殊的枕头上接着睡。
·
时花姬清晨就逮着早起的青鸾把船上的禁制打开,随侍弟子一溜烟就打包了东西上船挑房间,挑着挑着又把打包的东西都丢下来——因为船上什么都有而且比他们带的更好。
原殊到的时候时花姬坐在废气的屋檐上喝酒吃灵果,还是一个美男斟酒,一个美男剥皮。
“师兄你可算醒了,快充灵石吧,我都迫不及待要破阵了!”
原殊:你那是期待破阵吗?你就是想开船吧!
原殊:“不急,船上的禁制还需要修复,能源也不够了,你要是有空就跟我说说这边的阵法是怎样的。”主要是男主还没醒,估计太累了,毕竟硬抗了海上风暴和灵宝反噬。
“好呀。”时花姬跃下来。
昨天还没注意,她站直凑近了,跟原殊一样高挑,明心阁的女装制式往往都偏向柔美,她却是束腰马面裙,飒爽靓丽。
跟她站一起的原殊霎时间从脊背升起一股危机感,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少女便笑着开始介绍:“这片的阵法就是海市蜃楼。”
“珺海上到处都是迷雾和迷阵组成的单片海域传送,但是这片海域的阵法比较狡猾,那就是无处不在的幻境。有时候你以为那里有海岛,结果却是空的,而航行的途中却会无端端撞到浮岛上,若来不及发现及时调转,船毁人亡。当然这还是轻的。”
时花姬抬眼看向楼阁上一位受伤的随侍弟子,道:“深陷幻境中,我看见有妖兽爬上船来,出手攻击后才发现是我的属下。我们在船上……几乎快要自相残杀,索性在船只损毁后及时醒来,御剑结阵能登上最近的海岛。”
正因为时花姬一行人本来就在争宠的阶段,遇到幻境激发了他们最害怕的状况,而时花姬眼里他们都成了爬上船的妖兽……真是得亏试炼中幻境会“适可而止”,而他们侥幸逃了一命。
这些情况跟原著里基本一致,原殊也是再次确认一遍,便颔首道:“听上去是挺难办的。”
“幻境的本质是欺骗人的感官为主,在海上千篇一律的环境下,这种欺骗手段太容易中招。”原殊到了底仓开始修整机关填补灵石,一面分析道,“说起来有点像唯物和唯心的辩论,既然幻境欺骗你‘有’,那你就要做到‘无’。当你看透了本质是‘无’,自然也不必做什么,幻境就破了。”
时花姬:“……没听懂。”
原殊和善地摆手:“没关系,这也不是上课,你们在房间里修炼不要出去,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当真。一直修炼。”
他将最后一枚灵石归位,念叨一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时花姬眼前一亮,道:“我倒是忘了这偈语,不过即使想起来,以我的意志也做不到,还是靠师兄的了。”
原殊也笑了笑:现在刷好感度不算什么,圣旻邪过来您可千万帮忙拦着点。不然他现在是金丹期,男主夺筹希望渺茫。
两人再登上甲板,原殊往操作台流水般注入两万晶石开始启动。
霍灏沅换了身衣服登船,料子很柔软富有韧性,是跟原殊穿的料子一样水蓝色,还会根据他的身形自动缩小到合适的尺寸。原先外门弟子的制服灰扑扑地,衬着他过分精致的脸有些惹人怜爱,现在好衣服一搭,便是大宗大派里养尊处优的少主,淡漠的神情都显得高傲起来。
原殊看得顺眼,不自觉地跟初见那个瘦弱颓丧的小孩做对比,有如捡到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崽养得油光水滑又会拿乔,满心满眼都是舒服满意。
注意到他的目光,霍灏沅挑了下眉:怎么了?
原殊招手让他过来,霍灏沅便也走过去抬眼看他:“怎么?”
原殊将他起褶子的前襟捋顺:“起得急了?衣服没穿好,放心吧,你没来船不会开。”
霍灏沅小小地吸气,道:“我是不想耽误时间。”
原殊:“嗯,我信了。”
旁观这一幕的时花姬忍不住咬指甲,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明明感觉很正经,表面上也是哥哥帮弟弟理衣服的样子,其中一方甚至都还没长开……为什么她会有种两个成年人在暧昧的感觉啊……
果然传言即真理么?
接下来两人的交流也进一步让她感觉荒谬。原殊沟通的态度而言一点也不像在跟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交代,而是平等的交换想法和情报,言语之间仿佛对方是一个能力与他相对的人。
——而刚刚,原殊都是用一种友好且关照的“师兄”视角来跟她沟通的。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火热,霍灏沅看向她,却是对原殊道:“人多容易乱。”
原殊:“我让他们都呆在各自的房间里修炼,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幻境擅长攻击人心,人越多,变数也就越大。
时花姬也拉出个笑脸,抬手保证:“客随主便,我一定会让他们不给你们添乱的!”
霍灏沅拆台:“她管不住的。”
原殊接话道:“那我下个禁制,除非主人解除,不然他们所有的房间都是自锁状态,金丹以下非外力不可打开。”
“嗯。”
时花姬:“……”她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恶意是怎么回事?
·
原殊摇了摇金铃铛,巨轮的七层禁制依次打开,形成了七彩琉璃宝光环绕着船身,开始往迷雾中航行。他站在船舵处,青鸾在宝塔顶端,霍灏沅立在船头。
方案很简单,原殊开船,他知道正确的路线上会有的景物作为标记点,也能随时掌控轮船的防护;霍灏沅在船头,所有的阻碍都会被他清除;而他们俩都会封闭几乎所有感官只保留灵识,排除一切干扰。
青鸾作为最单纯也最不容易被幻境欺骗的角色,则会是他们俩的眼和耳,给他们提供方向和预警。
“看见了,有一座三山合抱的浮岛,在西北方向三十海里。”
“两根石柱在右侧前方。”
“只有海面,看不到标记物,只有正北方向的风有花香味。”
……
这样航行了快一个时辰,原殊估计他们已经航行过半程,忽地听到一阵歌声。
鲛人的歌声会制造幻境,他已经封闭了听觉,却依然能够通过灵识感受到这玄妙梦幻的歌声。
那声音逐渐变调,混上了电子音,带上男性慵懒的烟熏嗓,深情而又散漫地唱着情歌,尾音婉转,小勾子般勾人耳朵。
原殊被那歌声裹挟,陷入混沌的思绪。
幻境也能读取人记忆的吗?
他震惊了一瞬,手上开启防护,却握住的不是铃铛,而是话筒。
幕布垂地,灯光打下来,照亮他眼前的舞台。
他握着话筒和词本,站在舞台侧边的幕布后,看着乐队的表演。
主唱留着挑染的长发,绚丽的眼影和湛蓝瞳孔在灯光下折射出宝石般璀璨的光芒,他侧影立体分明,歪头唱了几句,不经意般偏头看向台侧。
原殊与他对视的一瞬间握紧了话筒。
他看着原殊,唱出最浪漫的主旋律。
怎么会是这一刻……他心里回想的怎么会是这一刻?!
“原殊!!”
原殊陡然惊醒,睁眼看见一个人挡在他面前,脚下再有一步就坠下深海,吓到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霍灏沅也重新回到了船上。
方才原殊大部分重心都在船外,霍灏沅用冰连接了船身死死拦住他才没有主动跳海。
“抱歉……我还是中招了。”
霍灏沅掩住流血的手,凝出冰剑,摇头道:“无妨,刚刚唱歌的鲛人被我刺中腰腹逃遁了。你先休息。”
原殊掩面,满头冷汗还有点昏沉犯恶心,瞥到霍灏沅衣角离去,下意识抓住他袖摆:“先别走!”
霍灏沅停住,看他。
原殊呼气:“你走了再回来我怕会认错,认错了怎么办?”
霍灏沅点头,拉过他的手腕输入一道灵力,冰冰凉凉的灵气一下子缓解了他躁动的内府,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都不痛了。
“谢谢,头一次陷入幻境,没想到这么难受。看来还是高估我自己了。”原殊摇头,“一会儿再碰到可怎么办,要不我还是自己也锁起来吧。”
霍灏沅静默了小片刻,道:“一会儿再遇到就不用防护了,鲛人都杀完,就没有幻境。”
……
他似乎好像也许可能听出了一点生气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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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更新,造孽啊,收藏涨的这么慢是有理由的(颓废抽烟)
元宝穿书之前二十五六了,有过一段感情经历,但是没成,元宝也走出来了,鲛人把这段最深
刻的回忆调出来对他的伤害着实很大……
总之,我狠狠地磕小霍以后知道了吃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