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有求必应

　　经过混乱又不准被细节描述的一段过程。
　　问题算是解决了。

　　坂田银时脸色暗沉，从头到尾维持着低气压，直到跟我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房间里，双腿一盘重新坐好后，才没好气地开口。

　　“所以，那什么，卡密SAMA的会谈有那么重要？重要到让我失去人生里难以言喻的重要东西也要叫醒阿银我的程度？”

　　我也跟着蹲下身，为了不把锁链拉得太紧，便抱膝坐在其身侧，抬起头看着他说：“当然，非常重要。可以说是关乎这块土地的重要。”

　　能多说服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名，我将来能用的筹码就多了一个。

　　闻言，坂田银时眼神死了，“噢噢。是么，没关系，这不是人还没影吗？鼓劲加油吧——只是在此之前，让我问你一句话怎样？”
　　“嗯？可以。”我点点头，“银时的问题我都会回答的。”

　　坂田银时一顿，像是想要找什么东西那样，径直地对上我的眼睛，他不温不火的“嚯”了一声，接着托着自己的下巴，问：“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回想着自己这些年来扩宽的知识面，紧接着扳了扳手指。

　　“勾栏院，红灯区，寻欢作乐的绝佳场所，男人们的天堂，小众性取向的聚集地——”

　　“好了好了我已经足够清楚你是脑袋清醒地来到这里了。”坂田银时用两根手指堵住我的后话，一副已经完全就了解的样子，“总之就是那个对吧？为了替什么人实现愿望就是这样的展开是吧？”

　　实际情况就是如此。我点点脑袋表示没错，随即决定解释得更详细点，于是稍微往旁边挪了挪，以免开口咬到他的手指。

　　“正是基于你所说的原因，我向对方发出邀请，他选了这里。”

　　“原来如此，我就说笨蛋神明怎么——等下，给我等下，你给我再说一遍？！”

　　坂田银时本来很平和的语气一下激烈起来，他伸出手“啪”的一下捧住我的脸。我能清楚感觉到对方带着薄茧的拇指又一次落在唇角的地方，是只要一张口就会不小心含住的碍事距离。

　　我眨眨眼推开他的手，一并往后退了退，刚准备开口，坂田银时似乎是注意到我刻意保持距离的行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表情凝固了一瞬，接着皮笑肉不笑地按住我的肩膀，语带混乱追问道：“喂——就算你现在告诉我刚刚说开玩笑，阿银我也完全是可以立马原谅你的。爽快点说NO啊，说了我就给你三百日元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我疑惑地皱起眉，“不过，你这么希望我对你撒谎吗？”
　　坂田银时：“是啊！希望！超级希望！至少在这件事上你倒是学会通人情的骗骗人啊！”

　　…有必要吗？
　　我不解地摸了摸下颚，正思考着要从哪方面入手理解他这个话，随即便听见了缓缓走向这里的脚步。

　　大概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女性，走起来没有那么沉重，但都没有半点迟疑地直往这边而来。

　　“来了。”我牵住坂田银时的袖口，“有什么话之后再说话吧，现在，嗯，麻烦先配合我，银时副手。”

　　“我这么快就升级成副手了？真是叫人一点高兴不起来的升职哦，BOSS。”

　　银发少年的表情倒是十分抗拒，却顺从带着锒铛作响的链条来到了一张案台后，他垂着脑袋看起来稍微有点没精神，跟着我的动作停住脚步，目光自然而然又落在我的脚踝上，深吸一口气后，又低声问道：“我说，你就打算这个样子见人？”

　　“嗯？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啊，问题很大啊！你稍微也想想一下对方怎么看我们俩啊？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会谈吗？”

　　此刻，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而坂田银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烦躁地挠挠脑袋，快速地环顾了一下房间，随后将视线落某处。

　　“好。就是这个了。之后随便你用什么理由糊弄一下吧。”
　　“……？”

　　对于银时的擅自做主。
　　我倒没什么意见。

　　他的速度远比我快得多麻利，很快就将现场的布置改动完毕了。

　　与此同时，脚步声也停在了门外。

　　“啊。抱歉抱歉，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恐怕是让人久等了……但——嚯这怎么回事？最近这里的布置是变风格了吗？”

　　原本是相对的两张案台之间，中间隔着巨大的屏风，只能看到模糊的三道人影，但是来者说话的声音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发话的人听起来是一位中年男性，应该就是我要等的白石大名。

　　我正打算开口，坐在身侧的坂田银时却面无表情地攀住我的肩膀，他指着屏风上那体型宽胖的影子，贴着我的耳侧低语道：“喂——你眼光到底是有多差？这怎么听都是个欧吉桑了？可以吗？这种相扑选手你也可以的吗？”

　　当然可以。
　　对计划有用的人，哪怕老头子都可以拉进来。

　　我很想详细地解答一遍，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只能将食指放在唇前，撇头对他“嘘”了一声，轻声道：“暂时保持安静，求你了。”

　　“……”坂田银时沉默了，兴许是我的错觉，对方似乎是有失神那么一秒，他目光定定地落在我的手指上，神色产生了些许变化，随即张了张口，看上去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照我所说的那样闭紧了嘴。

　　我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开始专心对付来客。

　　与地球本土的人类接触这么些年，我从未用过自己的名字，而是一直用着结野郝二的假名中野以及冰童这两个名字，放出有这么一方和天人关系密切，并企图用外力救国的商人势力，再以他代理者的身份找机会与这些人接触。

　　不过，这次得稍微有些不一样。

　　我在屏风后缓缓鞠了一躬，客套表示我们并没有等太久，便紧接着打开话匣。

　　银时不知道情况，铁定是不能说话的。
　　若时间长了必然会有疑心，要解释这种情况肯定得有个说法。

　　“我们等得并不久，白石大人。倒是希望您不要怪罪，中野大人今日身体有些抱恙，不好见客也不便说话，又因为无论如何都该亲自前来表示诚意，无奈之下取了这样折中的法子，之后中野大人的意思都由我，冰童前来转答。”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但我总归还是这么说着试试了。
　　如果不行，就还有别的准备。

　　“不不，怎会，中野先生能亲自带冰童小姐前来，是在下的福气。”

　　出乎我的意料，屏风对面的人回答的倒是很爽快。

　　“何况本来就是我选了这样的地方，失礼的倒是我。最近幕府军的探子频出，也只有这家由我控制的店面才好藏身，说起话来才不怕隔墙有耳。”

　　嗯？
　　我转念看到了身侧的坂田银时。

　　“虽然人不多，但我之前似乎有见过这一层有其他的客人？”

　　“啊哈哈，是这件事啊，放心放心。今天暂时都没有接待外面的客人，会来这里喝酒的，都是我叫来的人。”

　　对方畅快地笑了。

　　“这批人是近日以来攘夷志士里年轻有为的士兵们。想来他日，我想这群人必能在战场上获得赫赫战功吧。”

　　原来如此。
　　也就不难怪某位天然卷会出现在这里。

　　“确实，您考虑的很周到。”

　　我面无表情看着坂田银时，被我注视的人双手抱头，发出无声的痛苦呐喊，显然一副不想被我知道身份的样子，但是无论他愿还是不愿，他都已经被自家老板揭老底了。

　　“说起来，冰童小姐。您身为中野先生的得力助手，在下也曾侥幸在其他地方见过您，在这样的时代，身为女子却能与中野先生一起与那些天人周旋，真是年轻有为啊。”

　　“白石大人过奖了，只是沾了光而已。”我继续敷衍恭维着，却是已经开始沉思起来是否还要继续这场会谈。

　　还未开始就放弃不是我的做事风格，但是身边就坐着银时这个攘夷派的。
　　如果我还继续向他们的支持者之一提出尽早退出战争的事，极有可能会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

　　正在思考如何脱身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咳嗽了一下。

　　“咳咳，正好中野先生也在。那么在谈正事之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谈会甚至都没开始就想提要求？
　　我皱了皱眉，更没了继续谈话的心思，但是嘴上还是很快回答了。

　　“您客气了，白石大人提出的请愿我等高兴还来不及，请说。”

　　对方的语气顿时羞涩起来：“不知——冰童小姐可有婚配？”

　　咚。

　　闻言，坂田银时脑袋一沉，直挺挺地砸在案台的桌角上，顿时发出一声巨响。

　　我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把他的脑袋从桌角上拔|出来，在拍了拍发现对方没有起来的意思后，只能调转姿势，让他先躺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刚刚的动静太响，白石大名疑惑地“嗯”了一声，大概也有隔着屏风看到了这边突然倒下去了一人的因素，他紧接着发问道：“中野先生？莫非身体不适吗？”
　　“只是稍微乏了而已，需要歇歇。”我即答道，随即垂下眼睛。

　　坂田银时的神智当然是清醒的，虽说是枕在我的大腿上，他却默不作声地用手臂挡住脸部，仿佛是刻意让人无法看清自己现在的表情，我想也许是因为磕得太疼了。

　　我试探地碰了下少年的手臂，刚看见他胳膊动了动，便听到出来屏风对面的人松了口气，说：“啊，那就好。还以为是中野先生有意见。不过，就算有意见也没关系，我会用我的诚意来打动二位。”

　　“我之前已有过十二位妻子，但是都和离了。若是不放心，可以向她们打听打听，在下对妻子一向都十分大方体贴，不喜赌博酗酒，只是热爱结识美丽之人，没有任何不良前科，是新时代好丈夫的不二人选。”

　　扑通。

　　才撑起身子的坂田银时身子一歪，这次连我一起撞倒在地。
　　对方一下又拔高了声音，“中野先生？冰童小姐？怎么回事，我还听到了锁链声？”

　　我吃痛地捂住摔在地上的脑袋，仍然不忘一本正经地回答：“咝…没什么，只是中野大人需要我低下身子帮他按摩。按摩的器具上刚好绑着锁链。至于您刚刚所说的事，稍等一下，我需要和中野大人商讨一下。”
　　“哦哦，原来如此。”白石恍然大悟，又恢复了正常的说话腔调。

　　暂时打消了屏风另一侧的人的疑心后。
　　我这才挪动目光，看向自己应该看的人。

　　坂田银时还维持着脸着地的姿势，大半个身子沉沉压过来，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肩部，根本动弹不得，就在我以为他将要继续躺下去时，他终于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随即扭头用好似看大型垃圾的眼神看向印在屏风上的黑色人影，字正腔圆地做出了一个“人渣”的口型。

　　做完这件事后，坂田银时似乎才后知后觉还有个人还躺在地上，他转动眼瞳，那双褐红的眼眸随即对上我的眼睛。我刚想提醒他快点让开，但眼神随后却落在对方染上血色的一抹额发上。

　　嗯？看来之前撞桌子撞得真不轻。

　　我抬起手腕，想凑过去看看情况，却不想对方刚好低下脑袋，正好让伤口和指腹碰了个正着。

　　“@&%￥#…”

　　坂田银时嘴角一抽，直接手脚瘫软当场破功。
　　他战战兢兢抖着身体滚至旁侧，还不忘用微弱的气音控诉我：“…鬼吗……你是欺负人为乐的恶鬼吗？我好歹也是你现在临时的旦那哟…你就这么给阿银我按摩？”

　　我：“……”
　　谁叫你自己刚刚突然低头。

　　解释大概也没什么用处。
　　我想了想，顺势将身子一翻，随着锁链沉闷的响动后，四肢便已放置在他的身体两侧。

　　对于这样的发展，坂田银时显然没有任何准备，他明显僵住了，在看了我一眼后，接着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我倒是挺理解那种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想必他也是一样，所以一把捏住对方想要扭过去的头，打算行动得更快点。

　　就在此刻，房间里快要被我忘记的另一位人士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个，中野先生，冰童小姐。不知这么久，关于刚才说的事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刚拨开手下柔软的额发，我“嗯”了一声，不得不分了些注意力去思考如何彻底回绝对方。

　　走神的期间。

　　坂田银时头上的伤势已经被轻轻拂去。
　　殷红的血却是无可避免地染在指尖。

　　我下意识地捻了捻，可血色非但没有淡去，反而沾得半只手掌都是。那黏腻的手感像是刚吃了甜食不小心散落到指间那样，出于条件反射，我将手指含进口中舔了舔，在瞧见身下躺平的少年看着我的动作一怔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看起来平日走神吃茶点养出坏习惯来了。

　　恰巧屏风的另一侧，说话的人又催促了一次。

　　我皱了皱眉，转头刚准备起身。

　　咔啦一声。
　　脚上的锁链被骤然拉紧了。

　　“啊——投降。我投降总行了吧。”

　　传入耳侧的声音很沉，像是要直接压在喉咙深处那样的低沉，只有我一个人能勉强听清的地步。

　　我回过身，正好看见坂田银时已经坐起来，他单手罩面，表情全都藏在宽厚手掌投下的阴影后，另一只手却是收紧自己手腕上的链条，毫不迟疑地剥夺了我站起来的权利

　　“抱歉哦，白石大人。你还是去享受你那十二个前妻的乐趣吧。”

　　他随后移开手掌，臂膀一伸，没什么表情将我拉至身前。

　　“这位啊，照理来说从里到外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能承受得住吧。”他说。

　　我：“……”

　　…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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