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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深夜,万家灯火已渐渐泯灭,路上的车辆已然稀少,沈咸泰的这辆路虎还在回去的必经山道上行驶。
沈咸泰看年若初情绪低落,就开始逗她,“刚刚咱们也可以一起的。”说着就拉起年若初的手按在他的小帐篷上。
其实这下流话,沈咸泰经常说,比这更下流的,他也经常说,有时还逼着年若初说,这下流动作,沈咸泰也经常做,比这更下流的,他做的更是不在话下。
但是今晚年若初自从刚刚那一幕,再加上之前沈咸泰的种种作为,就感觉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眼前就是一个典型代表,讥讽说道:“不用我们,其实你可以直接上。”
她今晚不对劲,语气尽是火药味,沈咸泰就识趣地住嘴了,但年若初明显不放过,再接再厉,“反正女人对你们来说就是玩物,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骗到手了,玩腻了,照扔不误,心情不好,还踢上一脚。”
沈咸泰明显感觉她话里有话,转头看向她,就把话挑明,“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啊……”年若初看到转弯处的一辆大货车在他们这边的车道上,快速开来。
沈咸泰回头时已是来不及,猛地放开方向盘。
她看他这个疯狂的动作,“你……”
沈咸泰却是抱住她,把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用整个身躯包裹着她。
这一刻的年若初脑海里分不清是什么,震惊?无可奈何?温暖?还是沈咸泰的那双黑亮的眼睛。
砰地一声,车被撞得向后移了好几米。
但是此时脑海混乱的年若初的耳边却沈咸泰那声重重的闷哼。
“沈咸泰,沈咸泰……”手忙脚乱地挣脱,却又不敢太重,脸上一股温热的液体滑过,抬头看到沈咸泰头上的血不断地冒出,流过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同时也流进了她心里。
“沈咸泰,沈咸泰,你醒醒……”年若初带着哭腔叫着他的名字。
“嗯……”
“沈咸泰!”年若初听到他的呻吟声简直欣喜若狂。
“阿初……”
“我在,我在……”年若初的头已是极晕,但还是忍不住点头。
“你没事……”还没说完,头就歪了下去。
“沈咸泰!沈咸泰!”年若初的心像是在悬崖边踩错了步,之后便是漆黑一片。
睁开眼时,模糊的焦距。沈咸泰,马上坐起,半撑起的身子,经不住晕眩,直直地倒了下去。
“阿初,你醒了?”转头看见姑姑惊喜的眼睛。
“姑姑,阿咸呢?”年若初焦急地问着,身子还在试图爬起。
“他没什么事,只是还在昏迷。你不要动,你还有点脑震荡。”姑姑赶紧上前去扶住她。
“我去看看他。”说着就挣扎起来。
“他就在隔壁,还没醒,待会醒来,你再去看。”姑姑试着劝说。
“我去看看他。”年若初苍白着脸向着隔壁。
病房里坐着江天,看到她后,叫了声:“嫂子。”
走到推门前的时候,她却迟疑了,姑姑为什么不让她看,姑姑的没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江天没有和她说
“若初?”姑姑迷惑地看着迟疑的她。
她深深的呼出口气,推开门。
沈咸泰敛了一身的气势,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她从没奢望过自己能被他人在声嘶力歇后想起,也没奢望过自己会在某个瞬间会因为谁而不能自己。她只想找个人,在她百年之后会被他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今已亭亭如盖已”的方式淡淡怀念,就已足够矣。
母亲口中的赤子之心在这样物欲横飞的时代里是何其的难,但不管怎样,沈咸泰从来都不会是她的选择。
但这一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在那样危险的境地反而死死地抱住她的头。她现在依然能感受到那个瞬间自己的心脏如脱缰野马般的狂乱。
姑姑看着这个样子的她,以为她想歪了,“阿初,阿咸只受了点皮外伤,现在是昏迷,很快就醒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为她怎样的付出过,何况是在这样生死一线的情况下,不顾自己的保护她,这叫她如何不颤动。
沈咸泰醒来的时候,年若初正枕在床边小寐。梦里有只小狗,在舔舐自己的脸,她推开之后,又缠上来,“别闹。”
睁开眼,却看到沈咸泰明亮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的那双眼睛,第一次才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没发现过的璀璨。
“醒啦?”年若初欣喜若狂。
沈咸泰歪着被固定的头,许是痛,扯着笑的脸很是滑稽,但在年若初看来确实无比的温暖。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细细亲吻,年若初难得一见的脸红了。
年若初回过神,赶紧收回手:“胸口痛不痛?”
这次沈咸泰的伤势算重了,中度的脑震荡不说,还有断了三根肋骨,庆幸的是没有伤到心肺。
他紧皱着眉头说:“全身都痛!”
这可把年若初吓了一大跳,赶紧按铃。
“别!”沈咸泰抓住她按铃的手说,“骗你的。”我就想看看你为我着急的样子。
“你?”年若初很想拧他,可是看他头上包的包,身上固定的固定,况且很大一部分是救她的缘故,也就狠不下心来。
这几天下来,年若初可算是见识到沈咸泰的多动。
为了不受打扰,出车祸的事基本没对外说过。连沈爷爷也是确定沈咸泰没事了之后才被告知的,但是没有哪个爷爷不疼自己的孙子,何况是沈老爷子单单只有沈咸泰这棵独苗了。虽然知道沈咸泰没什么事,依然不放心,基本天天报到,一干人的劝说基本是耳旁风,直到沈咸泰威胁说,如果再来,马上就出院,这才阻止了沈老爷子。
不过别说,沈咸泰还是挺享受的。
年若初本是住在她隔壁,而且也没什么大问题,这厮硬是让她搬到他这边,虽然他那张大病床足以塞下两个人,连三个人也不成问题,但这样的同床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年若初也不知道是当时他要求的时候,眼神特幼小,还是自从出车祸心就有点邪乎,迟疑了一下也就应他了。
沈咸泰这厮也不知道适可而止,尽是找机会折腾她。
“我要去散步,”年若初听到后,就去扶他,这厮不动,睁着双无辜的勾人眼,说,“我还没法大走动。”年若初看了看他,就去拿轮椅推他去花园散步。
再如,“阿初,我要看报纸。”年若初就去拿了报纸塞给他,但这厮不接,说我头低不下来,手抬不起来。年若初看了看他,这厮眼神也不躲,还是睁着那双勾人眼。
年若初拿起报纸,坐在他旁边读。
年若初的声音没有一般女性的清脆,却带着她特有的柔和,与窗边徐徐吹进的春风般令人沉醉不已,沈咸泰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她,配着这柔和的嗓音,闭上眼,感觉就像只猫儿在轻轻的挠着心窝,想把它抓住好好侍弄一番,却总是被它逃脱。
等年若初读完一个版面,沈咸泰已经歪在枕头上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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