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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温织织下马之后就一直跟着石白身后寸步不离,生怕自己只要离开一步就会被掳走。
她甚至想找个绳子把自己和石白绑在一起。
这条街叫安阳巷,每次这个集市都会在这个巷子里进行,这条巷子是京城里最宽的巷子,也只有这个集市来的时候,这条巷子才会热闹。
“走吧,我们进去走走。”石白想让她走在前面,自己跟着。
可温织织觉得那样没有安全感,她后面又没长眼睛,但是石白可以,他可以眼观六路,“你走前面,我跟着你就行。”
石白无奈地笑了笑,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没有安全感?于是他把自己的胳膊借给她。
温织织见状赶紧拉住他的手腕,死死地抓着。
“前面是卖干果的摊子,有什么想买的吗?随便看看。”石白对她说。
温织织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她只顾着观察集市上的每一个人,就连街边的店铺、房顶和小小犄角旮旯也不放过。
“看什么呢?”石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啊,没什么,我想吃杏干,你多买一些吧。”温织织转移话题。
石白愣了愣,温织织根本不喜欢吃杏子,她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杏子,才随口一说罢了,看这样温织织今天确实不对劲,但是也回答了一句, “好。”
石白对外界异动会比她敏感许多,这一路走过来,他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感觉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石白问道,“不舒服吗,还是说这里有什么问题?”
“没有啊,可能是我没睡醒吧,早起傻一天。”温织织说不了实话,而且她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会相信,怎么说,说她自己能预知未来?估计会被人把她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你放心,有我在。”石白安抚她的情绪。
“好。”
温织织梦里的那个场景和这里一模一样,她可以确定今天一定会出事,她怎么可能放心。
“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温织织决定坐在哪就不动了,集市里人来人往,谁知道那马车会不会突然钻出来。
“好,那边有个茶馆,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石白带着她来到了茶馆二楼坐下。
这里的视野还不错,能看到她梦里马车冲出来的那个地方。
温织织用筷子沾茶,在桌子上画了一个鬼脸,是梦里马车上冲出来的那个人戴着的鬼脸面具,她梦里看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石白一定见多识广,应该会知道这面具的来历。
“石公子见多识广,可认识我画的这个鬼面?”温织织叫他走过来看。
他怎么会没见过,卫珩死之前就是被一群戴着鬼面的人一起围攻的,最后落得了万箭穿心的下场,以他的本事抵挡一群人,确实是无能为力。
石白皱了皱眉头,表情比他的面具还要冰冷,“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温织织沉默了片刻,“我,我偶然间看到的,这不重要,你见过这个?”
石白不想告诉她太多,“也是在书上看到过,据说是一个秘密组织吧。”
秘密组织?温织织思考了好久都没想到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组织,她唯一觉得自己可能惹到的组织就是东厂。
卫珩当然清楚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组织里八成都是一等一的杀手,他查了很久,都没查到这个组织到底是在替谁卖命。
东厂是很厉害,但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无能为力。
温织织琢磨了半天,他们现在不在那个地方,会不会躲过这场危险呢?
“这个组织的人都很厉害吗?”温织织继续追问。
“你怎么打听起这个了,”石白语气严肃,像是不太愿意说。
“石公子也有害怕的时候?”温织织调侃。
石白轻笑,这种激将法对他没用,“在下不是江湖中人,当然对一些不熟悉的东西也心存芥蒂。”
温织织点了点头,“那如果我们今天会遇到他们,你会怎么做?逃跑吗?”
“不,我会拼死保护你。”石白这句话说得很真诚,温织织有些被感动到,只是萍水相逢,便成了可以为之献出生命的人,太难得了。
“傻子,我的仇家可多着呢,我劝你还是遇到危险赶紧跑,不然小命不保。”温织织给他提前做心理建设。
突然集市上的人发出一阵惨叫,从十字路口处真的出现了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街边的摊位悉数都被撞倒,还有几个路人被撞倒再地,差点被马踏过。
温织织从高处看,才看出来那马没有受惊,是驾马之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引起骚乱,但这和梦里马跑得方向不同。
“石公子,快看那,那个驾马之人的面具!”温织织指着远处的一片骚乱。
石白走到窗边看到那人的面具,脑袋里的那根神经突然拉紧,“小心!”
石白拉着温织织躲了起来,温织织吓坏了,原来那人就是冲着她来的,即便是她不再那里,这件事也是会发生。
“石公子,你快跑吧,让我一个人死就好了!”温织织推开石白。
石白把她一把拉回,揽在怀里了,“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温织织抬头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她没有看错人。
马车上的人驾马来到了茶馆楼下,然后借力跳到了茶馆二楼,也就是温织织和石白的所在之处。
石白准备趁他不备偷袭他,然后带着温织织跳窗逃跑。
没想到那个鬼面人武功不在他之下,速度也很快,一下子挡住了石白的扇子。
石白将温织织护再身后,“搂住我别撒手。”
温织织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石白一招一招地抵挡着鬼面人的攻击。
他身上还有伤,要不然不会在这僵持这么久,一直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他身上的伤,不足以让他打持久战。
那鬼面人突然开口,“留下这个女人,我饶你不死!”
“休想!”
石白不能和他硬拼,只能取巧,他一手和他过招,另一手拿起桌子上的小罐,把里面的茶粉朝鬼面人地脸上扬了过去。
鬼面人视线受阻,石白则带着温织织跳窗逃走,他吹了一声口哨,他的老伙计就火速过来接他们,两人迅速上马,逃了出去。
石白驾马一直没停,直接把她送回了宫里。
他现在伤口一定是裂开了,如果是在宫外他没有能力保护好她,这帮江湖中人是不会轻易入宫的,而且他的人都在坤宁宫,现在坤宁宫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还是宫里最安全!”石白欲与她分别。
“今日这般凶险,多谢石公子,我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温织织算是度过了这次危机,这么说来她这是改变了未来?
石白没多说什么,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了,他把扇子打开,不太刻意地遮住左肩上渗出来的一点点血迹。
他需要尽快处理伤口,“不必多谢,怎么说也是在下带你出宫的,保护你安全是必须的,温姑娘快些回去吧,在下先行告辞。”
还不等温织织和他告别,石白就已经消失在宫墙之后了。
温织织有些担心,石公子不会是生气了吧,刚刚那么危险,真的是很对不住他。
她赶紧一溜烟地跑回了寝殿。
“娘娘!您回来啦!”知月赶紧跑过来,检查了一圈,温织织完好无损。
“我走这几天,宫里有什么异样吗?”
“娘娘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卫珩呢?他伤怎么样了?”温织织突然关心起卫珩了。
“卫掌印这两天都没出过门,我去送吃食也是直接交给了肖誉,说是卫掌印要静养,不想让人进去打扰。”知月如实回答。
这人还真是一身的臭毛病,还不想有人去打扰,呸!
温织织偏要去打扰。
“你送去的吃食他都吃了吗?”温织织怀疑他那么挑,不会送去的东西都没吃,浪费了吧。
“应该都吃了,回去收食盒的时候,里面都是空的。”
“嗯,胃口还不错啊!”
温织织和知月怎么也想不到,她送过去的东西都被肖誉吃得一干二净,肖誉希望这样被投喂的日子还能再继续两天就好了。
石白绕了路回到了西暖阁,左肩的血已经渗出一大片了。
肖誉看到他伤口裂开,很是着急,“厂公,这是怎么回事儿,伤口怎么裂开了?”
他赶紧去给卫珩找药箱,“厂公我去帮你找医师过来。”
“不用了,帮我换个衣服吧!”
在肖誉的帮助下,卫珩迅速处理好自己的伤口,然后换上了掌印太监的官服。
温织织此时已经走到西暖阁门口,她来看望一下卫珩。
“卫掌印在吗,本宫这两日一直在忙着给你绣香囊,今儿个刚刚绣好,特意亲自过来送给你。”温织织在门口喊道。
肖誉连忙开门,然后请温织织进去。
“参见皇后娘娘。”卫珩还起身行了礼。
“看这样,卫掌印恢复的不错,那本宫就放心了,知月快去把香囊交给卫掌印。”温织织有点假地笑了笑。
“多谢皇后娘娘恩赐。”
不知道从何时起温织织突然觉得卫珩也不是那么可怕,可能是从他受伤的时候开始的吧。
“不必多谢,那卫掌印好好休息,本宫先回去了。”温织织就是来打探一下,他是否发现了她这两天不在宫里,确认没被发现后,她也没必要和卫珩在这浪费口舌。
卫珩拿着香囊仔细看了一圈,冷笑了一声,这香囊上的针脚虽说和温织织的手法极为相似,但这确实不是温织织绣的。
这个香囊是温织织叮嘱知月绣的,她才懒得绣一个香囊送给一个太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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