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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剑(二)
二章
叶问居苏醒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了。苏醒的那一刻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身体像被一块巨锤砸成稀巴烂之后慢慢一点点再拼凑起来,痛的他每个神经都要崩断了。咬着牙蹭着一处矮石直起来半个身子,他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阴森幽暗的洞穴。
洞穴里面青苔遍布,随处可见蜘蛛武功还有一些什么虫蚁爬来爬去,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叶问居咳嗽了两下,就只是轻轻的咳嗽牵连的他的胸腔一针刺痛。喘了两口气他又使劲往上挪,等到总算是上半身能直起来了,才闭上眼睛休息。忽而,他猛的睁开眼睛四下搜罗,在一个石阶上看到他的两把剑之后,才安心的出了一口气。
静下心来之后,叶问居想起来在黑龙沼发生的事情,自嘲的轻笑了一阵。就只是因为看不惯江湖上一些所谓正人君子的嘴脸他追随王遗风入了恶人谷,在得知师门有难之时他恳请谷主允许他前去黑龙沼相助同门师兄师弟,王遗风大度的放他前去了,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只是因为自己入了恶人谷,那些同门的师兄弟竟然在利用完他之后,将身负重伤的他扔在了黑龙沼的毒尸群中不管不顾径自走掉。若不是他拼死挣扎,估计现在也不会在这种根本不知名的鬼地方呆着了。
这几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方的。恍惚只记得似乎有人要来杀他。几乎是用了最后一气的感觉,叶问居使出一招九溪弥烟将那些一身腐烂气息的女人杀干净,便从半空中栽倒在地上。之后的事情……他便再也不清楚了。
清了清脑袋,叶问居瞅着旁边有一个用芭蕉叶做成的碗里面盛放着些许水,便凑过去喝。刚把嘴唇贴在跟前,叶问居突然一把握住轻剑一剑就朝洞口劈去。剑因为拿不稳劈在了石头上,只听得噌一声脆响,紧接着就看见一个穿着苗疆人服饰的小姑娘跌坐在地上,手里的草药和食物撒了一地。
小姑娘圆圆的脸蛋,乌溜溜的黑眼睛里面充斥着惊恐和害怕。她瞅着叶问居凶神恶煞的神情,晶莹的泪水溢满了眼眶,嘴唇死死咬着,生怕叶问居会因为她哭而起手杀了她。
叶问居见是一个小姑娘,手里的剑虽然没有收回去,但是还是警备着对方。他开口想说话,无奈胸前一阵剧痛,原本就撑不住的身躯这下更是被他自己折腾的已经到了临界点,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大,大哥哥…你,还……还好吗?”小姑娘见他倒下,顾不得自己害怕,赶忙上来询问。叶问居说不出话来,只得用凶恶的眼神盯着她。小姑娘被他眼神吓的想跑,可是看着他受的伤这么重,又不敢扔下人跑掉。只得抽抽嗒嗒的哭丧着一张小脸伸手扯叶问居的胳膊。
“大哥哥不要这么凶,呜呜……我只是采来了草药还有果子…大哥哥受伤了,我找不到阿妈回不了家,呜呜,你这么凶我好怕。呜呜呜,宝宝也没有办法叫出来陪我,大哥哥你再这么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她一边使劲儿扯叶问居的胳膊想让他靠在之前躺着的石头上,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话,只可惜她的中原话说的不是很清楚,叶问居听的糊里糊涂的。不过见女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也不好再怎么样,就把眼睛闭了起来。
小姑娘哭了一会儿,见叶问居不再吭声,慢慢的止住了哭。她小心翼翼的瞅着叶问居的脸,瞅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大哥哥,我能给你换药不?你不说话我就自己动手了?”她说道,叶问居没动,小姑娘就伸手去解叶问居胸前的绷带,绷带粘上了皮肉,撕下来时痛的叶问居不住闷哼。见他疼成这样,小姑娘轻轻唱起了苗疆的山歌,歌声轻柔柔的,叶问居睁开眼睛,眼神不禁柔和了许多。小姑娘冲他笑了笑,说:“我阿妈教我唱的,她在我生病的时候就时常唱歌给我听,这样可以好的很快的~”她掀起裙子把内衬撕了下来,又裁成一节一节的布条,接着把草药砸碎敷在叶问居的伤口上。熟练的包扎也没让叶问居受太大的痛苦,包扎好了之后小姑娘又端来水搁在叶问居嘴边喂他。叶问居瞅了瞅她那张还残留着泪水的小脸,还是放下警备来,大口大口喝起了水。
“好,好难喝……”即便是在恶人谷,叶问居都没有觉得水有多难喝过,此时他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难喝。小姑娘见他开口,苦笑了下,道:“唔,对不起大哥哥,这里我也找不到好喝的水了。这里到处都是毒物,我不敢随便给大哥哥你乱吃。”
“无妨。”叶问居微微摇了摇头,道。他捂着胸口喘了一会儿气,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小姑娘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这地方是我们五仙教的聚居地,不过不我清楚这里会是哪里。教主和阿妈都叫我不要乱跑,可是我迷路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跑来这里了。我要回家的时候,碰上了天一教的坏蛋,是大哥哥杀了他们救了我呢。”
叶问居想了想,头又开始痛,叹了口气道:“是么……你叫什么呢?”
“唔,我叫蓝花莹,我阿妈叫我奴奴。”蓝花莹道。“大哥哥呢?”
“叶问居。”
“唔……”蓝花莹撑着脑袋,道:“阿妈说不可以随便把名字告诉中原人,大哥哥是中原人,但是大哥哥看起来没有那么坏啊,我把名字告诉给大哥哥应该不要紧。”
叶问居奇怪道:“你那里知道我是不是坏人?”
蓝花莹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道:“因为大哥哥没有长犄角和尾巴~阿妈说中原人都是骗子,他们在说谎话才会长犄角还有尾巴,我可是把大哥哥看了个仔细哦,大哥哥没有那个东西呢,所以大哥哥不是坏人。”
叶问居忽然变了脸色,道:“你什么都看了?”
蓝花莹天真的点点头:“是啊,看了。”
叶问居抓起剑就在两人之间猛的一插,不再说话。蓝花莹被他这么一吓,撅起嘴巴缩在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大哥哥好吓人,真讨厌。给你包扎不看你看什么……呜呜呜呜呜……阿妈你在哪里?宝宝为什么也叫不出来……”
叶问居听她这么哭,抬手把一半脸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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