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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
“我觉得水可能多了。”玉米面全部黏在手上,感觉特恶心。
何子麟舀一大勺玉米粉,“再加点呗。”
萧冕吼,“停下,加太多了!”
何子麟:“呃,再加点水…”
“上面说还要加点面粉…我自己来吧,你又要加多。”
“你的手都糊到一堆了,怎么加?”
萧冕:“那你慢慢加,我说停就停。”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又传来声音,“再多切点菜和肉,面太多了。”
……
“别全部倒进来!你切的是什么?剁细你不会啊!!”
何子麟无辜道:“我本来就不会。”
……
“呯…哐当…嗷…好痛!”太子被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惊得跳起来,随后就听到一声嚎叫,它耳朵抖了抖,串进厨房里。
厨房里乱成一锅粥,地上躺着一堆还在冒烟的黄金包,水洒了一地,萧冕正捏着何子麟的手冲冰水,他手背红了一片起了一堆细小的水泡。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太子进来,太子凑过脑袋去闻地上金黄色的小包子,鼻子触到上面,烫得它“嗷呜”一声,舌头不断去舔鼻子。
两人都被身后凄厉地尖叫下了一跳,萧冕手不小心按在何子麟的手背上,何子麟又是一声嚎,委屈地看着萧冕,萧冕没好气道:“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
何子麟理直气壮地反驳,“水开了,你又没空。”
“算了。”萧冕小心地帮他把手擦干,找了烫伤药给他抹上,撵人去沙发上看电视,“一边呆着去,不用你帮忙了。”
何子麟走了之后,萧冕明显感觉到厨房里的风水变好了,做啥事都异常地顺畅,很快一锅锅黄金包出炉,萧冕放凉了,拿了一些给何子麟让他逗狗耍,他又重新钻回厨房做午饭。
12点半,饭菜摆上桌,何子麟学太子的样子凑过去闻一下,抬头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嗯,卖相很不错。”
萧冕笑,“当然,味道也不含糊。”
“是吗?”何子麟满面容光地夹起一坨红烧肉塞嘴里,然后脸色迅速暗淡下去。
“!!”萧冕一愣,“很难吃?”
何子麟艰难咽下嘴里的肉,口不对心道:“还行吧。”
萧冕不信任地自己夹一块来尝,唔…好恶,他将肉吐出来,又不死心地去尝其他菜,每一个菜味道都很奇特,完全对不起它堪比酒店出品的卖相。
萧冕脸色很难看,跟何子麟大眼瞪小眼。
何子麟不想打击他,又一次违背良心道:“其实也不算太难吃。”
萧冕没理他,低着头沉思,他一直对自己的厨艺都很自信,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虽说重生后他大多都是煮点面条、饺子,但是做了好几年的事情不可能几个月就生疏成这样,上辈子为了照顾人,他每天都会亲自下厨,因为他只肯吃自己做的饭…
萧冕身体踉跄了一下,捂住额头,他是谁?自己要照顾的人是谁?
何子麟看他脸色不对,站起来抓住他手臂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
萧冕低着头,身体僵硬了片刻,抬手猛然挣脱他,何子麟猝不及防,手被他甩开,手背重重挂在桌角,皮肤翻裂开来,鲜血立即渗出。
何子麟痛哼一声,抬眼恼怒地瞪着他。
他站在一边,漠然地看着何子麟手上的血珠凝聚在一起,滴落到地板上,视线慢慢移到他脸上,冷声道:“你回去吧。”
何子麟表情有些僵硬,常愉的眼神太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或者说在他眼里自己连陌生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路边没有生命的石像,这种眼神让他心里发寒,手背上的痛也感受不到,何子麟嘴巴动了动,开口时声音是不正常的喑哑,“你说什么?”
“请你回去。”常愉视线瞟向蹲在一边好奇打量他们的太子,“带上你的狗,不要再来烦我了。”
何子麟呼吸变重,有些气愤,“你觉得我很烦?”
常愉几不可见地点点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回答,“是的,你很烦而且很讨厌,从来不把别人的拒绝当一回事,自说自话到令人恶心。”说着低头看着太子道,“还有你的狗,你所有的一切都让我厌恶。”
何子麟抬手扣住他下颚抬起他的脸,手指上的血染上他白皙的下巴,常愉微微皱了下眉,如墨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反感。
何子麟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准确捕捉到他眼里的情绪,自嘲地轻笑一声,“好,如你所愿。”说着放开他,带着太子离开。
原本热闹的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常愉呆了会儿,坐下来吃饭,那些饭菜被他面无表情地吞下去,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工作。
铃铃铃玲玲………
刺耳的铃声响起,被单里伸出一只手来,“啪”一声按在闹钟头上,铃声停下。萧冕大张着嘴边打呵欠边爬起来,揉了下眼角,萧冕动作顿住,他刚刚不是在和何子麟吃饭吗?怎么转眼又从床上爬起来?
不解地看一下闹钟,七点,好早啊,他转头爬到另一边拿起手机,打开看到日期就惊呆了,星期一!怎么会?就算他莫名其妙地过了一天那也该是星期天才对啊。
萧冕跳下床跑到客厅阳台上,隔着一段绿化几棵树,马路那边的站台上已经有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白领在等车子。
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萧冕暴躁地抓头,又来了吗?常愉又在他无意识的时候掌控了身体。
那么,之后他和何子麟又发生了什么?萧冕皱眉,迅速洗漱干净下楼去,何子麟已经走了,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连太子的叫声都没有。
萧冕心里奇怪,在上班的路上都想着这件事,差点又被车撞到。
到公司的时候,何子麟仍然不在,萧冕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干脆打不通了,萧冕心里越发七上八下不得安宁,他还没忘记常愉的爱好,虽然人前装得很纯良无害,但实际上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何子麟该不会被他狼性大发给侵|犯了吧?萧冕越想越心惊,坐在桌子边上半天都看不进去一个字。
抬头望一眼何子麟空着的位置,萧冕又觉得像常愉这个小身板要扑倒他难度实在太大,思来想去都觉得应该委婉地像何子麟求证一下才好。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天,何子麟仍然不见人影,电话永远打不通,萧冕也懒得再去管他,他趴在床上,决定必须得做点什么,和常愉好好谈一下。
他翻出一个笔记本,用显眼的记号笔写道:
常愉,你好。
我想你肯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你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据,而你只能在很少的时间里取回身体的控制权,说实在话,我很抱歉,我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但是,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醒来。我想你可以理解我的,如果是你遇上这种事的话,除了继续以这个身份活下去也别无他法。
我很惭愧,直到丢失了几次时间之后,我才发现你的存在,我想如果你以后再出现的话,我们可以以这种方式沟通,找到一个共同相处的办法。
如果你不想和我共用一个身体的话,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如果是我遇上这种事肯定也会大骂老天爷有病的,但是也请你理解一个曾经死去一次的人对继续活下去的渴望,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另外,你的秘密我保护得很好,不用担心。
期待你的回复
落款,萧冕
萧冕写完又看了好几遍,确定没问题后才撕下纸来贴在床头,想了想,常愉的话应该会睡另一间房,赶紧誊抄一遍,在那间房的床头上也贴了一张。
然后,萧冕安心地睡着了,梦里面何子麟掐着他的脖子怒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也许梦是个预兆,第二天何子麟回来了,萧冕在办公室里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下意识摸自己的脖子。
何子麟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埋着头自顾自做事。
气氛有些微妙,萧冕不得不主动搭话问道:“副总这几天都去哪了?”
何子麟语气生硬地回道:“不关你的事。”
萧冕噎了一下,他是何子麟的特助,照理说何子麟的行程安排都是他负责的,但是这几天何子麟突然消失地没头没脑的,大家好像也知道他不在,很多工作都移交给总经理去了。
萧冕看到他手上的纱布,继续道:“你的手好点了吗?”
何子麟突然冷笑一声,勾唇嘲讽道:“托你的福。”
对于他明晃晃的敌意,萧冕心跳加速,无法相信常愉真的把他扑倒了吗?沉默了一会儿,萧冕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副总,嗯…周六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何子麟皱眉,脸色阴沉下去,看着他的眼神像一把刀,刺得他浑身不自在,“你觉得呢?”
萧冕苦着脸道:“其实,我希望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何子麟闻言夸张地笑出来,随后又立即收敛住笑,越来越像个神经病,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可惜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冕愣了好半晌,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何子麟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副总,如果那天我有什么得罪你的话,我向你道歉,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补偿你。”
何子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眸子里黑沉沉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你一直都是这么变来变去的吗?还是说你觉得耍着我很好玩?”
萧冕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沉默。
何子麟倾身靠向前,托着下巴道:“这一次你又想做什么呢?道个歉然后大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继续扮演你的好特助,忍受我那些在你看来很任性的要求,假装很关心我,然后却在心里恨不得我立刻去死…”何子麟越说越生气,语气渐沉,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带了毒。
萧冕不由向前一步,打断他,“我没有这么想过!”
“呵…是吗?”何子麟轻笑一声,反问他。
萧冕在他犹如实质的眼神中溃不成军,本能地奋起反抗,他听到自己用冷静到不行的声音反问他,“那副总又是怎么做的呢?您就真的做到表里如一了?您在其他人面前温和优雅得如同翩翩君子,为什么总是对我冷嘲热讽,从来不顾及我的意愿,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擅自跑来我家蹭饭,甚至占据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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