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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
嗯,装修不错;嗯,饰品不错;嗯,那妞儿不错;嗯,这酒,也很不错。
顾少渊坐在桌前,看着美艳的侍婢,美酒已进了肚子,一阵的脸烧脑热,不禁有些想入非非。
欧阳明的挑战他自然是没有接下,只是推说自己刚刚醒来,不愿比试,还是说欧阳公子喜欢和一个病重初愈的人比试。
这话的讥讽语气就比较重了。
欧阳明是个骄傲的人,便让顾少渊下了台,可是旁观的众人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原想看一场龙虎斗,结果发现“神童”竟是不敢应战,文士书生大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不过顾少渊就当没看到,像是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开玩笑,要是这点厚脸皮都没有的话,他也不用当什么商人了。
一路走到宴会的他,因为身边有柳晔所以也捞到了几句客套,可“观战”的书生把刚才的事儿传出去后,就只能换来白眼相向了。
顾少渊也不在乎,自斟自饮,自娱自乐。
至于顾少亭,在宴会里碰见几个打交道的同行,便向顾少渊打了声招呼过去了。
而柳晔,这是他家办的冬宴,客套招呼不能少的,自然是告完罪便去了,只剩下顾少渊一人,不过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一个人更好,不用防这些个什么。
元宵的诗会,参加的多半是本城的人。外城的人大多是回家过年了。所以这元宵的诗会与其他诗会相比,是有很大不同的。
一是人少了,少了热闹却多了一丝熟稔温情;二是比起诗会,这更像一个庞大的家宴,能在这里觥筹交错的,不是与柳家有关系就和柳晔的朋友就是柳国公觉得值得提携的小辈。
毕竟是元宵佳节,自然是与家人温存了一番才来的,再加上是晚宴,所以众人大多在家吃过,是不会在柳国公这儿失了脸面的。
所以众人也仅仅是小酌几口,彼此再调笑一番,便止了筷。
宴会上首的主席是空的,柳国公今晚并没有现身,这让一干书生不禁有些失望,要知道柳国公的文名还是十分吸引人的,众人都希望能得其指点一二。
当然,欧阳明是个例外,倒不是他不想的问题,只是欧阳家与柳家向来亲厚,柳国公对他也多有提携,自然不需要与众书生争这样一个机会。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间,一个小厮从厅中穿过,快步走到柳晔身边,在其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厅里顿时安静了些,不少人看向柳晔的席位。
“各位。”柳晔清了清嗓子,道:“我家祖父在望江楼订了席,不如大家一起去看看元夕美景如何?”此话一出,附和立起,好家伙,今晚的重头戏总算来了,柳国公设宴,不展露些才华实在说不过去啊。
“顾大哥,少亭未至,我们先行去望江楼如何,我令派人通知他。”耳边是柳桦的声音。
顾少渊睁着将醉未醉的眼睛,应了声:“嗯。”这酒甘甜清冽,他喝的有些多了,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的。
走在岸边,江风一吹,酒意消了几分,身边却仍是热闹异常。
不远处便是街巷的夜布在元宵,鞭炮声啊,舞龙队起,也有一些小姑娘在江边放这河灯,看见了他们一行人,便羞红了脸,低着头,小碎步的从顾少渊身边跑了过去。
现代的女孩大多开朗外向,或是作风大胆,少有如此娇女儿的情态,顾少渊倒也是看得有趣。
“顾大哥尚未取妻?”耳畔是灼热的呼吸。
柳晔走在顾少渊身旁,见他看这那些姑娘隐有笑意,便如此问道。
顾少渊明白自己是让人误会了,可惜已醉的自己并不知该如何回应。
说实话,他对柳桦还是怀着善意的,毕竟宴前拒绝欧阳明的话一说出口,便是要遭人轻视的。虽说应了也不一定会赢,但不应,就显得很是畏缩,说白了,这就是个男人的脸面的问题。
所以这一晚上都没有人与他说话,弄得自己喝了一晚上的酒。
可这柳晔却是和他谈笑自若。
望江楼,故名思意,是开在江边的,是苏江城的一个酒楼,文人雅士都对其趋之若鹜,这不仅是因为望江楼的酒菜好,更以为此楼有一特色。
来望江楼的才子多吟诗作对,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吟诗作赋这东西,一千人里总会选出一两个特别好的,而这些被称赞的诗词,便会被邀请提在望江楼上,店家还会赠予其一坛上好女儿红。
众的书生才子,都为之争胜,女儿红虽好,可大家更看重的,还是提诗名头。
这兜兜转转之间,望江楼很快就到了,众人进了望江楼,平日里灯火灿烂,人影喧哗之处,今日虽仍亮堂华美,却只剩下了小儿与店老板,这望江楼想来是被柳府给包了。
“众位请上楼,柳国公在二楼等着各位。”店老板满笑容。
柳晔朝店老板点了点头,便带众人上了二楼。
二楼都是雅间,一般都是有身份的名士所来之地。如今搬了竹席帷幕,倒显宽敞。
柳国公已在主位坐下,身旁陪着几个中年人士,想来是杭州城的官员或是成名已久的文士。柳国公在笑说些什么,几人也恭敬对答,气氛倒也融洽。
看见柳晔等人上楼,柳国公抚了抚自己的短髯,笑说道:“正与城谢说道你们,你们就来了。”
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也笑道:“小公爷来得倒是巧极了。”
柳晔上前行礼:“爷爷,周世伯,欧阳世伯,陈先生,高主簿……”
之后便是一阵学子的拜见行礼与寒暄。
“晔儿,顾家那小子呢?”趁无人注意之时,国公一把抓住柳晔问道。
“呶,在那儿。”柳晔指了个方向,又对柳国公说道,“爷爷您不是想试试顾少渊的文采吗,不如趁现在……”
顾少渊依然一人站在一个角落,前方一群人想“巧识伯乐”的模样并没有影响他的兴致,轩窗外绽放的烟火与传来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声,更让他乐在其中。
不知是醉于酒还是醉于美景的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叫道了自己的名字。
顾少渊迷迷糊糊的转头,就看到一行人在看着自己,有鄙夷,有轻视,也有人好奇中带有期待。
“你就是顾少渊?”主席上的柳国公问道。
“小子想今日的宴会中,应该没有第二人叫顾少渊了。”顾少渊拱手。
“那为何我方才让你作诗不曾应声?”
作诗?怎么回事?顾少渊忽然觉得不妙。
忽有一人站出:“小生有事要禀明柳老”
“说。”
“禀告柳老。”那人转身恨恨的看了顾少渊一眼,竟是之前相遇的湖绿衣裳,“这顾少渊分明是个草包,与传言是万万不符,我不忍看柳老受蒙蔽,诚心相告。”此言一出,嘈声四起。
“难怪不敢接欧阳公子的挑战……”
“呸,亏我还以为他深藏不露……”
“……”
“……”
顾少渊冷静的看着类似闹剧开端的场景,骂便骂了,我就不写,只要我不是欺骗柳国公,说什么传言太过什么的,赔个理道个歉也就是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柳国公被众口一词刺激的开始相信时,一个突兀之音冒出了:“胡说八道!顾大哥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子!他的文采岂是你们可以比得上的!”
顾少渊愕然的抬起头,对面是仿佛与他同仇敌忾的柳晔。
顾少渊一愣,琢磨了之前与他的交流,和父亲之前在家中所说的话,又是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正想解释,便有一个人问道:“要是如此,又为何不与欧阳公子比试,分明是怕了!”
“才不是如此!”柳晔辩驳,接着慢悠悠的看了欧阳明一眼,“只是顾大哥不屑而已!”好家伙!不知这话又能竖起多少个敌人!
“胡说八道……”众人自当是有很多不信的,可当着柳国公的面有不敢说些什么,只得等着顾少渊。
最终还是柳国公旁的周城谢打了个圆场:“今日既是柳老设宴,自是要作诗的,不如就让顾公子讨个彩头,作这场中第一如何?”
顾少渊还未说话,柳晔就道:“就是,顾大哥这头彩是当之无愧的!顾大哥你就当是玩玩好了!”玩玩好了,在宴会上说出这种话,当真是有些目中无人了。
中年人变了脸色,可主位上的没吭声,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焦点再次转向顾少渊。
微醉的眸看向柳晔,顾少渊似笑非笑,原来杀招在这里吗?果然阴狠!无法反口,作与不作都惹众怒,要是作不好,绣花枕头的名声是必担的,做得好,也是狂傲之徒,毕竟文无第一,谁敢如此猖狂!
冲着酒意,顾少渊不禁笑出了声,环顾四周,众人看他的眼神是赤裸裸的不屑,他也不在乎,喝道:“也好,今日元宵佳节,既然大家如此期待,顾某也不敢藏拙,献丑!”
拿起放于桌上的毛笔,铺展开宣纸,便刷刷刷的写了起来。毕竟不是钢笔,顾少渊虽然练过,写的也不是很快,但其狂草风骨,却展露无遗。
欧阳明走到他身旁,似有所动,几分期待又几分好奇。
片刻之后,将顾少渊写了的字念了出来:“青玉案……元夕。”
欧阳明的声音洪亮,语气清朗,整个二楼都听着清清楚楚,只见他念这名词,观看的容色和站姿都变得正式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这青玉案的第一句,大气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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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亭:哥哥,你怀疑我
顾少渊(怀疑):你不值得怀疑吗
顾少亭(受伤):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喜欢你这件事!
顾少渊(无奈):我又没说怀疑这件事
顾少亭(咆哮):那你怀疑哪件事,难道还有其他更重要的?难道!难道你喜欢欧阳明!!!
顾少渊:……(事件被歪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