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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雪落时,故人归
凛冬寒冽,北风卷着碎雪簌簌落下,少女夏眠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静静靠在一方冰冷的墓碑旁,指尖紧紧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小兔子挂件。墓碑上,“江时晏”三个宋体字被风雪浸得泛白,冷风吹乱她及腰的长发,雪花落进发丝里,转瞬便融成了细碎的凉。
“时晏……我好想你。”
夏眠的指尖轻轻抚过碑上的“江”字,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碑面,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鼻尖早被冻得通红,哽咽的声音混着寒风,碎得不成样子:“我真的好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我走得好难……时晏,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就喜欢你。”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指腹蹭过冻得发僵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呢喃:“我多想再听听你的声音,你从前给我的糖,我一直小心翼翼留着,可它早就不甜了,嚼在嘴里,全是苦的……”
雪花越下越密,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夏眠的哭声渐渐拔高,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与崩溃:“今年的冬天好冷啊,时晏,你那边……会不会冷?你这个大骗子,我等了你这么久,久到我都快撑不下去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讨厌你……”
她踉跄着站起身,望着远处灯火初亮的城区,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座城现在很好,繁华热闹,人人都在欢呼如今的太平盛世,可这里,偏偏少了一个你。”
最后那句“时晏,新年快乐”,她说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长眠于此的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转身走进繁华街巷时,街上早已是一片欢腾,行人步履轻快,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带着庆贺胜利的笑意,唯有夏眠,像是被隔绝在这片热闹之外,孤身走着。
街角一家糖果店亮着暖黄的灯,她脚步一顿,隔着玻璃橱窗静静凝望。店内的店员姑娘注意到她,笑着推门出来招呼:“小姐姐,要不要进来看看呀?”
夏眠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这款葡萄糖果卖得最好啦,小姐姐要尝一颗吗?”店员热情地递过一颗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补充道,“之前有个男生,总爱在快打烊的时候过来买这款糖,说是买给女朋友的,有时候赶得晚了,还愿意出两倍的价钱呢。”
这话一出,夏眠眼底的泪瞬间便绷不住了,却还是死死忍着,只哑着嗓子轻声呢喃:“江时晏,你这个笨蛋……”
她买下一大袋同款糖果,攥着包装袋走出店门,刚到路口,就被一个小跑着的小男孩撞了个满怀。
“没事吧?小朋友。”夏眠连忙稳住身形,温柔地扶起他,目光落在男孩眉眼间时,却骤然一怔——这眉眼,竟和江时晏小时候有七八分时晏小时候有七八分相似。
“对不起,姐姐。”小男孩怯生生地道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她手里的糖果袋上。
夏眠看着他眼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柔声问:“想吃吗?”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接过夏眠递来的糖果时,眼睛亮得像星星,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姐姐!姐姐一定会幸福的!”说完,便挥着小手跑远了。
夏眠望着他小小的背影,嘴角终于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阴霾却未散分毫。
坐上缓缓行驶的公交车,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夏眠望着布满雾气的车窗,指尖轻轻在上面写下“江时晏”三个字,刚写完,便轻轻吹了口气,字迹在朦胧白雾中渐渐消散,一如她抓不住的过往。
可就在下一秒,她的目光骤然凝固在窗外的人潮里——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侧脸轮廓竟与江时晏一模一样!
“停车!快停车!”夏眠猛地拍着车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车子刚停稳,她便推开门冲了下去,不顾一切地扎进汹涌的人潮里,目光焦灼地在人群中穿梭,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几乎是拼尽全力地冲过去,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衣袖,大口喘着气,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时晏……江时晏!”
男人疑惑地转过身,眉眼清俊却陌生,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茫然:“小姐,你认错人了吧?你是谁?”
“对不起……”夏眠的手无力地松开,满心的希冀瞬间碎成齑粉,她缓缓蹲下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哭声淹没在街头的喧嚣里,格外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串沉稳的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一道带着磁性的温柔嗓音响起,熟悉得让她浑身一震:“夏医生?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哭?”
夏眠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男人身着黑色大衣,脖颈间围着一条鲜艳的红围巾,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就这般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时……时晏?”她不敢置信地呢喃,下一秒便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汹涌而出,“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江时晏双臂紧紧环住怀里泣不成声的女孩,掌心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却强忍着温柔回应:“我在,眠眠,我也很想你,我的小兔子。”
两人就这般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紧紧相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相拥了许久许久。
夏眠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尖红得更厉害了。江时晏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道:“傻瓜,别冻感冒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夏眠缓缓松开手,看着他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小心翼翼地绕在她的脖颈间。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熟悉的气息,夏眠将脸埋进围巾里,贪婪地吸了一口,眼眶又红了。
江时晏望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微微俯身,先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又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微凉的唇。
唇齿相依间,彼此的气息交织缠绕,周遭的喧嚣彻底褪去,这一刻,偌大的街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满心的爱意。
良久,唇分,江时晏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温柔地笑着说:“走,咱们回家。”
夏眠用力点头,眼底含泪,嘴角却扬起灿烂的笑意:“嗯!回家!”
暖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相携的手紧紧握着,一步步向前走,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渐渐远去,走向属于他们的,迟到了许久的团圆。
归途的雪还在轻轻落着,路灯把两人相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江时晏放缓脚步,将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缓缓道给夏眠听,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后怕——那些九死一生的险境,那些日夜思念的煎熬,都在重逢的暖意里,成了过往云烟。夏眠静静听着,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等他话音落尽,才踮脚轻轻环住他的胳膊,眉眼弯着,声音软得发暖:“都过去了,只要你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江时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故意逗她:“我们家小兔子,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是不是天天都在想我?”
“我才没有!”夏眠脸颊一热,带着几分傲娇地别过脸,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耳尖却悄悄染上了绯红。
“哈哈,慢点走,等等我。”江时晏的笑声清朗,快步追了上去,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牢牢裹着她的,再也没有松开。
不久后,一场盛大的婚礼如约而至,宾客满座,满堂喜庆,每一张脸上都带着最真诚的笑意,将祝福悉数送给这对历经磨难的恋人。红毯尽头,夏眠穿着洁白的婚纱,望着朝自己缓步走来的江时晏,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心头满是滚烫的悸动,她甚至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指尖——怕这满心的圆满,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若是梦,她便甘愿永远沉沦,永不苏醒。
江时晏的目光自始至终凝在她身上,眼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走到她面前时,他忽然单膝跪地,抬手执起她的手,声音郑重又深情:“夏眠,往后余生,我想与你朝夕相伴,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夏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是喜极而泣的滚烫,她颤抖着伸出手,看着江时晏将一枚钻戒稳稳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而后俯身,吻住了她。唇齿相贴的瞬间,所有的等待与思念都有了归宿,江时晏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带着无限珍视:“小兔子,你今天真美。这一次,我们终于不用再分开了。”夏眠望着他含笑的眼眸,用力点头,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幸福笑意。
婚后的日子安稳又甜蜜,不久后,他们便有了一儿一女,男孩取名江辰,眉眼肖似江时晏,带着几分小小男子汉的模样;女孩唤作江雪,生得软糯可爱,黏人得很。一家四口,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这日午后,客厅里忽然传来小小的争执声,夏眠抱着哭唧唧的江雪,对着厨房的方向轻喊:“老公,你快来,两个小家伙又打架啦!”
话音刚落,江时晏便系着围裙快步从厨房走出来,伸手将站在一旁鼓着腮帮子的江辰抱进怀里,故作严肃地教育:“小辰,怎么又惹妹妹了?你是哥哥,要学着保护妹妹,知道吗?”
江辰立刻瘪起嘴,一脸委屈地辩解:“我没有欺负妹妹!是她蛀牙还总偷吃糖,我让她少吃点而已!”
江时晏无奈地笑了笑,先安抚似的拍了拍儿子的背,又转头看向窝在夏眠怀里的江雪,语气温柔了几分:“小雪乖,哥哥说得对,糖要少吃,不然蛀牙会越来越疼,要乖乖听话哦。”
“我知道啦……可是有妈妈帮我看着呢。”江雪抽噎着,往夏眠怀里又蹭了蹭,小模样委屈又可爱。夏眠笑着揉了揉一双儿女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
这时,江辰忽然仰起小脸,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爸爸,你更喜欢我和妹妹中的哪一个呀?”
江时晏闻言,先是温柔地看向身边的夏眠,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而后将目光落回两个孩子身上,伸手把江雪也轻轻揽进怀里,笑着柔声说道:“爸爸当然是,你们两个都最喜欢。” 说罢,他微微侧头,凑到夏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补充:“还有我最亲爱的妻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夏眠耳尖瞬间发烫,脸颊涌上淡淡的红晕,她抬眼撞进江时晏含笑的眼眸,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漾开一抹温柔又甜蜜的笑意,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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