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碧残音

作者:半玉寒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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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隐瞒与蒙蔽


      墨蹇手一滑,常沫差点从她背上滑下来。
      常沫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抓着墨蹇的长袍,然后勉力抬起右手指向笑得邪媚的宛水坻,“你——”
      宛水坻冷笑一声,眼中已无混沌,她拍拍双手,坦然地回望常沫,“我,怎么了?”
      墨蹇急急地冲过去扶起尹禾,眼中有泪光闪动,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想为尹禾止血,却根本没有作用。
      尹禾的生命,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失。
      突然,墨蹇眼底有一丝光亮闪过,她用右手中的仙霄扇划破左手心,把那一抹血点在尹禾额心,在心底默默念诵咒文。
      仙霄阁虽以扇法闻名于江湖,但是,各种奇异的阵法,其实才是仙霄阁在江湖中屹立不倒的最大原因。
      宛水坻轻轻地道,“别浪费气力了,他的心脏被钢筋完全刺穿,此刻最少已失去70%的血。盲目地救人,是你们犯下的错误。”
      常沫看见宛水坻旁边窗户上安着的防盗窗上面的一根钢筋不在了,再看看尹禾的胸口,一时怒极,骂道,“你不得好死!”
      宛水坻不屑地看着她,“是吗?我只是想为我弟‖弟报仇而已。”
      “宛水沚是被涅盘派的人追杀的!他现在在林非家啊!”墨蹇抱起尹禾,脸色苍白地说。
      岑笙默然不语,只将常沫接过,背起。
      宛水坻一愣,随即挑了挑眉毛,“你当我傻?好了,玩够了,我走了。”
      说罢,她便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墨蹇抱着身体越来越凉的尹禾,突然转身,极速往大门处跑去。
      岑笙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
      【舞之∶咳咳,写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说舞之前后文写的矛盾,明明先前易出对宛水沚说过,易出给宛水坻吃了毒药以提升轻功水平,而且易出也不准备救宛水坻,怎么宛水坻现在还好好的为易出卖命?
      其实,那段话不过是易出为了乱宛水沚的心神而说的罢了。宛水坻对易出还是很忠心的,易出不会轻易放弃宛水坻,更不用说宛水坻没被七剑抓住,是自己回涅盘派的了。
      宛水坻与宛水沚虽有姐弟情谊【自前文宛水坻被蒙蔽,以为是七剑杀宛水沚,于是杀尹禾报仇就看得出来】,但是,他们两个所追求的,是不同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亲情的断裂,在所难免。(这个算是后文的剧透?】
      涅盘派大门前一片混乱,莫不谷与莫不语早就趁乱跑到涅盘派的阵营里了。
      易出一人对着鸿芷与达雪两人,鸿芷还好,达雪的情况却很不乐观。
      沙菱荷与尚淑窈交手,直至四十多招,尚淑窈这次倒没怎么用毒药。
      岑文岑雯两人都是老江湖,两人在涅盘派小兵人群中使出岑家轻功与双忆剑法,占尽上风。
      易出看达雪的内力已越来越衰竭,内心里不屑地笑笑,然后寻了个空子,出拳击向达雪。
      达雪退后两步,头往左转,勉强避开了易出此拳。
      易出突然闪身至达雪身后,一个后踹,踹中达雪后心。
      鸿芷急忙挥剑砍下,逼易出退开。
      达雪趔趄两步,吐出一大口血。
      “你没事吧?”鸿芷把左手抵在达雪后心,同时忧心忡忡地望向涅盘派里面,暗自担心尹禾与墨蹇等人。
      就在这时,一道灿烂的火花在涅盘派上空绽放。
      易出理理头发,眼中闪过一道欣喜的光。
      鸿芷看向易出,心中更为担忧。
      果然,让她担忧害怕的事情来了——墨蹇抱着尹禾,自涅盘派里冲出来。
      易出的手动了动,不过并没有出手拦下她。
      岑笙背着常沫自易出面前闪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易出脸上显露出一个微笑。
      鸿芷看着尹禾,心微微地颤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大声道,“撤!”
      不远处,身穿白色体恤的吾北寒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身旁,那个身穿白色宫庄的吾南烟咳嗽了两声,然后道,“让苜蓿去为尹禾治疗吧,带着凤涯碧落丹。”
      “为什么?凤涯碧落丹……那是给你保命用的药啊!”北寒瞪大双眼看向南烟,“姐姐,我们明明与七剑没有什么关系的!你为何要这么……关照他们?这不是你的性格。”
      南烟微微一笑,用右手捏了捏北寒的脸,“因为我看他们比较顺眼啊。”
      北寒蹙眉,扭过头去。
      她突然心底一凉,觉得……
      自己好像再也看不清这个离她最近的姐姐了。
      【林非家
      “这是怎么搞的?!”见到尹禾后,这是林非说的第一句话。
      墨蹇轻轻地把尹禾放在沙发上,声音有些颤抖,“宛水坻干的。”
      常沫看看尹禾,又看看林非,很是担忧,“林老师……你,能救他吗?”
      林非为尹禾把脉,又凑到尹禾的胸口听听他的心跳声。
      “我用了仙霄阁的束魂阵……此刻他魂魄未散,可还有希望救回?”墨蹇看着林非的眼睛,轻声问。
      林非看看墨蹇,有些惋惜的点点头。
      菱荷急得揪住林非的领子,来回摇晃,“你不是神医吗?你把他给我救回来啊!”
      林非一脸平静地推开沙菱荷,低头看尹禾,“就算用了束魂阵,束魂阵束魂的时间最多也只有半月……他的躯体已经残破成这个样子,若要等我花一月把他身上的伤治愈,他的魂魄也早就散了……他的魂魄与躯体不可能再合而为一,若是有凤……罢了,抱歉,我无能为力。”
      “凤?凤什么?”在一旁憋了许久的洛珂问道,“我去找!你说啊!”
      林非摇摇头。
      墨蹇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鸿芷被刚刚从里屋出来的颜过扶住,愣了三秒后掏‖出手机,“我、我给尹叔叔打电话……”
      她推开颜过,有些趔趄地跑出客厅。
      沙菱荷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抱着头,“怎么会这样啊……小青光眼……他、他初中都没有毕业……他说他要考年级第一……”
      林非长叹一口气,仰着头看天花板,“……生死由命,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达雪抹去眼角的泪,转身,进屋。
      岑笙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蹇不知在给谁打电话,只能听出她语气焦急,“没有吗……难道他们都不肯……”
      气氛压抑无比。
      “哟,都在啊。”清亮的女声自阳台处响起,在客厅里的人都一惊,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紫裙古装的小姑娘拽着一个黑色劲装的男孩,自阳台开着的那扇窗晃晃悠悠地飘了进来。
      墨蹇突然眉毛一松,把手机合上,居然笑了起来,“苜蓿姑娘,秦沧少侠。”
      秦沧对墨蹇抱拳行礼,“墨阁主,我二人奉吾宫主之命前来为青光剑主疗伤。”
      林非一惊,脱口而出,“难道你们有凤涯碧落丹?”
      苜蓿叹一口气,自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是呀,还是我亲自炼的。”
      “凤涯碧落丹?嗯…”颜过用右手抵着下巴,思索,“好像这东西被称为武林至宝,有令人起死回生的功效,需要凤涯花与碧落草才可以炼制。”
      “说可以起死回倒是有些夸大,毕竟没有可以起死回生的药物,不过,它可以生死肌肉白骨,救救像青光剑主这样还有一口气的人倒是绰绰有余了。”苜蓿一蹦一跳地走到尹禾身边,低头看看尹禾的脸色,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把玉瓶里的一粒玉色药丸塞进尹禾嘴中。
      颜过郑重地向苜蓿行礼道,“凤涯碧落丹甚为少有,就是我玉蝉宫,千百年来也只出过三粒。天璃宫于我七剑有此大恩,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苜蓿查看了一下尹禾的伤,手脚麻利地在他的伤口上再均匀地抹上一层药粉,然后运动点向尹禾的几处穴道,随口答道,“冰魄剑主何须多礼,苜蓿只是奉了宫主之命而已。而且,虽然尹禾的命是救回来了,但是有没有后遗症,我可不敢保证。”
      菱荷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
      林非突然噗嗤一笑,然后转过脸去,“苜蓿姑娘真是有趣。”
      苜蓿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骗你们的,若是用凤涯碧落还有后遗症那么我就自刎谢罪啦。接下来就交给神医了。我想……若是神医你有凤涯碧落丹,一定也会有法子救尹禾吧?”
      林非点头,“尹禾的身体依靠凤涯碧落丹与我的调理,定能在一周内恢复无恙。”
      菱荷笑了起来,拍拍苜蓿的肩膀,眼中有了一丝光,“多谢,我就知道,尹禾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嘛!”
      苜蓿却垂下头,拂开菱荷的手,转身对秦沧道,“事情也完了,我们该走了。”
      菱荷有些奇怪地看看苜蓿。
      林非却突然扯住苜蓿,轻轻道,“珏玉毒的毒性环环相扣,解此毒便必触另一种毒,而且在不同时刻,吾宫主身上所显出的毒性不同,所以,依在下陋见,在吾宫主的起居膳食中,应当少放药材。否则非但缓解不了毒性,还会加速毒性扩散。”
      苜蓿看了看林非,点点头,却叹道,“宫主虽知此理……却从来不听。她几乎从不喝药,屋中和衣上却总有各种解毒的药香,真是……自寻死路。”
      林非一惊,大为不解地看着苜蓿,苜蓿却闭了嘴。
      秦沧拉起苜蓿,两人开了林非家的门,自单元门里走了。
      林非蹙着眉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半晌,然后极为困扰地摇摇头,指挥颜过把尹禾搬进里屋,为他进一步疗伤去了。
      墨蹇有些神伤地扯下沙发上染了血的坐垫,扔到洗衣机里,轻轻道,“吾宫主……你真的就那么想死?还是……”
      岑笙把常沫扶走,洛珂对刚回来的鸿芷磕磕绊绊地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菱荷趴在窗台边,仰着头看天上的云彩。
      十一朵云彩在空中飘过,她突然发现,在江湖中人的一生,真是……
      跌宕起伏啊。
      不久后,在林非家养伤的宛水沚醒来,然后把莫不谷下在董旻身上的毒的解药配方给了林非,让他治疗董旻。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正轨,可是,那个曾经明媚如歌的女孩却已经消失不见,空留一缕残音。
      鸿芷站在阳台上,背对着菱荷,用手抹了抹眼角。
      “阿芷……不要自责。”她身后的菱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鸿芷想把眼泪擦干,却越擦越多,“都是我……害了玖歌……都怪我没早点看出来……”
      “你不要这样……”菱荷眼睛一红,几乎也要落下泪来,“我,我也有责任……”
      在她们身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学校
      {以鸿芷为第一人称}
      我手里拿着支黑笔,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数学老师讲他已经讲了千百遍的例题,一边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
      “把这个直角三角形翻转90度到达这里……然后再……鸿芷!”数老扶了扶眼镜,突然将声音抬高八度来叫我。
      我很自然地松开手中的笔,站了起来,花三秒钟重新审题后流利地回答,“然后再连接bc,作dc平行与ba,用相似算出ba的值,再证明三角形abd为直角三角形,最后用勾股定理算出bd。”
      说罢,我自顾自地坐下,继续玩笔。
      数老的脸被气得够青,不过好在他老人家还比较明理,于是接着我的话头继续往下讲,“鸿芷同学说得不错。接下来我们……”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再次看看空着的玖歌的位置。
      不远处的吾北寒察觉我在看玖歌的位置,突然抬起头,对我神秘地笑了笑。
      ……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对我笑?
      下课后我想找吾北寒问问她的那个笑是什么意思,谁知被值日班长玉珈拉住了,“鸿芷鸿芷,今天缺勤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是前不久刚转来的叶炫吧?”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你怎么不认识?”
      “我前阵子回了趟老家。而且,你和沙菱荷他们这几天也没有上学啊。”玉珈在班级值日日志上写了两笔,看了看我,然后凑到我耳边轻轻道,“那啥,帮个忙,我想单独见见吾北寒她姐。你身为长虹剑主,应该有办法的吧?”
      吾北寒她姐?吾南烟?
      我心知我即为长虹剑主这一事已人尽皆知,只能苦笑,心中暗自疑惑,试探着问,“你找南烟做什么?我跟她不熟,恐怕帮不了你。”
      “原来她现在叫南湮?!”玉珈瞪大眼睛看我,“看来……她真是湮姐姐。”
      “你找她干什么?”我再次问。
      玉珈低下头,把日志放回桌肚,很认真地说,“她很像我小时候一个走丢的堂姐。我哥哥很想把她找回来……”
      “哦。”我点点头,“那么我试试看,不行可不要怪我。”
      玉珈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许久未见的叶炫与叶珊一同背着书包进了教室,听说他们学籍都转来了,不是借读生了呢。
      董旻立刻把书包放到以前玖歌所坐的位置上,冷着脸看叶炫。
      叶炫微微一笑,无视了董旻对他的敌意,转身坐到不久前雨花班主为他安排的座位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董旻放在玖歌座位上的书包,心里疑惑董旻什么时候因为玖歌与叶炫结了梁子,然后起身准备去找吾北寒。
      政治老师在此时风风火火地抱着一堆试卷进了教室,喊道,“大家快点回位!我们要早点上课考试!”
      好吧,那就等考完试,吃午饭的时候再说。
      我坐回座位,默默从桌里拿了颗薄荷糖塞进嘴巴里。

      等考完政治,看菱荷的样子,好像是比让她跟十八个武林高手过招一样累人,去取饭的时候差点撞到岑笙。
      我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问坐在对面的吾北寒,“北寒,数学课时你对我笑什么。”
      “佩服你在开小差的状态下还能对答如流啊。”吾北寒拿筷子戳戳芹菜,面无表情地回答。
      “是吗。”我抬起头看一眼她,然后继续吃饭。
      北寒勾了勾嘴角,“难道你认为还有其他的?”
      我没说话。
      菱荷把她碗里的大排夹到我碗里,眨巴着眼睛看我。
      我看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你究竟想瘦成什么样子?”
      菱荷吐吐舌头,笑笑,一对虎牙甚是可爱,“人家不想吃嘛。”
      吾北寒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我俩,然后起身,去盛汤。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我一边啃菱荷给我的大排,一边这么想。
      中午的时候,叶炫在午自习开始前的五分钟把我叫出教室,跟我在超场里溜达。
      “我说。”我看向叶炫,用手捂了捂有些疼的肚子,“你把我喊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陪你消‖化午饭吧?”
      叶炫很是警‖惕地看看周围,然后挤‖到我身边,脸上带着无比郑‖重的表情。
      这架‖势……
      该死的我怎么突然想到少‖儿‖不‖宜的东西?!
      叶炫启唇,“我想告诉你……”
      我有点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
      “阿芷!叶炫!老班找你们!”就在这时,救星兄颜过现身,很恰好地这么大声喊了几句。
      我再次退后几步,恢复面无表情,然后转身就跟着颜过跑。
      颜过好像有些紧张地问我,“你跟他好像没见几次怎么他就对你那啥了?喂……喂!你怎么了?”
      我的脚步好像越来越沉重,不受自己控制。
      眼前突然一黑,我对着水泥路倒了下去。
      寂静如死。 {上帝视角}
      颜过手忙脚乱地把鸿芷背到林非的办公室,然后就惊讶地发现洛珂居然也在,还有一个躺在林非的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沙菱荷。
      林非为沙菱荷与鸿芷把脉后脸色突然就变得无比难看,然后起身冲向教师储物间,取了一堆瓶瓶罐罐再跑回来。
      叶炫随后与叶珊赶到,俩人对视一眼,然后叶炫缓缓地摇了摇头。
      叶珊看向鸿芷,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林非桌子上有盆开了花的仙人掌,颜过盯着仙人掌想了一会,然后回教室去了。
      叶炫看着林非手忙脚乱的样子,走出办公室取出手机,“把叶凌飞叫来,这里懂医的太少……”
      “我懂医啊。”自叶炫身后走来一个少年,他上身穿英格兰式严谨的白色衬衫,下身穿了条跟上身完全不配的白色紧身裤。
      叶炫转身,有些诧异,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林鸣,你好。”
      林鸣耸耸肩,道,“前一阶段回了扶摇山庄没来上学,落下不少功课呢。可是没想到我刚来上学,就碰到这样的情况……”
      被林非一脚踹出办公室不准进去的洛珂垂了林鸣一拳,“你啰嗦什么……快给她们看看啊。”
      林鸣无奈地进了办公室,伸手为鸿芷把脉,然后脸色变得比林非还难看。
      两个脸色都很难看的人对着两个中了同样的毒的人,真的很有种想把桌子上的杯子一摔然后说老子tmd不干了然后甩袖而去的感觉。
      不过想归想,两个脸色难看的大老爷们儿,最终还是盯着对方的脸,有些艰难地说出了毒药的名字——
      “黯然销魂散。”

      ‖‖ˉˇˉ‖‖我是快乐的分割线~‖‖ˉˇˉ‖‖

      今天天气真好。
      窗外乌云滚滚,响雷阵阵,超场上忘了取下来的红旗在暴风猛雨中哗哗的响。
      林鸣一脸纠结地撕去了笔记本上第n张写满药方的草稿纸,然后再仰着头看天花板,思考下一个解毒方法。
      喵的,七剑中鸿芷和菱荷这俩女的都躺枪了,达雪跟常沫身受重伤肯定不能去滴血催花,至于岑玖歌就更不用说了……
      墨蹇倒是没受伤,但是——因为她以自身血为引束缚住尹禾的魂魄让其不散,所以她自身在这半月当中不能大量失血!!
      至于吾北寒那丫头……他可不想被惨兮兮地鄙视一通,然后拎到大门外被狠揍一顿,伴着什么“居然敢让本小龘姐涉险”之类的骂声。【北寒∶你想象力真丰富……我可没那么暴力ˉ—ˉ
      叶珊虽然也挺适合去滴血催花,但是她和叶炫都咬定了叶家有人需要叶珊照顾,叶珊决不可以去催花,林鸣也只能作罢。
      还有一个仙霄阁总管千纸鹤同学,她本来也可以去滴血催花的……可惜最近武林上又兴起了个什么什么东西搞了什么什么事情,弄得她一时抽不开身……
      至于现任黑虎山庄庄主黑义……根本不懂医术更没有解药。因为黑虎山庄上下就他和达雪以及他俩的儿子,没别人了。
      林鸣现在怒气槽爆满,就差一个火星点燃。
      好在大家都在自习课上争分夺秒地自顾自写作业,没人理他更没人惹他。
      董旻低头擦擦玖歌用过的桌子,把他这些天为玖歌写的课堂笔记放到桌肚里,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林鸣想起玖歌,心里又是一痛,干脆放下笔趴在桌子上睡觉。
      叶炫远远地看着董旻放进玖歌桌肚里的各科笔记,面无表情。
      岑笙在奋笔疾书,手中的黑笔划破了纸,他却毫不在意。
      颜过与吾北寒都不在。
      唉,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只是纠结了而已。
      其实,生活就像一把匕龘首,活着的人都伤痕累累。
      而江湖就像一个大火炉,在其中的所有人,都命悬一线。雨落了下来,没一会儿,路上就全是水。
      叶炫盯着面前的数学题,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待吾北寒与颜过回来,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下课了。
      叶炫看他俩的衣服上都有划痕,很奇怪他们为什么突然就打了一架。
      林鸣趴在桌子上继续无精打采地写药方,物理课代表在讲台上挥舞着手中的练习册,然后很不怕死地去问最近越来越有面瘫倾向的岑笙要作业。
      岑笙潦草地写完最后两笔,把练习册扔给物理课代表,然后把手插‖在兜里,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墨蹇打了个呵欠,拍拍她身边千纸鹤的肩膀,然后俩人一起去背口语了。
      吾北寒蹙着眉在物理老师面前打电话,最后挂了电话走到颜过桌前,面无表情地瞪他一眼,道,“我去十里画廊。”
      颜过一愣,站起身,垂下眼帘,低低说了声谢谢。
      吾北寒摆摆手,转身拿本《龙族》走出教室。
      岑笙睁眼,眼底有一丝微不可见的杀气。
      雨下的更大了。【不知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生的对话
      少年的身子是颤抖的。
      空空荡荡的大厅中似乎还有那个女孩奸‖计‖得‖逞后得意的笑语,他手中的照片都早已化为粉末,堆积在脚边。
      “加入我们吧……我们会帮助你。”高台上坐着的男子一脸笑容,黑瞳映出台下少年的模样。
      黑衣少年死命地握紧拳头,脸上有桀骜的神色,眼神坚定,“我不会加入你们……但是我会杀死他们!迫害过她的……都得死。”
      男子哈哈大笑,“好,那么,静候佳音。”
      少年的手心被并不尖锐的指甲划破,一滴滴鲜红的血自他的指缝溢出,静静地落在地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正如这个少年此刻心中的思想变化。
      此刻他的心情,无人能理解。
      在这乱世之中,何为黑,何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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