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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十
一阵庞大的气流把台上的人卷下台,本已是重伤的人便更无力争夺输赢,默默地说了一句“我认输”后黯然离场。
“还有人要取剑吗?”台上那位一直不败的男子朝台下冷声问道。
沈愀左侧的裴亦行一个闪身来到台上,负手而立,斗笠上的面纱随着他走路带起的风而拂动。面纱下的脸庞皮笑肉不笑,有种清冽的肃杀之感。
“唉?不对吧?为什么取剑台上的剑会是世安的?”宋怀月不解的问道。
“不会吧?师傅的剑又为何会被当做这北山大会上的奖赏?”沈桥觉得不太可能,而此时的燕子矜却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剑。
“那是裴公子的剑,虽然我从他以前素不相识,但是他的剑却很是出名,那柄剑名唤雨沾襟,当初是由我的祖父请来的一位神将所铸的。”燕子矜徐徐的解释道。
“和我的风满袖齐名,当初这柄剑是被我的祖父送给了一位友人,我这剑还是祖父留给我的。”
这让他不禁心生好奇,所以他同裴亦行应该深有渊源。
“你也是来夺剑的?”台上的黑衣男子冷问着裴亦行。
“呵,这本就是我的剑,和来‘夺’字这一说法?”裴亦行冷笑道。
他手朝地面一握,那把通体雪白的剑就到了他的手上剑,来时带起的风惊扰了这一地的碎花。
裴亦行面前的这位黑衣男子缓缓说道:“世安公子为何不讲道理呢?公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台下一片哗然。这难道就是世安公子?
“可以啊,打赢我我就送你。”裴亦行冷呵一声,随即朝沈愀他们的方向说道。
“看好了小愀,为师今天教你万里凛冬的第一式,铿然一叶。”裴亦行持剑于胸前,一手拂过剑身,激起层层寒意,宛若冬天的霜雪。
那名黑衣男子提剑而来,裴亦行手中挽了个剑花,负手提剑,向前斩去。
等到那名黑衣男子发觉,那股磅礴的剑气从他胸前划过,手中的剑落地。一大口血喷在地上,仿佛炸开了一朵血花,夺目灿烂,向前跪倒而去。
只用了仅仅一招便解决了面前这位武功高强的人。
足以可见此剑法的厉害。
沈愀暗暗想道。
“这就是失传已久的绝世剑法啊!威力如此之大!”
“这人怕不是死了吧?”
而那名黑衣男子扶剑缓缓的站起,好似还有一些不服气地说道:“多谢公子剑下留情。”
但体内的内伤可以让他清楚的感受到:他刚刚真的是死里逃生了。
裴亦行没有过多理会,只是给他留了个背影,自顾自的朝沈愀他们走去。
“小愀啊,这把剑就当作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了吧,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说完还不忘朝一旁的燕子矜温和一笑,转身将剑递给了沈愀。
“小愀,要好好跟着裴公子习武啊。”燕子矜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沈愀同时又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裴亦行上台夺剑,只是为了把这把属于他自己的剑当做给他的拜师礼。
“谢谢师傅。”
可是表面的风平浪静和岁月静好下不知潜伏了多少的云谲波诡。
还在众人谈笑之间,一只羽白的信鸽落在了燕子矜肩头。
燕子矜疑惑万分的打开信笺,信笺不长,仅有八个字。
“进宫面圣,要事相商。”
一看字迹便知此信是乔清归写给自己的,既是要事,便万不可耽搁半分。于是燕子矜简单的向众人交代了一下事情,便把沈愀交给宋怀月他们二人后。便先策马离开。
燕子矜系紧的披在身上的狐裘,后知后觉间才发现,离刚接沈愀回京时,早已过去了五月有余,不过期间政事军事冗重,所以也没过多关注。
快到除夕了。
等燕子矜到宫里时,才知晓是什么事。
“眼下年关将至,匈奴又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大燕,不如与匈奴议和换得两方安宁。”一位大臣正起奏道
高位之上的皇帝也认可这位文臣的话语,于是开口又问道。
“那李爱卿觉得要如何议和呢?”
被称为李爱卿的中年男子又向前一步躬身启奏道:“臣认为可以赠给匈奴两座城池,同时让匈奴信守不得伤害大燕子民的规定,我们大燕的国力摆在那里,他们也不能拿百姓怎么样,毕竟如果真正开战的话,开支与其余费用可远超过两城的收入,我们的国库不足以支撑。”
燕子矜出言驳回,眼中阴郁的杀气一闪而过,神色沉重的开口:“臣认为不妥。”
皇上垂眸看着他徐徐问道:“燕爱卿觉得有何不妥之地?”
“我大燕子民怎么能被国抛弃?置之不理。李大人,问问自己的内心,你真的认为匈奴不会违背诺言吗?”燕子矜缓缓说道,随即看向一旁的李大人,又抬眼看向高台之上的人。
“用两座城池来换国家太平,那两座城池的百姓怎么办?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我拼命为大燕守住的百姓和疆土,不是让你们拱手于人的!”
说罢燕子矜气愤至极的甩开衣袖,朝明堂之上的人做作揖道。
“臣还是认为不能抛弃百姓,皇上英明神武,臣相信皇上定不会做出这等有违大义之事。”龙椅子上的人冷笑一声,朝燕子矜质问道。
“所以燕爱卿是在质疑朕的不对?”
“臣不敢。”燕子矜缓缓道。
“朕看你胆大包天的很!要不这龙椅你来坐?”此话一出,百官被吓得面容失色道。
“皇上息怒。”
“朕正看燕爱卿火气正盛,需要冷静冷静。”皇上冷笑道。
他真是被燕子矜的这番话气到了,寒冬腊月的叫人在外面跪上三个时辰不得出个什么意外来?
“臣,领罪。”燕子掀袍一跪,随即头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
等到了殿外才发觉,雪已经下了一会儿了,燕子矜就这样跪在雪地中,像一棵松树顽强的屹立在漫天大雪之中。
京都的风雪虽不及塞北,但还是极冷的,刺骨的寒风灌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里升起一阵阵寒意,飞雪打湿他的衣裳,落在他的身上。
此时皇上身旁的太监王公公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问道:“王爷,皇上问你知不知悔改?”
燕子矜没理。
王公公叹了一口气,将伞撑在了他的头上:“王爷,其实你认个错,服个软就好了。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呢?皇上见你认错也一定不会再追究的,毕竟皇上还是在意着你的。”
燕子矜在雪地中已经跪了将近两个时辰了,身上止不住的颤抖,可还是不肯退让一步。他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被冻得发青。
他随机还是像平常那样没心没肺的笑道:“王公公,劝我也是没用的。皇上让我到外面来凉快凉快,我可还没凉快完呢。”
王公公收了伞,长叹一声,回去复命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他都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此时的王公公出来了,连忙扶起他说道:“王爷,皇上说罚你半年的俸禄,禁足一月。”
“王爷可以回府中了。”
燕子矜艰难的笑了笑,慢到极致的站了起来,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膝盖被钢针刺穿了,待到稳住深情之后,随即朝周围看了看。
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意外之人。
沈愀刚从殿内出来,带着一身风雪来到了他的身旁。
他的眼睛红的仿佛要滴血,哑着声音说道。:“叔父。”
“嗯,我在。”沈愀刚想上前一步时,燕子矜却再也支撑不住了,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燕子矜之所以可以不用受罚,其实是沈愀在得知消息后赶来为他求情。
何时仗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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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仗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查辛香《清稗类钞 咏罗浮藤杖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