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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变态?!
晨曦徐徐拉开帷幕,初生的太阳照在公交车车窗上。
车行如龟,司机躁的不行,狂按喇叭。
“按你妈的,看不见前面红灯啊,傻逼,你他妈是不是尿急。”公交车旁的骑电动车的大爷起劲儿的吼道,吼完还不忘朝地上吐口痰。
公交车里的人有着急上班的,有早起买菜的,都跟群沙丁鱼一样,你挤我,我挤你。
文景行刚晨跑完,坐在公交车上靠外的座位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索片刻后,掏出包巧克力,撕开包装袋。只听一声尖叫,“就你,死变态手往哪摸呢?!”刘美春吼着。
“艾玛,吓我一跳。”文景行被那尖叫声吓得手一哆嗦,手中的巧克力从包装袋中脱颖而出,逃到了车内走廊里,“啧”文景行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撕开糖包,塞到嘴里。
你大妈还得是你大妈,吼那么起劲儿,生怕车窗震不碎啊。
文景行嘴里的糖味渐渐散开,“嗯,西瓜味儿的,很符合此时此景啊!”文景行微微眯起眼来,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把右腿翘到左腿上,脚环放在大腿上,靠着座背,吃起瓜来,“舒服啊。”
“……阿姨您误会了,我不干这种事儿,也不是这种人。”开口的是一个大帅逼,长着一张男孩子看了都把持不住的帅脸,还有那腰,那腿啧啧啧。路逸丞偏了偏头看了看缩在一旁的戴着眼镜的短发女孩儿,那女孩就离他一米多远处,羞红着脸,埋着头。
只听“咔嚓”一声,文景行把嘴里的糖咬碎,翻了个白眼,不咸不淡的道:“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看就知道天天干这种事儿,脸皮练出来的啊。”
路逸丞单手拉着三角吊环,闻声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文景行,道:“兄弟,咱俩有仇吗?”被看的人丝毫不畏惧的将眼神迎上。
文景行眼睛很漂亮,清如水,亮如星,靠近鼻背处有一颗痣,皮肤白皙,很有光泽。小子模样生的极好,就是这嘴欠的要命。
文景行双臂抱胸,冷哼两声,语带挑衅道:“没仇,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做的事儿连狗都不如。”
刘美春像是找到组织了一样,叫道:“哎呦,小伙子你看看,这都什么事儿啊,我都二婚带仨娃了,还能遇上着事儿,你得为阿姨做主啊。”她身材臃肿,皮肤蜡黄,上身穿了个花褂子,下身穿了个紧身牛仔裤,这搭配卖家秀看了都得哭死在厕所里了。她胳膊上挽着菜篮子,俩手一拍,说起话来唾沫星子乱喷。
“阿姨,您放心我文景行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摸人屁股的死变态,这种人我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他祖宗十八代都认不出来。”说话间文景行站起身来,朝公交车上的人鞠了个躬,他上衣穿个白褂子,鞠躬时短袖也被带动起来,柔细的小蛮腰暴露出来,肩宽腰细的,女的看了都自卑啊。
“各位父老乡亲们,有手机的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把我这英雄救,咳……救,救民,除暴安良的帅气时刻记录下来,发发快抖,帮忙传播传播。对了,记得开美颜,当然不开也行,我这颜值,能抗住。”
全车人:……玩呢?!
就这样人传人现象开始了,公交车上的人都举着手机录着,唯独被挤在一旁的短发妹,短发妹手指紧抓着衣角,紧张的直发抖。
文景行直起身看向路逸丞,发现路逸丞正微微垂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只见路逸丞开口道:“你叫文景行?!名字挺好听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文景行:?他什么意思?他在挑衅我?他肯定在挑衅我!
文景行一把抓住路逸丞手腕,拔高声音朝司机喊:“师傅,麻烦到公安局门口停一下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叫他进去写检讨。”
司机道:“得嘞,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地球资源,高低得送进去,关他个八辈子。还有,那啥录视频的也带上我,主要不是帮我宣传,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让他在互联网大数据面前亮亮相,要是哪天被放出来了,被哪个小姑娘看见了也好防着点,你们说对吧,哈哈,对了记得开美颜啊。”
路逸丞:……
“兄弟,就没人给你起过外号嘛,比如‘愣头青’?”陆逸丞一副心如止水,清者自清的样子看的文景行心里直发痒。
“呦呦呦这不恼羞成怒,开始人身攻击了,人家好怕怕呢。”文景行好不要脸的阴阳怪气了一番。
“噗,哈哈”路逸丞摇头低笑两声,“那我说什么才能自证清白呢?”
这一操作着实给文景行看懵了。
“……你问我,我问谁,油饼食不食?”文景行抓着吊环,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变态。
路逸丞思索半天后开口道:“嗯,我是gay。”
话音刚落,全车女生发出了鹅叫。
“啧。” 文景行无奈伸手用小拇指投了投耳朵。
靠……老子耳膜都震穿了,前有中国大妈拿一血,后有妹子对我群体攻击,造成二次伤害,还有这货有话是真敢说,直接惊掉我下巴,佩服,整个公交车上的人都是奇葩。
虽说还是早晨,但车内温度依旧闷热,躺平在车内走廊的巧克力安详的融化着,这短短人生能吃到这么一个大瓜,此生无憾啊!
刘美春以为路逸丞找到证词为自己洗罪了,于是乎,就开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式,“gay是啥?啥是gay?我管你是锅盖,钙片,还是盖亚的,今天要是没个交代,我就……我就…”刘美春朝四周瞅了瞅,然后往路逸丞旁边挪了挪,一屁股坐他前面,道:“今天要是没个交代,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你大妈还得是你大妈,撒泼功夫也是一流的!
路逸丞:“……”
车上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举着手机录着,还不忘添油加醋一番,“大妈,你起来吧,现在这人就是不老实,得送警察局好好调教调教。”“就是啊就是啊前面就是警察局了,得好好治治这小子。”车上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文景行双手抱臂嘚瑟的看着路逸丞,路逸丞拉着吊环的手紧了紧,淡淡开口道:“拉好,等会刹车的时候别摔着了。”
文景行愣了半秒:“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个臭流氓,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你以为你在这儿装装好人就不会把你送局子里?告诉你,你爷爷我不吃这一套。”话刚落,司机就来了个急刹车,因为惯性的原因,文景行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斜,眼瞅着就要撞在路逸丞胸前,路逸丞抬手抵住迎上来的脑袋,指腹穿过文景行的头发。
他的头发软软的,不像人一样浑身是刺。
“到了。”司机扭头朝后面道。
文景行先是愣了几秒,后又忙的直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左手拉住吊环,右手朝路逸丞摆了个请的手势,道:“请吧,兄弟,这就是你下辈子的归宿之地。”
“下去吧,下去吧。”车上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终于短发妹忍不住了,往后退了几步支支吾吾的说道:“阿,阿姨您误会了,其实是我刚刚不小心,我……”
也就是在刚刚前面红灯时,公交车司机来了个急刹车,因为短发妹双手插兜,所以没站稳,险些要摔下去了,手从口袋里伸出,处于本能的去抓东西支撑身体,好巧不巧的抓住刘美春的屁股,后又赶忙松手,眼瞅着就要摔下去了,路逸丞一把扶住短发妹,这才避免她摔倒,不过这一扶,差点把自己的清白搭进去了。刘美春猛的朝后面扭去,看到路逸丞,自然而然就以为是他摸自己的屁股。
刘美春眼睛瞪的大的吓人,“你……你摸我屁股,哎呦小姑娘家家的别老乱摸人屁股。”
“哎呀都是误会啊,都是误会,手机收起来都散了吧,散了吧!”一位热心公民驱赶着吃瓜的人。吃瓜的人都收起手机又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了。
刘美春手扶着车内部走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这跟不倒翁想摔倒一样艰难。
“来来来扶我一把。”刘美春朝短发妹招招手,短发妹走上前去,刘美春一把抓住短发妹的手借力起来,还好短发妹拉着吊环,要不然又是一个事故现场,“哎呦,我这老腰啊。”刘美春扶着自己的腰哀嚎道。
文景行顺着路逸丞的视线看过去,看见路逸丞一直盯着刘美春屁股看。
嚯,被我发现了吧,我就说这兄弟不对劲儿 。
文景行从后面,用胳膊勒住路逸丞的脖子,在他耳旁低声说道:“草,死变态一直盯着人家屁股看,你还说不是?嗯?那小妮儿是不是跟你一伙儿的,说!”因为身高的缘故,路逸丞只能膝盖微微弯曲,脑袋向后仰去,紧靠文景行肩膀,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从路逸丞身后传出。
路逸丞抓住文景行的手腕道:“你先放开我,你自己看看。”
“看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喜欢看人屁股的变态?”嘴上虽然拒绝,但身体却很诚实的耐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刘美春的屁股。
刘美春屁股上黏着文景行掉的巧克力,巧克力几乎化成了一摊水,被她这么一坐,直接黏在刘美春的屁股上了。
有些“人”死了,但它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文景行看到这么辣眼的一幕直接一句“卧槽”,他放开路逸丞,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摸了摸鼻子道:“那啥,大兄弟,真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
路逸丞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看向文景行道:“所以,真的没人说过你‘愣头青’?”
文景行:……有被冒犯到。
刘美春被拉起来后,扶着腰,走到文景行原来坐的位置旁,一屁股坐了上去,很好成功的把座位也污染了。
文景行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刘美春的一举一动。刘美春感受到他的目光,扭头看着文景行,不由翻了个白眼,开口道:“看什么看啊 ,给老人让座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现在这小年轻真是的,一点都不礼貌,再说你都起来了,这座又没写你名儿,你不坐还不允许别人坐啊。”
文景行见被误会开口道:“不是阿姨您……”
他看看刘美春又转头看看路逸丞。
文景行还是决定要说,当然也指望不上旁边这个‘大冤种’,毕竟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害,关键时刻还得是智慧,帅气外加善良的我啊。
不得不说他的内心戏是极其的丰富啊。
文景行轻咳两声,朝刘美春身边微微挪了挪,弯下腰,手掌伸开,放在唇边,放低声音道:“阿姨,你屁股上……”文景行话还没说完,就被甩了一身香菜。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文景行:???
刘美春掂起手里的菜篮子,站起身朝司机大声吆喝道:“师傅停车,真他妈神经,一车都没个正经人,一群死变态。”
车停下来,刘美春瞪了文景行两眼就朝公交车车门走去,独留傻在原地的文景行。
“噗哈哈”路逸丞轻笑着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香菜,又放回到文景行手里道:“果然好人有好报,你帮她解决麻烦,她送你一嘴香菜,你稳赚啊。而且,你瞧瞧这香菜,含有大量维生素C,健脾消食,最关键的是,还能缓解便秘。”
便秘?!!!
“你他妈才便秘,你全家都便秘!”文景行叫骂道,拉过路逸丞的手,又把那一把香菜塞到他手里道:“我看你面色灰暗,不知道的以为你一个礼拜没拉屎了,你更需要吃才对。”
文景行又不服气的追加道:“而且被甩香菜又怎么了,总比有些人,见死不救,看见别人有麻烦也不知道帮个忙,心比石头还硬啊!”文景行翻了个白眼道。
路逸丞太阳穴跳了两下,轻摇两下头道:“与其被别人指出尴尬,还不如自己发现尴尬。比起尴尬一路,更多人还是希望回到家后发现尴尬,去自我安慰去猜测有没有人发现自己的糗事。”
听到路逸丞的话后,文景行当场石化。
他说的好有道理,怎么办这样显得我很呆……
文景行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回到最初坐的位置旁坐下,刚坐上去,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弹起,爆出一句国粹,“操。”
路逸丞强忍着笑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递给他。
文景行一把夺过纸道:“你要是敢笑,我也把你按在这座位上让你尝尝这巧克力的味道!”
路逸丞又拿出点纸,清理了一下座位上黏着的巧克力,“好了,坐吧。”
文景行:这人怎么就这么欠揍,老是揭人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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