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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逢生
他死了。
死在自己房间里。
被自己的徒弟捅死了。
那是一个静谧的夜晚,他正在休息,三更时分,房门突然被人在外敲响,起初他以为是家里的小鬼作弄,于是往门上丢了一张符箓,效果显著,门外果然安静下来,但只是安静了小会敲门声又再度响起。
谢运灵向来脾气不好,一怒之下跳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谢运灵便愣住了,骂人的话尽数吞没于腹。
“白烛?怎么夜半三更跑过来了?”谢运灵问道。
站在门外之人正是他的徒弟贺白烛,贺白烛低着头看脚背,模样有些奇怪,却有着人的气息,不是家里的鬼故意吓他幻化出来。
“师父,我冷。”贺白烛的声音缓缓响起,说怪吧,是那道好听磁性的声音,说不怪吧,语速又缓慢得令人心悸。
毕竟是自己徒弟,谢运灵没多想便放他进来。两人走向桌案,谢运灵睡觉不喜点灯,这时候只能去柜子里拿出一盏油灯充亮。
谢运灵一边拿着油灯一边走过来道:“现在是六月份,京南院恒温,怎冷呢?”
谢运灵将油灯放在案上,正欲点火,贺白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师父。”
“嗯?”谢运灵转身。
噗呲——
谢运灵猛地瞪大眼睛,利刃穿透胸膛的痛楚直钻心里,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贺白烛。此时贺白烛也抬起了眼,眼底血丝蔓延,就如同厉鬼索命一般,将匕首拔出。
谢运灵疼得呼吸一窒,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踉跄几步倒向桌案,桌案上未点燃的油灯被他撞倒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碎裂一地。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隐隐约约他好像听见有人破门而入,在耳边不停的叫唤他,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谢运灵想过许多种死法,干他们这行的,要么在驱鬼的途中被鬼杀死,要么厉鬼缠身疯死,亦或者受诅咒受亡于天灾。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不清不楚的死在自己的徒弟手上。
真tm丢人!
.
谢运灵缓缓睁开眼,兴许是闭目时间太长,一时间视线模糊不清,谢运灵皱着眉头将手搭在眉梢上。
下一秒猛地坐起,这哪?他不是死了吗?
谢运灵抬起手,入目是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手腕处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串着一枚硬币,看纹路应是几千年前的铜币。
他可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
谢运灵有些头疼,张望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门口旁边放着一个枯黄色的古镜,古镜旁边有一个台子,台子上供奉着一尊青面獠牙的佛像,台子上的香烛还燃着,看起来像是刚点燃的,除此之外,整个房子就只剩下他身下躺着的黑色木床了。
噫!连扇窗都没有,真寒酸。
谢运灵滚下床,下了床之后他才发觉浑身无力,刚站起来就冷不胜防摔了个狗啃泥。
谢运灵爬起来嘶嘶揉着摔疼的肩膀,慢慢走到古镜前,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镜子里的脸并不属于谢运灵自己的。谢运灵原来的相貌是蓝头发,明星脸,身段高挑,极富魅力。而镜子里的这张,黑发微长遮到眼角,鼻挺唇珠,长得有些女孩子的清秀,又有些男性的成熟,整个人骨瘦嶙峋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被人关起来虐待了。
谢运灵心一凉,悲伤道:“真丑!”
一低头,地上是一个类似于阵法的圆形涂鸦,涂鸦是以血为墨,看阵法的大小,画完应该花费不少时间。有的血看起来新鲜,有的血看起来干竭好久。
圆阵的图案看起来很是眼熟,谢运灵沉思了下,想起来这是他师父给他留下的一本禁忌阵法书里的一个邪阵,据他所了解,是用来换魂的。
他现在所看到的圆阵只是一部分,有一小部分被床和台子给压住了,谢运灵将目光锁定在黑床上,撸起袖子过去把床往旁边推。
奇怪的是这床看着不大却很重,足有三个成年人那么重,谢运灵废好大力气才将黑床挪动几分。
房子昏暗,唯一的光亮来自于台子上的蜡烛,谢运灵胆大地去把蜡烛从罐子里拔出,蹲在床边,隐隐约约借着烛光可以看见一个封字。
他师父给他的禁忌阵法书里记载着能移魂的阵法,自然也会有封印魂魄的阵法。而移魂阵和封魂阵又是双生阵,只需在移魂阵法加三个“封”字即成封魂阵。
如此一来,他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不止是献舍把他的灵魂移到自己的身体这么简单,还把他的灵魂封在了自己体内。
目的为何?
谢运灵百思不得其解,说他得罪人吧,他的仇家又不少,如若是普通的报复呢,杀了他便好,何必要留个灵魂封着呢?
“真是奇怪。”谢运灵抚摸着地上的封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
站起身环顾四周,在镜子旁有一扇生锈的铁门,谢运灵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指尖轻碰门闩。
“砰!”
门倒了。
“……”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这门怎么就开始碰瓷了?这让他如何是好,以他兢兢业业十几年的工资可赔不起这一扇铁门。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周围的环境吸引去。
房间外面是一条漆黑得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借助烛光可见旁边几间房子的铁门,每扇铁门外都摆放着一只煮熟了的鸡,鸡旁边放着一块香蕉梗,香蕉梗上插着几支蜡烛,看起来像是给房子里的某些脏东西吃。
蜡烛是用来供奉死人的,照这么个摆法,莫非这一层楼里除他之外都是死人?
谢运灵咬破食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符箓,那血成符后发出黑滚滚的烟,正好验证了他的猜测。
这栋楼里,除他以外没有活人。
可这就奇了怪了,这副身体的主人是怎么忍住恐惧跟一群脏东西共住一层楼的呢?
谢运灵正思考着,不知什么东西滑到他的脖子上,凉凉的,痒痒的。他此刻正烦,一巴掌拍向骚扰他的东西。
“啊!”一声惨叫。
谢运灵愣了一下,歪头看过去,一个吊着舌头,披头散发的女鬼被他一巴掌拍“毁容”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明目张胆的印着一个手掌印。
他与女鬼面面厮觑。
谢运灵不但不怕,还默默的将手背到身后蹭着衣服擦净手上的血。
女鬼:“……”她这是被嫌弃了?
谢运灵无视女鬼,正要往其他房间走。
女鬼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气不打一处来,飘着过去拍谢运灵的肩膀。
谁知谢运灵一巴掌把它的手拍开,嫌弃道:“别碰我,脏死了。”
女鬼:“……”她真的被嫌弃了!
被无情嫌弃后女鬼嘤嘤嘤飘走,谢运灵还在继续探究他的“邻居”们。
他一个大活人在走廊上逛来逛去,除去那只心灵脆弱女鬼外,其他的鬼不知是忌惮什么,硬是没跑出来吓他。
谢运灵目光停留在贡品上,是因为这些贡品太过诚心,所以楼里的鬼们都不想动他?
那岂不是无趣了。
他谢运灵出了名的喜欢养鬼,别人看到鬼是落荒而逃,他看到鬼是心花怒放。本来想抓几只鬼问问此身主人是何方神圣来着,想来是难了。
眼珠子机灵的转了一圈,谢运灵跑到一间厕所门前看着被他气得半死的女鬼吊在门梁上,吐着长舌瞪着眼珠子,一副我受到了极大羞辱,不活了的架势。
谢运灵极不厚道的笑出声,那女鬼眼睛瞪红,艰难的开口:“笑—什—么?”勒着脖子的丝绸随着体重而晃动,看起来好生滑稽。
谢运灵也不好说是笑它样子太丑,便摆摆手道:“笑你好看。”
女鬼:“……”我虽是鬼,但你比鬼还鬼。
睁眼说瞎话这一块谢运灵从来不需要打草稿,因为这瞎话一点都不中听。
女鬼的舌头吊得更长,眼珠子整个快瞪出来。
谢运灵天生就有与鬼怪和平交流的天赋,别人的主要工作是驱鬼,而他的主要工作是抓鬼回去给他打工,平日里少不了与鬼怪们交流。
所以他不怕鬼,鬼却怕他。
这是他得天独厚的天赋。
谢运灵懒得调侃它,问道:“娘们,你知道我是谁不?”
谢运灵怕它智商太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问的时候还指着自己的脸。
女鬼看他跟看煞笔似的,呵呵两声,说了句:“二货。”然后消失在厕所门口。
谢运灵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女鬼会骂自己。
他做了什么?它为什么要骂他?
他不过问个名字罢了。
谢运灵摇摇头,叹道:“这年头的女鬼脾气怎么这么差!”
在女鬼嘴里问不出想要的答案,谢运灵只好回到小房间,小房间里满屋充斥血腥味,昏昏暗暗的看起来就不像人住的地方。
谢运灵看着房里,吐槽了声:“怎么会有奇葩住在这种狗都不住的地方。”
苦恼之际,楼外传来一道喝声,喝声不大,还是被谢运灵听见了。
谢运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活人。
那瞬间他跟打满鸡血似的跑下楼去,听方才传来的声音就在附近这一带。
谢运灵跑到楼下后被眼前的景象赦住,在他前面是一块空地,空地里散发着属于阵法的光芒,在阵法之中两道人影正与一只厉鬼纠缠。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
没想到刚重生就可以看见一场抓鬼大戏,谢运灵看戏不嫌事大干脆找了一处台阶坐下。他隐没在黑暗之中,不注意看无人会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坐着一个活人。
在阵法之中与厉鬼缠斗的二人身手很是敏捷,时不时丢出一张符箓,那厉鬼碰到符箓身上便会如被火焚烧,呲呲冒烟,伴随着惨烈的嚎叫。不过二人身手虽好,却缺少火候,言外之意便是缺少经验,第一眼或许会是以为二人人多占据上风,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阵中两人打得都非常吃力。
他们遇到的这只厉鬼看起来极其厉害,至少成鬼百年。再加上二人身上带的武器不多,显然是轻敌的。
谢运灵百无聊赖的观看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逐渐失去原本的优势,体力也开始不支,而那厉鬼却依然雷厉风行,丝毫没有疲色。
谢运灵微不可查道:“实力悬殊啊。”
他现在要是再不去帮忙,只怕那两小子都得凉在这。
谢运灵悄无声息地跑到他们对面,佯装过路的路人看到极其恐怖的一幕,大声惨叫:“啊啊啊!鬼啊!!!”
嗓子都喊出来了,扭打在一起的二人一鬼齐刷刷看向他。
谢运灵表情相当逼真,就似真的怕极了,吓得腿软跌在地上,不顺滑地蹬腿使劲推着身子往后退,双腿不住的颤抖,跟真的很怕似的。
厉鬼是一个女人的模样,有着人的五官,除却脸色惨淡如纸,怎看都像一个正常人。而它旁边两人谢运灵认得,是他的死对头青秋逸麾下的两名弟子江立和靖原。
谢运灵冒出一个念头——他们两怎么会在这?既然他们两在这,会不会青秋逸也在这附近?
谢运灵只觉得头疼,谁来不好,偏偏来死对头。他如今这般落魄模样,却让死对头撞见,他那个自尊心啊使劲作祟。
谢运灵又退了几步,那架势就差直接尿出来了。
要不他趁现在跑路?
江立靖原二人对付一个百年厉鬼足够吃力,突然间又跑出来一个拖油瓶。
靖原气得骂了句国粹:“他妈的,这附近怎么会有人居住?”
显然他们之前并不知这荒废的一带楼区还会有人居住。
谢运灵:不妨告诉你这片地带除了我全是死人。
厉鬼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飞速冲谢运灵飘来,谢运灵哪里是傻子,扭头就跑。身后那厉鬼对他穷追不舍,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好在江立靖原二人反应过来,一把将符箓丢向厉鬼背身。厉鬼与他是近身的距离,厉鬼的惨叫霎时间让谢运灵短暂耳鸣。
谢运灵回头给了厉鬼一硬拳,啐道:“吵死了。”
他这一拳头将厉鬼打退半尺,彻底打懵。
耳跟不清静则燥,谢运灵是实在忍不住才打它一拳,不曾想会彻彻底底将厉鬼激怒。
就这样谢运灵眼睁睁看着厉鬼的身躯不断蠕动壮大,谢运灵后退一步,心想:不会吧,才打一拳,这就生气了?
看着厉鬼变大,靖原怒道:“你干了什么?”
谢运灵无辜的摊了摊手:“我就打了它一拳。”
靖原:“……”
江立:“……”
大哥你是真不怕死。
江立从兜里拿出一张压轴子的符箓,只见他将符箓抛上半空,那符箓瞬间燃起烈火,一把玄剑从火光中脱颖而出,铮铮发光。
靖原见状也掏出符箓,玄剑认主一般飞至手中。
传闻勿宗有三大玄剑,青秋逸的不思,江立的敬雅,靖原的顾尘。这三把剑在天师界里出了名的牛b,据说没有一只鬼可以在这三把剑下活下来。
谢运灵大吃一惊,打个百年老鬼竟然要用上玄剑,青秋逸的弟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拉了?
惊讶间,厉鬼壮大不止,扬手便捏住谢运灵的腰肢,谢运灵来不及做反应人已经到了半空中,捏着他腰肢的手异常用力,他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在庞然大物面前他就如同蝼蚁一般,只得垂死挣扎。
就在他快要窒息之时,寒光一闪,厉鬼的手臂横向砍断,厉鬼在嚎叫,谢运灵也从空中摔了下来。如今他四肢乏力,根本无暇顾及如何落地,总之从数米高空摔下会摔个半残废就是了。
靖原负责对付,江立负责救人,二人分工合作,谢运灵稳稳落入江立怀里,只不过一秒钟时间便被丢在地上,随即冷冷的声音传入耳畔。
“老实呆着别乱动。”
谢运灵活了二十四年,没一个人敢这么颐指气使的命令他,这小毛头连他半分不及,竟敢如此无礼。
岂有此理!
谢运灵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心里问候了江立祖宗十八代。
转瞬而已,厉鬼被靖原江立压制住,谢运灵很快就进入看戏的状态,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人在闲中坐,祸从天上来。
在与靖原江立二者缠斗同时厉鬼的矛头再次转向谢运灵,谢运灵被它这么一盯,心道不好,他是有实力躲过去的,就在这时候他滋生一种想要碰瓷的想法,他实在是想看看青秋逸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一边对他道歉一边赔钱的样子。
这般想着谢运灵索性不躲,就这么坐着等厉鬼抓他。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故,他的计划被靖原抬手一拎给打乱了。谢运灵佯装被吓得不轻,谁料厉鬼还未近身,身子便被一道极大力气拎了起来。谢运灵一回头,靖原放大的脸庞印入眼帘。
谢运灵幽怨的看着他,靖原被他盯恼了,“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眼睛挖了。”
对方嫌弃的“嘁”了一声,靖原顿时炸毛,一边拎着谢运灵跑一边骂道:“你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谢运灵小声嘟囔:“又没让你救。”
夜风贯耳,谢运灵的声音甚小,靖原没听清,皱眉:“你说什么?”
然而不等谢运灵回答厉鬼已经追上他们,靖原嫌拎着太麻烦,转扛着,谢运灵被一个颠簸,肚子撞上一块硬硬的骨头,登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青秋逸是不是虐待麾下弟子?怎么这么瘦?骨头真硌人!
“吼吼吼!”后面的厉鬼对他们穷追不舍。
谢运灵身体一晃一晃的,可把他摇得头昏眼花,一抬头,眼前厉鬼越来越近。那厉鬼至少两层楼高,江立追在后面。
厉鬼在追他们,江立在后追厉鬼,看起来倒像是肉夹馍。
现在他又一个疑惑,他们身后的厉鬼什么来历,青秋逸的弟子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废弃的楼区?
现在并非是给他解惑的时候,谢运灵见两名小辈对付区区百年厉鬼如此费力,一边吐槽青秋逸教导不佳,一边赤手画符。
他画的是普通符箓,可以限制鬼怪的速度。他可不想跟着两个小辈一齐被踩成肉饼。符箓画成后谢运灵扬手一挥,符箓飞到那厉鬼胸前,成了一个阵,旋即之际烙在厉鬼身上,厉鬼的行动真变迟缓了,可惜只是轻微的迟缓。
谢运灵眉头皱了皱,他的符威力变小了,是因为刚进入宿体后不适带来的副作用?
他又试着画起符箓,想用符箓的叠加来加倍限制厉鬼的速度,果然三张符下去,厉鬼动弹不得。
谢运灵眉头又皱了起来,第一张符因为靖原扛着他不断的抖动画错了,第二张如是,第三张才画成。
原来不是符箓的威力变小,也不是符箓叠加后威力变大,而是靖原跑得太快。
他有些怀疑这两小子平时做任务是怎么救人的?只怕救人途中便把受害人给折磨死了。
一开始狂妄得不行的厉鬼被符箓限制,此刻如何挣扎都无法前进。
靖原江立二人皆停下脚程,疑惑的看着发疯的厉鬼,二人视线相撞。
江立:“谁干的?”
靖原:“莫非是有高人暗中相助?”他自动忽略背上之人。
谢运灵嘴角扯了扯,竟然没怀疑到他头上,莫大的挫败感。
谈话间,厉鬼身上发出轰鸣,漫天星辰的夜空霎时间披上一层灰蒙蒙的纱布。
靖原:“什么情况?”
脚下地动山摇,谢运灵短短十分钟内体验了两回‘旋转木马’的摇晃,胃里一阵翻滚,在靖原肩上使劲挣扎。
“放…放我下去。”谢运灵有气无力地推着靖原有力的手腕,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靖原发觉他不对劲,便将他放下,这一放下谢运灵感觉好多了,至少没那么晕了。
谢运灵好难才习惯晃动的地表,结果一抬头就见厉鬼身上蹿出一团黑烟直冲他们而来,靖原江立注意力在他身上,等发现黑烟袭来时已然错过躲避的最佳机会。
谢运灵敢说什么鬼他都见过,但玩不起的鬼他还是头一次见。
青秋逸的两个小辈根本无法扛下黑烟一击,罢了,他大公无私,就当是青秋逸欠他一个人情吧。
谢运灵抬手将江立靖原二人推出两米之外,自己则被黑烟吞没。
在黑烟里,他清晰的听见外面的人大喊:“把符丢出去。”
“符穿过去了,伤不了那东西。”
“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他等死吧?”
“是师父!师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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